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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起波澜(上) 这样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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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的春天,似乎占尽了天下的美好。从粉嫩温润的西府海棠,到娇小怜人的红叶李,无不沾染着丝缕的雅致。衬得那一座座透着木香的亭台楼阁,煞是好看。
安平在精雕的回廊上踱着步子,准备去见其他的门客,却被大门口的喧闹给吸引住了。
“姓白的,你给姑奶奶我滚出来!”低哑而带着些娇嗔味儿的声音如此霸道地闯入安静的白府,不免有些突兀,却让安平觉得无比的熟悉。
安平走下回廊,拦下管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公子,这闲事您还是莫管罢,这女子剽悍的紧,咱大人都说不过她。”
“这么说,她和大人还颇有交情?”
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安公子难道不知,这女子可是让无数船商头疼不已的海寇萧依雯!三年前,她曾救过大人一命。”
海寇。他听白祈说过,吴国海上贸易昌盛,而海寇的猖獗却也着实让人头疼。当年,白祈就是因为平了东海的海寇之乱,才由琅州州牧晋升为兵部尚书,继而登上宰相之位。
如此看来,这平叛寇乱怕多有蹊跷。嘴角拂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安平既为大人门客,自当为大人分忧。安平也想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说完,便径自来到大门处,吩咐守卫开门。
“这……”一听要开门,守卫皆是为难之色。
“大人正在午休,不方便打扰。若有什么差错,一概由安平承担。”语气中不留余地的威慑力,让众守卫不敢再有所迟疑。
沉重的镶铁木门在他面前缓缓地打开,门后的跋扈女子也渐渐显露在眼前。
一身海蓝色的江湖装扮,未及膝盖的短裙若隐若现地透露着诱人的冰肌玉骨,脚下是及膝的登云履。发梢上俏皮地垂下两个水滴般的缨络。
蜜色的肌肤展现着健康的色彩,一双透着机智敏锐的大眼睛,配上水润的红唇。安平想到一个很好的词来形容,性感!是啊,好久没用这个词,忽然觉得无比的陌生。
这样的女孩,只怕那白祈上半辈子就没见过,动了凡心倒也正常。
看见安平站在门口,萧依雯一怔,“啊,敲错门了。”说完便转身要走。
“姑娘请留步。”
萧依雯停住脚步,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恩?”
“姑娘找的可是白祈大人?”
“你认识姓白的?”一听“白祈”,萧依雯的脸色立马暗了下来,“你若认识他,便叫他出来。说姑奶奶我讨债来了!”
“不知大人欠了姑娘什么?”安平极是温柔地微笑着,“在下安平,是白府的门客,也许能帮上姑娘的忙。”
萧依雯见他也不是光向着自己的主子,便恢复了些友好,“姓白的欠我一条命,还有东海寇乱的人情。他许诺放过我爹还有阿叔们,如今却食言而肥。爹爹说了,南海还轮不到他白祈来撒野!”
这丫头的言语处处透着霸道,却不知为何用了“放过”二字。那堂堂海神王还需要他白祈“放过”么?想来这丫头不明就里,被他小小地戏弄了一下。白祈也真是的,这点言语上的便宜也要占,幼稚。
“萧姑娘,大人既承诺过不与令尊起冲突,便不会动武。而且,据安某所知,南海、东海已多年风平浪静,姑娘何来方才一说?”
萧依雯冷哼一声,“没想到,都是些敢做不敢当的小人。偷偷烧了我壬癸帮的船,还派人来窃取海船的图纸,这种事也只有他姓白的做得出来!”
闻此言,安平心中不禁纳罕,白祈怎么也是有手腕的人,就算再怎么觊觎她南海的势力,也不会有如此不明智的举动。难不成真是爱情让人智商为负?还是另有人背后绸缪?
“萧姑娘,我想此间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萧依雯继续冷笑,“证据确凿,他姓白的想用误会二字就蒙混过关么?!”
“大胆妖女,你一口一个姓白的,丝毫不把我们大人放在眼里,你可知对高官不敬在吴国可是大罪!”站在一旁的管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萧依雯一脸无辜,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管家真当她是没听明白,便又说了一遍,“你一口一个姓白的,这是对我们大人的大不敬,是要问罪的!”
“什么?”
“你一口一个姓白的,是要问罪的!”
萧依雯狡黠一笑,“是么?那管家大人方才念叨了三遍‘姓白的’,岂不也是大不敬?”
管家这才发觉自己被诈,本是很有修养的脸显现出抓狂的气愤,正欲拂袖而去,却听身后响起一个极是温润的声音,“是谁在此喧哗?”
安平与管家急忙转身,恭敬地行礼,“大人。”
白祈一脸刚睡醒的朦胧,淡淡地瞥了萧依雯一眼,“是你。”
“什么‘是你’、‘是我’的,少在这儿装帅!姓白的,别以为搞得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就没事了,快把图纸还我!”
白祈眼中厉色一闪,但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图纸?”
萧依雯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都什么年代了,还跟我玩这套。我说姓白的,想装蒜,也先闻闻自己有没有那味儿!”
安平一直在旁偷笑,看到门前积聚的行人越来越多,便上前提议道,“大人,先请萧姑娘入府罢。有什么误会,进府再说。”说完,眼睛朝着街角两个神色诡秘的男子撇了撇。
白祈仿佛懂了他的意思,一手负于背后,一手呈“请”状,礼貌地说道,“平儿所言极是,萧姑娘,请。”
萧依雯怀疑的眼光将他从头刷道尾,随即撇撇嘴跟着进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