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消愁 她自以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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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蔚晨回来了？”席尔岚点了一盘龙舌兰shot，一手递给未若一杯，另一手递到自己唇边仰头一口饮尽。
“嗯，她说想见我。”未若情绪很低落，明明是想了那么久的人，她回来自己该高兴不是吗。可是凭什么，当初说走就走，现在想回来就回来。
“你不想见见她么？”席尔岚也不是特别清楚未若和许蔚晨之间的事，她和未若是大学同学，两个人都在英国伦敦留学。国外嘛，中国人虽然算多，但一个大学内也屈指可数，圈子就那么大，两个人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什么取向了，偶尔空闲约着出去玩一玩，一来二去也熟了。许蔚晨算是她们的学姐，她们读大一的时候，许蔚晨在那读研。不过，未若和许蔚晨似乎之前就认识，读大学那段时间，未若几乎是许蔚晨在哪她在哪，比小奶猫还粘人。
后来，后来怎么了？
席尔岚又给未若递了一杯酒。
后来许蔚晨毕业了，在英国工作了三年，等未若也毕业了，两个人一起回了国内。未若只读了本科，席尔岚还留在那也读了一年研究生，所以那一年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等她回来，就得知了许蔚晨要嫁人了。
她原以为她们会终于在一起的。
“我不知道。”未若低着头似乎不想多说，就想喝酒。
“不想见就不见，都这么多年了，早就物是人非了。”席尔岚不知是在感慨自己还是感慨未若。
迷城今晚是一个唱民谣的女歌手驻场，女歌手抱着吉他坐在高台上，一束光从上往下打在她身上。民谣吉他特有的清冽音色随着女歌手的拨弦缓缓从功放中传到酒吧的各个角落，一段略显忧愁的前奏过去，女歌手开了口。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未若不自禁地被女歌手低哑的嗓音吸引，听清歌词后又不禁为歌词动容。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支撑我的身体，厚重了肩膀，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哈，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席尔岚，你这驻唱找的，可以。”未若连着喝了好几杯shot，五六十度的洋酒一下肚立马脑袋就开始发昏了，想拍拍席尔岚的肩，拍了半天只排到了她的手。
“你醉了未若，一会我送你回去，放心喝。”席尔岚也知道好友今天就是想醉，也不劝阻，反而一杯一杯不要钱似地给她点。
“我没，没醉，我还能，还能喝。”未若用手撑着脑袋，眉心紧蹙，额头冒冷汗，显然已经喝的很难受了。
台上的女歌手停了拨动琴弦的手，清唱重复了最后一句。
“……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清醒的人最荒唐。”
清醒的人最荒唐。
......
未若酒醒了后，想了两天，还是答应了许蔚晨的见面，地点定在了一家米其林三星的西餐厅。
她没问许蔚晨会不会带儿子来，但是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走进来时，未若还是偷偷捏紧了桌布。
许蔚晨和当年比，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岁月仿佛在她身上停住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深冬，她穿着浅色羊毛呢子的大衣，咖啡色皮手套和及膝的高跟鞋，在进门处脱下了大衣，露出里面贴身的毛衣和短裙。
然后。
然后她蹲下来，帮穿着一身小西装的小男孩也脱了外套，小男孩似乎有点不安，她还亲吻了一下男孩的额头。
“未若，好久不见，这是我儿子Andy。Andy，问未阿姨好。”许蔚晨轻轻晃了晃牵着小男孩的手。
“未阿姨好。”小男孩虽然还是有点怯怯的，但是很听话地奶生奶气的跟未若问好。
未若在看着许蔚晨牵着她儿子向她走来时，突然就释然了。许蔚晨的每一步，都好像踏碎了一点那根本不存在的枷锁，直到她最后一步站在未若的面前，那把锁嘭地碎裂开来，未若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你好，Andy。许，好久不见。”未若笑着和小男孩先打了招呼，才把目光移向许蔚晨。
许蔚晨迎上她的目光，怔了怔才答话:“好久不见。”
“坐下说吧，这家餐厅的创意料理很不错，先点餐。”
未若以为自己会难过、会愤怒、会想念、会失态，可怎么也没想到，真正见到的那一刻，她居然，全都释然了。
她以为还爱着她的那颗心脏，已经不再为她跳动了。她自以为的思念，不过是一抹对于得不到的执念。未若突然想起司慕秋似乎发过一个很能贴切形容她此刻感觉的表情包。
[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jpg]
想到这她就真的笑了出来，像个普通的老朋友一样和许蔚晨叙旧。
“怎么突然回来了。”未若敲开盘中的鸡蛋布丁，生鸡蛋造型的布丁顶端碎裂开，露出里面奶黄色的芒果味布丁，而那层逼真的蛋壳其实是巧克力。
“我离婚了，就带Andy回来了。”许蔚晨比较忙，除了自己吃，还要照顾小Andy，好在Andy很懂事也很乖巧，基本不怎么需要帮忙。
“怎么回事？”未若停下动作，许蔚晨总是这样，当年结婚也是一声不吭，突然有一天就告诉她她要结婚了，她未若从来就没有被划入对方的人生规划当中，永远都是做完决定再来通知她一声，她怎么没早看清呢。
“你知道我家情况的，我的婚姻根本不属于我。当年父母想去澳洲那边开拓市场，就把我嫁给了澳洲本地的一个富商。”许蔚晨有点急切想要辩解的神情让未若感到陌生，印象里的许蔚晨，因为年长，多数时候都是淡然从容的，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根本不会跟未若解释什么。
尽管未若已经做好决定不再跟她有什么牵扯了，但还是克制不住有点委屈，连带说出口的话也变得尖锐起来。
“那现在又有什么不同吗？”
“我……”许蔚晨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我家的生意在那边基本上站稳了，Andy的爸爸三年前就被我发现出轨，忍了几年终于他憋不住先提了离婚，我才能把Andy带回来。”
许蔚晨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投入未若的心湖，冷的她发颤。
“那，离婚快乐。”未若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递回唇边飞快地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阿若，当年……”
未若截住许蔚晨的话头：“没，当年什么都没发生，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我再敬你一杯。”
许蔚晨伸手按下未若的酒杯，对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未若瑟缩了一下，没再动作。
“阿若，你听我说完。当年跟你不告而别是我的错，我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说，我，”许蔚晨似乎有点说不出口，“我一直想当面跟你道个歉，阿若，对不起。”
未若没有说话，木然着一张脸，看着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向她道歉。
这算什么呢？
许蔚晨和未若对视了几秒，张口还想说什么，被未若打断。
“好了，别说了，你也知道的，年轻的时候人总是比较冲动且荒唐。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吃饭吧，别把Andy饿着了。”
未若出乎许蔚晨意料的冷静，一串话下来砸的她有点懵。
她一直想说的那句话，到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许蔚晨侧过头看Andy，对方也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她笑了笑，眼里满是自嘲。
阿若，我当年，是喜欢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消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