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革青争

4、第四章

　　我推开了门，看到的并不是一片狼藉，浅黄色的灯光让这处空间弥漫着诡异的温暖。这处空间并不是特别大，但也不小，随意看过去，大概有六七十平方吧，中间摆放着一张很大的木板，韩哲躺在了木板的一侧。
　　我想我们能来到这里，韩哲定然是很高兴的，不枉他用生命发现了这个地方，在被捕前还偷偷的告诉了我。
　　此时小末和耀祖已经分别站在我的两边，我们同时看向了一个地方，那里是一扇门，不似刚才的那一扇木门，这是一扇厚重的带着很多字符的铁门。
　　看着需要密码才能打开的门，我看了一眼小末，她的嘴唇更加的紫了，角色也很苍白，我能感受到她的强忍。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门上杂乱的字符，几乎都是法文和大量的数□□算符。我一句一句的翻译，小末接过耀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的笔和纸，在那张大木板的另一侧计算着。我很快的翻译完了，但是小末还在纸上一遍遍的运算。汗水从她的额头上流到脸颊上，再到下巴上，在浅黄色的灯光下，纯洁而剔亮，但随后就落入了地上，灰暗而肮脏的地面。
　　“0812！”小末略带颤抖的说道，我知道那是激动。
　　门上的密码锁就是4个数字，我和耀祖赶忙过去，准备输入0812这四个数字，小末没有跟过去，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并没有看着我们，视线一直停留在纸下的木板上，紧缩着眉头，我心里下意识的就慌了一下。
　　没什么的，小末在计算上从未出现过错误，我安慰着自己。
　　然而现实是我和耀祖试了这四个数字的任何排法，都没有打开门，就还剩下最后一个2180。一阵阵绝望弥漫在我的心中，转动密码锁的手都在颤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耀祖拉了我一下，“我来！”说完耀祖就准备转动最后一个希望。
　　“别！”小末惊恐的大喊，瞬间就阻止了我和耀祖的行动。
　　“阿落，这下面的一段法文是什么意思？”
　　我连忙走向小末，看着她指着的木板，木板上的法文不是特别清楚，刚才我和耀祖都没有注意到，小末应该是刚刚在上面运算，感觉到了不平整。
　　我低下头，仔细的看，还用手去摸了摸。
　　“我曾统领雄狮百万，现在却空无一人；我曾横扫三大洲，如今却无立足之地。”说完我看向了小末，继续道：“这是拿破仑的话。”说完我看向了他俩。
　　小末依旧皱着眉头，哑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句话有问题，心很慌，阿落，你了解拿破仑吗？”
　　“并不是特别了解，只知道他不仅是伟大的军事家，在数学方面也很厉害，传言他心算能力很强。”
　　“他的生日是8月15。”耀祖突然说到。和耀祖一天生日
　　我突然想起了通道那扇门上的话。
　　“黄昏的太阳，我们确把它当成黎明的曙光！”可想而知，0812应该就是黄昏的太阳，0815才是黎明的曙光，看了一眼门上的密码锁，一阵阵后怕，如若小末没有叫停我们，当我们用尽所有的组合，黄昏的太阳落下，那么迎来的是什么，只能是黑暗吧。
　　小末走到了门前，慢慢地转动着锁头，在这安静的空间，吱啦吱啦的。
　　“咔！”随着这一声，我感觉到了自由的味道，小末回头对我和耀祖露出了笑容，我们两个回以一笑，从未有过如此的放松。
　　然而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猝不及防，我以为逃离这里即将成功。
　　可是，门开了，被从外面推开的，小末被门带着后退了几步，正好站在我们面前。
　　“真不愧是精心教育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这脑子，啧啧啧，”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老头，脸上布满了褶皱，但那双眼睛却格外的精神，好似看到了什么令它兴奋的东西。
　　本应将目光都放在老头身上的我，此时却注意到了外面，门因为打开着，我可以看到外面的树林，尽管是黑夜，也是那么的美好。
　　老头说着话，带着意外与兴奋。他没有继续向前走，就站在门边。
　　“既然你们等不及了，那么今天就结束吧，我很是期待在手术刀下你们年轻又聪明的脑子。”老头说着这些令人作恶的话的同时从怀中拿出了一把枪。
　　枪，是啊，要不是这个所谓的孤儿院里的掌权人都有枪，韩哲会跑不掉吗？
　　我能感觉到身上阵阵的凉意，不知是门外的夜风，还是枪口的直指。突然指着我的枪口转向了中间的小末。
　　“小姑娘，听说你在数学方面很厉害，那就从你开始吧！”老头随意的话语，好似再说今晚的夜色很美一般。
　　我看着小末越来越苍白的脸，心里一阵阵发酸，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小末本应该生活的很困难，但她总是努力的在生存，不论环境多么恶劣，也努力的学习一切的知识，我知道她是很想很想出去，很想很想活下来。
　　枪声想起的那一刻，我笑了，尽管很痛很痛，但是小末和耀祖能活下来不是吗，看着小末惊恐的脸庞，我开口道：“小末，你知道吗，我是出不去的，外面的世界我想看，但又害怕，我从有记忆起就在这儿了，我害怕外面的一切，但是你和耀祖不同，你们是从外面来的，你们的根在外面……。”
　　“阿落，阿落，我和耀祖会带你出去的，你别死行吗？”小末放下手里的枪，双手把我托扶在耀祖的背上。
　　我挣扎着，从耀祖的背上滑落，阻止了耀祖和小末的动作，“你们快走，我不想死在外面的荒山野岭，这个地方养大了我，我就想死在这儿，你们快走！”我头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和他们说话。
　　“阿落，你认为我们会让你在这儿等死吗？”耀祖一边说一边在次扶起我。我手摸到了小末放在地上的枪。
　　“你们要是想我现在就死，就尽管拖着我。”我将抢抵在我的脑袋上，血液的流失，让我的身体一阵阵的发冷。
　　“阿落，我们说好一起出去的，说好的。”小末哭喊着。耀祖红着眼睛，想要说些什么似的。
　　“我数到三，你们再不走，我就开枪了。”我低着脑袋不看他们。
　　“一。”你们一定要出去，将这里的肮脏一并带出去。
　　“二。”要好好的活下去，替我看看这外面的世界。
　　“三。”我真的很想出去，很想出去。
　　数完三，我听到了他们离开的脚步声，直到他们走出门外，我倒在了地上，正好面对着门口，外面的夜色好美！
　　又看到了门边躺在血泊里的老头，小末怀里有枪，我是知道的，院长既然知道了这一切，定然不会让我们白白送死。院长应该是想让一切都暴露出去的吧，要不为什么一定让我学法语。
　　意识越来越模糊，我想我快要死了，还好，不是被人当成实验体般放在手术台上被一刀一刀的解剖。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书中所描写的闹市，人潮拥挤，车水马龙，那么的热闹，却离我那么的远。
　　La libération de brillant est le cur, la fabrication des ténèbres est sans fin de coeur。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