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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意乱情迷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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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情因祸得福了。王府里的丫鬟们都这么说。现在她侍奉的是三爷身边的“红人”,弓先生人长得俊俏、玉树临风,姑娘们书读不多,不会形容,但大家都一口的说他比三爷受伤之前还要来的漂亮,重要的是弓先生性子温和、待人和气,笑起来一双桃花眼弯弯的甭提多勾人,走到哪里,哪里的丫鬟、婆子们就都似丢了魂似地盯着眼都不眨的。
“做事、做事,别盯着人家瞧啦。”香玉拍拍红烛的肩,“你若当日勤快点,今日还轮得到秋情那小骚蹄子?”
“你胡说什么!”红烛转回头狠狠瞪了香玉。
“还说错不成?!”香玉抬抬下颚,努努嘴:“看那小骚蹄子的风骚样儿,得了宝似的。要我说,你那日就不该让她去给三爷送早膳。”
红烛低头若有所思,嘴里狠狠地喃喃自语:“便宜她了!”
“哟,你还能怎样?”香玉完全没把红烛的话放心上,自顾自的端着盘子走在前面,“人啊,这命差了一分就是一分,老天爷可是一分情面都不讲的。看见她额上的伤口没有?那日若是换了一人,可能命都丢了,可人家就是有福气……”
隔着一道回廊,叶秋情愣愣地对上红烛怨恨的视线,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院子里的大丫环们。
错身而过的时候,香玉对叶秋情视而不见高昂着头就过去了,红烛则是干脆愤恨的把头狠狠转到另一边当做道上没这么个人,宽阔的回廊,叶秋情被两人挤到边儿上。
释斌圣的命在弓昊辰手里,弓昊辰在王府里头表面上看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为了保住释斌圣的命,他也不能总是闲着,偶尔也补充一下药材。自从叶秋情来了,他省了不少心,外出采买的事儿再不用亲自去。多年来不相信他人的习惯被打破,他意识到这大半是因为那酷似妻子的容貌,他从心底在放任这种信任。叶秋情是个单纯而善良的女子,干净得仿佛一张白纸,他们之间并没有他向释斌圣宣称的关系。
叶秋情回来了,脸色不太好。弓昊辰知道这个王府里都发生着什么,但他没打算去维护谁,他是“夺魄先生”,这就足够。叶秋情也时常暗地里观察着弓昊辰,她一点也不明白先生把她要过来却为什么什么也没对她做——尽管可耻,但不否认她宁愿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些什么。别人都道弓昊辰性子温和,她却知道那不过是表象罢了,这个男人藏得很深。
“秋情你还有事?”弓昊辰可不是习惯让人观察的人,他出声打断少女好奇的打量。
叶秋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忒大胆了些,面上薄红忙掩饰道:“没……奴婢走神儿呢。先生恕罪。”
“别动则请罪,谁也不是生来就做下人的。”弓昊辰淡淡道。
“是。”叶秋情垂下头。“奴婢有事禀报。适才府里的人说今晚府里有客,人手不够,让奴婢过去帮忙,恐怕晚上奴婢不能侍奉先生晚膳。晚点再过来。”
“哦,既然有事那你就不用过来了,忙晚那边就自行休息去吧,今晚我这儿不用你伺候。”
“知道了……”叶秋情望着从头至尾都没看她一眼的弓昊辰的背影,欲言又止满目失望,辗转几番终于还是无言告退。
释斌圣的伤势在弓昊辰“刻意的照顾”之下日益沉重,用药量越来越大,服药时间间隔也会越来越短。当然弓昊辰不希望释斌圣知道他都用些什么药,因此制药的过程也就分外复杂,每次炼制成药都必须花上大量的时间。
走出专门为他准备的药房时,看天色已是日入时分,天空中最后一抹云彩渐渐被黑暗蚕食,天边尚余一点点透出暗红的墨兰。瞬间为不见叶秋情为自己送晚膳而怔了怔,之后又记起她说过晚上府里有客人要去帮忙,自己还让她不必过来了。
酉时末正是王府晚膳的时辰,想到此刻叶秋情多半在忙。并不太讲究膳食同时也没有饿的感觉的弓昊辰决定自己四处散散心,也许顺道经过厨房拿点东西聊慰自己的脏腑。
王府是由主建筑群宗王殿和周围几个稍小些的建筑群组成的,最外围还似模似样的加盖了高大、巍峨的城墙。府内分外府、内府,内府是王府的核心部分,另有加固的城墙,里面住着王府中地位显赫的人;外府则住有王府的眷属和普通依附王府而生活的人,整个王府一定程度上可以达成自给自足。听说在前朝,王府所在正是一个军事要塞,甚至传说现在王府的传人还是前朝的王族。来了时日不短,弓昊辰也并没有机会真正了解王府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武林中人对王府也都很好奇,不仅因为其地位,当然也因为那些真假难辨的传言。前朝王族之说他人或许引为谈资,弓昊辰却是不信的——试问哪个天子可以容忍自己治下有前朝余孽独霸一方为王?然而王府在□□盟中地位显赫、多年来独占鳌头,无人可望其项背,足见其实力非同小可,这样一个地方,不需要任何神奇的背景就已经让天下人忌惮。
争权夺利以致于人丁凋敝的现在,偌大的王府越发显得冷清,弓昊辰所经之处静寂无声,只有偶尔风掠过树梢扫落几片黄叶,远远传来寥寥数声山中鸟鸣,一个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兀。四周围隐隐有一种违和之感,虽然王府元气大伤导致而人丁稀少,入夜后大都死气沉沉的,但今日……叶秋情不是说有客吗?王府地处偏僻,近来又逢多事之秋,近处的同道想必不愿趟这趟浑水,同时也没有任何资格被王府称之为“客”,加之释斌圣近日正筹措着“宗王即位大典”,可知来者那必是“远道之客”。既是远道之客,来时必是有些行囊、仆役的,王府这边接待的下仆必也不少,叶秋情也被招了过去。这人一多起来,怎的晚膳时分还如此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