28、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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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海鲜排挡，未若已经喝了六七瓶喜力了，却依然面不改色，看的司慕秋直咋舌。
“买单。”司慕秋挥挥手招来老板。
“扣掉酒水，一共是267元，您是刷卡付现还是支付宝微信？”老板拿着账单乐颠颠地跑了过来。
“支付宝吧，这年头谁出门还带钱包啊。”
司慕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扫码，未若拦住她，问老板：“你们这有烈一点的酒吗，烧刀子、二锅头、干白，什么都可以。”
老板乐呵呵的：“哟，美女你好这口？早说啊，我的私货——正宗家酿黄酒，江湖人称三杯倒，要不要试试？”
“行啊，能给我带一点回去喝么？三杯倒，我怕直接栽你店里了，小姑娘抬不动我。”未若也笑嘻嘻的。平时虽然她也经常笑，但是那笑容总是不达眼底，喝了酒的未若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可一笑起来就如同冬日的暖阳般，融化了脸上棱角的锋利，弯着的眉眼、上挑的嘴角，都传达着她愉快的情绪。
“没问题，我找个矿泉水瓶给你装点。”
老板走到柜台去给未若装酒，司慕秋这才搭上话：“你还喝？不是说好喝了酒给我讲故事的吗？别不是后悔了，想装醉耍赖吧？”
未若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我像那种人吗？几瓶啤酒算什么酒，放心好了，我没那么容易醉的。”
“那等会去哪喝？”
“……”未若答不上来。坐车里，好像不太舒服；坐海边，太冷了；去她家吧，有点远，心底那股气一散，就不太想说了。
司慕秋看未若为难，心头不忍，想了想自己住的公寓离这不算太远，于是提议道：“你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喝？”
“你家？太远了，市中心。”
“不是那个家，是我上学住的那个公寓，离这里开车就十分钟。”
未若犹豫了一下，问：“你一个人住吗？这样贸然带我去，你家长知道吗？”
司慕秋也有点小紧张，她还没带除了程白以外的人去过她的小公寓，和程白那几次也是周末程白来跟她讲题。
“本来还有一个阿姨的，快过年了，而且我明天就回老宅了，所以昨天放她回家了。”司慕秋停了一下，“我爸妈，知道我今天和你看电影。”
气氛变得有些粘稠，原本女生去另一个女生家里坐坐，哪怕借住一晚，都不算什么事。但是两个人一番对话下来，硬是搞得这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充满了奇怪的暗示。
僵持了几秒，未若还是点点头，说：“这样么。那，好吧。我叫个代驾，我们去你家。”
司慕秋可能懵懵懂懂，未若心里却清楚的很。尽管她们都是女性，但性别女，性向也是女啊！何况她能感觉到小姑娘对她是有好感的，她对小姑娘也一样。在这样一个夜晚，被邀请去对方的家里，喝酒，实在是——太难不让人多想了。
更可耻的是，她根本不想拒绝。
……
代驾把车在地下停车场停好，就从后车厢拿出他的滑板车几下溜没影了。
未若锁好车，跟上带路的司慕秋，两个人都没说话。
进了电梯，司慕秋飞快地按了“12”，就贴着角落站好。未若觉得小姑娘似乎有点，害羞？
司慕秋确实是害羞了，也不能说是害羞，这不太准确，应该是对于未知事物即紧张又期待的复杂心情。她隐约觉得这样贸然带一个不算太熟的人回家似乎不太好，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不清楚未若的家世背景，也不清楚未若的工作生活，但是她对未若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出了电梯，司慕秋用指纹刷开大门，递给未若一双拖鞋。
“我去找两个杯子，反正到家了，陪你喝一点。”
未若接过拖鞋，打量了一下司慕秋的小公寓，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装修以冷色调为主，风格简约而精致，沙发上摆的几个玩偶抱枕却平添了几分可爱。
“好，我在沙发上等你。”
司慕秋走向厨房的脚步一顿，姬佬的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引人遐想？这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车！
……
晚上九点半，两个人躺在两个沙发上，司慕秋就喝了两口都已经有点昏昏沉沉了，未若却似乎还没想说点什么的意思。司慕秋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万一她喝挂了什么都没听到，岂不是亏大了，所以她决定挑起话头。
“你是怎么弯的？”
“我？”未若看了一眼葛优瘫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我上大学之前对感情都没什么概念，男的、女的都没有兴趣，一心想的就是早点做完作业，然后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那后来怎么突然开窍了？”司慕秋绝对是一个好的倾听者，适时地互动促进对方倾诉的欲望。
“因为许蔚晨。我初中就被家里送去英国了，当时年纪小，语言不好，饮食气候也不习惯，刚到那的几个月瘦得人都脱形了。好在学校小，高中初中加在一起的华人也不多，慢慢进了那个圈子后，周末就会约着一起玩。许蔚晨当时是高中生，她长得漂亮成绩又好，还很照顾我，帮我补习英语，带我去中国城吃顿好的，诸如此类。远在异乡，举目无亲，她可以说是我最亲的亲人了。”
未若睁着迷蒙的眼看向天花板，手中摩挲着酒杯，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停了一会才开口：“我当时不懂对她是什么感情，直到进了大学，有一次偶然看到一个男生和她手挽着手，那一刻，怎么说呢——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一般难受。我觉得自己这样不对，但是又控制不了心里的难受，经常作业写着写着就开始掉眼泪。”
未若停下看了司慕秋一眼，小姑娘似乎跟着她的描述，想到了青涩懵懂的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未若白了她一眼：“你不要笑，谁还没个青春年少不懂事的时候。”
“嗯嗯，我没笑，你继续，继续。”司慕秋努力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未若也不跟她计较，继续回想：“当时网络没那么发达，我翻了很多相关的书，还特意去咨询了心理医生。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对许蔚晨的感情，既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而是充满了独占欲的爱情。”
“就这样弯了？”
“算是吧，第一次的动心给了一个女人，后来进了社会也对男人是越来越看不上眼。很多人发觉自己性向不对的时候多少会有些自我厌弃或者怀疑，但是我没有，我很自然的就接受了，每天纠结的点主要是许蔚晨不喜欢我。”
“喜欢上直女，也是很值得心疼了。”
“嗯，我一直没敢跟她表白，我觉得我给不了她未来。但是没事就喜欢粘着她，她多少也有点察觉了吧。等我毕业了，她正好也攒够了工作经验要回国，我们就一起回去了。我以为，回了国或许会有什么改变，还想着等找到工作，定下来了，就表白，可谁知道——”
未若似乎有点说不下去，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嗯？怎么了？”
“一个月都不到，一个月都不到啊，她就告诉我，她要结婚了！”
司慕秋坐正身子，没说什么，只是帮未若又满上酒。关于许蔚晨，她已经知道的够多了。
“你要是有什么暗恋对象，一定要勇敢表白，别像我一样，傻等。”
司慕秋没接她话:“所以你也还是母胎solo？”
“母胎solo是什么？”未·老年人·若又跟不上了。
“就是从出生起就一直单身的意思。”司慕秋其实心底是怀疑的，不能吧，就未若这样的，多少小姐姐小妹妹抢着要啊？
“当然不是，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我有过一个前任，因为当时得知许蔚晨要结婚了，所有的希望都没了，而我前任又正好追我，非常浪漫地写了好几首情歌，我脑子一糊就答应了。”
“啧，没看出来，你这么渣。”
“嗯是啊，当时就想着跟谁过不是过，就答应了。所以后来分手了，她对所有我们的共同朋友说我的不是，我都没辩解。本来也是我确实对不起她。”
“那你现在呢，对许蔚晨，没想法了？”
“早没了，只是还没调整好心态，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司慕秋点点头，大概理解了未若的意思。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挺晚的了，你今晚在这睡吧，我床两米，分你一半。”
未若边说边喝，现下终于有点醉态了，她挑着一只眼睛仰望着背光而立的司慕秋，勾起嘴角：“你想好了？跟我睡？”那个“睡”字还特意拉长了音调。
？？？
刚刚还很文艺小清新四十五度角望天明媚而忧伤的人去哪了？怎么眨眼又切换成流氓死姬佬了？
人设崩的这么快，很容易掉粉啊喂！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