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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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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成姨,是在回到家的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她便在客厅里等着了。一头栗色的卷发,面容没有过多的描画,没有任何张扬的修饰品,也没有任何严谨的注重,一切都自然不失清秀,正迎合爸爸的风格,也可做平易近人的功用,不过再怎样损己利人,也掩盖不了与爸爸相差的年岁。她说是爸爸的秘书,大凡秘书,与上司混得时间长了,自然会从工作过度到家庭生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也明白那羞涩所代表的没有吐露的后话,但这却给我留了好感,“是猪猪吗?”她微笑着问我,那眼神和笑容,都有着真诚的友善,上下打量,也并不让人感到厌烦,特别是那轻柔的语气,一霎那间有种销魂蚀骨的松懈感,有些不适,却似乎出奇的温暖,只是显而易见,我那一贯冷漠示人的面目,让她谨慎了不少,还是微笑,但明显有些有气无力,话语也在尽量缩减。我有心做些友好的表示,但似乎耳鼻喉舌只是个面无表情的模具,恐怕扳子钳子也扭曲不出半点亲近的信号。
我没有搭话,自始至终都把自己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一方面羞于变换嘴脸,另一方面实难招架那种莫名的亲近感觉。径直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弄湿了头发,胡乱抹了把脸,算是逃避,也用以稳定心神。而等再走进客厅,早点已摆上了桌,有牛奶面包,还另有一份油条和小米粥,明白她的用心,但还是倔强的不肯改变习惯,只是喝了杯清水,撇下她,走出客厅,此时想来实在有种负气的可笑,尽管一直早有准备尽量避免出现那种举动,但深浸在那种氛围里,举止实在不免有些难控。
对人对物,因为陌生,不带好感,但此处有所后院,倒算是个特别之处,里面布置着些花草,有□□透露标致,有婀娜展现优美,大多叫不上名姓,又有爬满了蔷薇的花架,院子不大,即使得摆设错落有致,又显得处处恬静优雅,只是全部被玻璃封闭起来,象个温室给人压抑,中间的石桌石凳也显得呆板不合群。后来这一切都按照我的心意作了改变,拆了玻璃,撤换了桌凳,又安置了一株银杏树,这便使得整个小院随着季节的变换,有了淡黄和浓绿的色调的变换而给人岁月流逝的警示,而那浓茂的枝叶下,又收留了我多少懒散的时光,还记得曾满怀兴奋得给晴雪指点我做出的那些改变,曾散落在此处的那些心神,至今也还能收集成影像,而到头来,它扮演的脚色却只是我那故事中的一个最让人记得起的伤感的符号。这些都是后话,但当第一次进入到那片天地时,那种狭小和布置,确实给了我不小的欣喜,心中有些归属感,仿若是我遗忘在某个角落的玩具,无意间寻得出来,便有理直气壮的占有权。
从客厅里出来,走进小院,坐在呆板的凳子上,眼望着四周,心神从视觉中收归起来,再来看自己,便忽然有种伤感,像渐冷的秋风,真切的能够感觉的到,但却找不到缘由。像往常一样,仿若对症下药,我马上上楼在挎包里找出《挪威的森林》,寄希望阅读能让关注对自己的处境网开一面,很久以来,我便是用此法,蒙混过了一个个突如其来的莫名感伤,而这本书也确实让我受益匪浅,书中主人公渡边那种面对各种不测的遭遇,默默承受的人生态度,不惊不喜的处事原则,自控豁达,一直都是我在努力学习的方向。每次读来便都似乎佛经对教徒般给人醍醐灌顶之感。
而在经过客厅的入口处时,成姨正站在门口,看见我便冲我笑,拿了书下来时,还在原地,也还是笑,等我坐下来,翻开书要阅读时,她便拿着一杯牛奶过来说“早上最好还是多少吃点东西,肚子里有了食物,空腹了一夜的胃才不至于肝咯咯的受到损害,我给你倒了杯牛奶,如果不喜欢,我可以给你做些粥喝,我做的粥很好喝的,只要你点头同意,我立刻去做,保准让你吃了念念不忘。”我觉得有些好笑,那言词神态就好象在糊弄闹事的小孩,好像在说‘只要你不再淘气了,我便给你做来吃’现在想来,此情此景是那么的温馨,再配上那阳光普照般的笑脸,更难让人继续保持一言不发的态度,
我抬头看着她,同时添加了点笑意,尽管肌肉拉伸的有些吃力,但可以看得出她明白这亲近的好意,我问“我们以后会生活在一起吗?”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即使还挂着微笑,也显然笑意全无,一丝伤感稍纵即逝,但在我也还是看得清晰,她深呼了一口气说“这要问你爸爸,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很乐意照顾你的生活的”
“如果这样”我说“我想有必要告诉你,我不想适应谁,谁也不用适应我,该怎么样便怎么样,大家都放松点,我并不是个难缠的人,这你也大可放心,但如果希望相处的好,最好不要对我指手画脚,什么事都要做到不管不闻,也许这样会比较好亲近”
她瞪大了眼看着我,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说“这真是太好了,我真没有想到你会有这样的个性,本来还以为是个怎样不通事理的小邪辜蛋,会给我脸色,会处处和我作对,真心实意也会被当做驴肝肺丢在一旁不理不睬,求你爸爸答应我来照顾你时,也作好了吃气受难的准备,真没敢想你会说这些话”
她兴奋得有些手舞足蹈,把盛牛奶的杯子放在我面前,在我身旁坐下,那在两个陌生人之间所需的谨慎,似乎得到了赦令,一瞬间便没了禁锢,她问我是否适应这里,还有什么需要,又问了学校里的一些事情,不过,大多也是在说自己,说自己在学校的时候怎样怎样的调皮,怎样怎样的无知,虽未有多么可笑之处,但说的绘声绘色,神态洋溢着欢快,举止飘洒着轻柔,眼神眉角都可以看得出发自内心的对美好的向往和满足,这并不符合她那样的年纪,但又因那些充满了青春的东西,充实在那样年纪的面孔上,才使得所言所说给人感染和信服。我从没感受过可以畅所欲言的轻快,但却不自觉得深受感染,以为轻易吐露自己的喜好和对某件事情的看法,是件幼稚愚蠢的行为,但除却这两个对话的最大内容,所能言者甚是稀少,因为觉的自己言语不多,竟有些不吐不快的憋堵,甚是可笑。
很快与成姨拉近了距离,因为两个都不是遮遮掩掩之人,所以相处起来也是容易。她极喜好热闹,又因为工作便是陪人应酬,所以知道不少好玩的地方,每当有好去处,便会像孩子一般跑进家门,欢快的拉着我做上她那辆白色雅阁车,早晚会让我见证一下,又知道我喜欢喝粥,这又正是她的拿手好戏,每逢闲暇必会下厨给我做来吃,出去吃的时候,也必会不忘给我要碗粥喝。两人相处融洽,我不善言谈,也似乎给了她发挥的空间,事事有她做主,但事事却又能照顾到我。每天都能看到她的笑脸,似乎一切都不在话下,只是在有爸爸的时候,便完全又是另一幅面孔,沉稳,文静,少言寡语,便又完全恢复了一个贤妻良母的任劳任怨的形象。因为不喜好打听询问,一直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跟了爸爸,只是有一次开玩笑说,不会也是因为钱才苟且忍辱吧,她便沉了脸色,只是说对爸爸真的有感情,便再无下文,我深疑不信,但也并未当做事放在心上。
真正认识了城南这片天空,是在那日的下午。吃过午饭,成姨看我确实无事可做,便提议.由她来做向导,让我熟悉一下我即将生活下去的这片土地。
我们乘车由别墅区出来,穿过住宅区那宽阔的广场,沿着国道行驶,两边的风景大同小异,满眼遍是高纵的塔吊和并未完工的厂房,砖瓦堆砌,机器轰鸣,并未有安置闲情逸致的焦点,倒是那些热火朝天的大气魄,让人对未来多少有些美好的憧憬。车在国道上疾驶了大约两三分钟,减速拐入一条宽广的街道,看路两边林立的店铺和琳琅的货物,可以猜得出此处便是这里的商业中心,人流攒动,也算是繁华之地,但只是道路过于宽广,使得左右两边若同清划了楚河汉界,各不相往来般给人片面感。我去过很多城市,尤以青岛的街景让我喜欢,它那狭窄的单行道,那纵入云霄的高楼,纵横交错,处处立体和紧凑,让人身处其中,都会有种享受和亲近的感触,它不像有些城市,特别是那些并不发达,却又背负着省会之名的都市,往往把道路修建的过于宽广,使得整个街面给人清静空旷感,车辆过多,又是乌烟瘴气。
车一直在往西行驶,只是越走,两边的店面越显新色,在经过一座颇有气派的大楼时,成姨告诉我,这便是开发区的办公大楼,我这才从那些有钱的银行大厦的猜想中抽身出来,也难怪周围挂着各类显赫门牌的政府机构,也都是让人眼晕的高楼大厦。又经过一个有着一头低头向前奔跑的黄牛铜像的广场。驶过一间巨大的厂房,穿过一条清澈的小河,展现在眼前的似乎便是这片试验田的精华之处了,整洁的街道,崭新的厂房,门庭若市的店铺,匆匆过往的车辆,参照远处荒凉的山丘,记忆和现实之间,一切都似乎只是一夜间拔地而起的神话,我记得这个地方,在我还没有离开这里的时候,曾在那座山脚下的一所小学里上过学,此处原是偏僻,离市区较远,之所以将我送到这里上学,唯一的原因便是这是座寄宿制学校。它原本是所孤儿院,后来有了外面的孩子来读书,慢慢的人们竟把它称作了学校。我回忆着小时候的自己,想象着那困惑的眼神,竟有些悲怜起那时的自己来,还要追忆那片简陋的房舍,那位视如己出的老师,但怎么也回想不出大概,只得告诫自己,并未到回忆产生伤感的年纪,我应该一如既往的把目光局限在眼前,才不至于将自己推进妄想和假设的泥沼中。
成姨讲述着这片土地所发生的巨变,我心不在焉,并未意识到这一切将会带给自己怎样的转变,只是看着眼前清洁的绿地和整齐的房舍,感官并未产生厌倦,也便懒得收回印象。车行使在陌生的街道,观看着过去和现在都陌生的物件,想要将心安置在此处,但怎么也找不到归属感,不自觉回想起学校的生活,仿佛那里的一切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但它却抛弃了我,和我再也没了瓜葛。想到这便有种孤魂野鬼的感觉,不习惯学着适应,便忽然有种要自暴自弃的冲动。
在家里呆了几日,借着成姨的车学会了驾驶,只是懂得了点火,知道了换档,大着胆子在公路上开了个来回,便浅尝辄止,大言不惭地认为开车只要有勇气,便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这一想法致使自己,将一生中因车祸而住进医院的时日加起来,足可以让一朵花开了谢了连续五次。后来,去了表哥那里,用他那辆越野车学了倒车,这却是我最拿手称道的地方,曾用倒车来打发闲散的时光,因为这种时光过多,竟练就了一身绝技,任何复杂的地形,只要我看一眼,蒙上眼睛我都可以顺利的倒出来,在那一片也是小有名气,只是可怜了表哥的车,后腚撞得面目全非,前边也因为出了几次事故也变得一片垂头丧气之象,后来表哥做了废铁只卖了区区几千元,又换了辆越野车,样式倒是美观,只是经常出些小毛病,对我这种性急之人来说,实在不敢招惹。
表哥叫蔡锦云,一个颇有些气度和风雅的名字,人也是正如其名,出手大方,为人仗义,工作所需,结交了不少亡命之徒,身边又有小弟呼来喝去,颇有些大哥的形象。他是在那次车祸中,被姑父护在身下才得以逃生的,那年他才两岁,之后便跟了我们生活,原本在爸爸的公司里干事,后来因为争工地,被人伤到了腿,落下了残疾,爸爸便让他退出公司,在城南的一所学校对面,给他开了家网吧,来做安身立命的营生。
我到了表哥那里,实在有种放马南山的意味。没有任何管束和约束,一切都是我行我素的态度,借着表哥表弟的身份,又能得天独厚让人另眼相待。又因为对面有所大学,每日生意也算兴隆,不过,在这里进出的每个人,就表面看来,那种豁达乐观,不理事事,随遇相安的处事态度,实在给像我这种多愁善感之人做了个不错的榜样,埋头专心或是大呼小叫也是该令自己羡慕的两种状态,但一来自己并不着迷网络游戏,二也确实羞于做出那些奔放的举止,一直尝试着让自己再放开些,而似乎是本性所歇,行动言语每每都有束手束脚似有不尽之感。
说起此地的风土人情,如果有上进心,实在都可以投机倒把大干一番,空头支票满天飞,小恩小惠便可笼络人心,那些大言不惭,满口胡诌的人却又总能轻易获得别人的信任,我刚从学校里出来,不知道这便是社会,还是只有自己这个圈子里充斥着这些戚小,也许是自己对他人并未有所求,一些话都可轻易辨得出真伪,却偏偏有人如得天书箴言般惟命是从,很佩服那些人的巧舌如簧和厚脸皮,只是在以后也未学会在谎话连篇时也能做到心安理得的境界。
网吧位于这片的中心地段,来此光顾的除了学生,整日还有一些无所事事的社会青年晃着脑袋在此出入,而人一旦无所事事必会生惹是非,是非多了自然需要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来化解摆平,恰巧表哥为人豪爽喜结交,又对钱财看得开,便无端惹来了不少蝇营狗苟的事端,整日在邀来请去中繁忙,我闲来无事便有心参与,只是表哥不肯,倒是经常有能够轰动整个网吧的乐趣也有我的一份。
说来这要感谢表哥的女朋友,名字叫程洽,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只是不知道她以前做什么工作,会结交那么多女孩子,而且重点是每个女孩,无论在样貌身材还是穿着打扮上都堪称美女的标杆,她们一出现在网吧里,便有不自觉者行起了注目礼,接下来就不断有人嚷嚷着要着要那,以便借有需要的空挡,多向那些女孩身上投几眼不怎样光彩的目光,起初我不明就里,服务生忙不过来,我便火急神速的跑来颠去的帮忙,还因此落了埋怨,幸好有人提醒,后来每遇这种情况,我便干脆翘起二郎腿,先前还只是个别,后来那些经常光顾的人似乎有了默契,一旦有女孩来,便都一起嚷嚷开来,好不热闹,到得后来便完全是一副起哄打闹的场面了,我喜欢看着满屋子里的人这样疯疯癫癫,这也是唯一能够让我开怀大笑的场面了。
除了有漂亮女孩来网吧,每当夜幕降临,对面学校放学的时候,看着马路两旁排起长龙的名贵豪车,也能够愉悦我心,当然车牌是被遮挡的,里面的人也不会露面,接了人立马消失,原本人声鼎沸,交通堵塞的路面,不多时便又恢复了平静,这种场面,我在和表哥去接他一个出狱的朋友时,便亲自感受过一次,宽广的市区广场,宝马奔驰列开欢迎的阵势,光头黄毛笑逐颜开的左右顾盼,大颗大颗的黄金饰品金光闪闪,行人纷纷驻足,一时乱作一团,但等监狱的车放下人,便都各自消失的无影无踪,路面上依旧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像原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一样,所以对那些开车坐车的人都没有好感。
生活像部印刷机一样,日复一日,千篇一律的进行着,并没有什么挂念,也没有什么感触,不知道枯燥无味的痛苦,也并未意识到无事一身轻的自在,只是这样没心没肺的过着无聊慵懒的时光,偶尔成姨会带我去听场音乐会,也会带我到农村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还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竟热衷起了给我介绍女孩子认识,她说我们在一起怎么说也是不搭调,还是有个女朋友挂在我身边,做起事来有明目,这让我觉的可笑,不过相比起成姨的用心,我更愿意和表哥在一起,打架斗殴没我的份,倒是每次事端有了转机,聚在一起开个庆功会之类的,表哥便都会叫上我,只是其他人都不喜欢我,因为有我在,表哥便不允许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上场,我自是知趣,以后便再很少跟他出去了。
在网吧里呆了半年,直到小钟和馒头因为打架,也步了我的后尘被学校开除出来,我那枯燥蒙尘的生活似乎才又丰富多彩起来。
我不善结交,所谓的朋友也只有他们两个,但就是这两个人也让我有大见识,先是小钟,他精通电脑游戏,在他的那个网络世界里,无论级别还是身份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自从第一次到网吧被人发掘出来,他的名号便在网吧里建立起了崇高的威望,在他身边每天都会围着一大群虚心请教的人,网吧里整天烟雾缭绕的也属他那里最盛,而他也不客气骂了这个骂那个,嫣然一副大师的架势,看的我和馒头只有羡慕的份,而更让我们无解的是,这竟然也有收入,曾经有人一天给他一百大元帮人练级,还要包吃包喝,还有人要出十万的数字买下他的账号,更有一老哥,把他请到上海山珍海味的喂养了半月,只为得到他游戏里的一个装备。
如果说小钟是个屯聚居奇的投机分子,那馒头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实干家了,他家里有钱,父亲做着洗煤和加油站的生意,母亲在市政府里坐办公室,还有一个姐姐在公安部任职,而且他父亲也算是老来得子,四十岁上才有了他,溺爱自是不必说,有了这些本钱,做事自然有气魄,从学校里出来,便在他父亲那里挂了个闲职,配了专车,竟然也有秘书,还像模像样的参加了一些接班人之类的培训班,不过他父亲做着掺假的勾当,在这方面他也不含糊,五十多万的车子换了辆哈雷摩托车外加一部合资品牌的越野车,培训班倒是每天都到场,只是捡了午餐或是晚上有聚会的时候到那里卖弄一下自己的车子,秘书倒是货真价实,长的也是一个极标致的女孩,但办公地点却设在了表哥的网吧里。
说到他的秘书,真该感叹一下他的思维,这人对女孩子要求不高,来者不拒,偏偏身边有一位形象气质俱佳的美女,却视而不见。他在网吧里包有两个位置,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秘书的,但一般情况下,都是他的秘书独自坐在那里发呆,而在网吧那样的环境里,能够做到发呆境界的除了她,还有另外一个我吧,两个人一起发呆,这便让程洽看出了味道,在征求了成姨的意见后,竟有成姨亲自出马给我们两个张罗开了。
说实话,我对这女孩的印象不错,五官小巧,举止却是大方,长的漂亮,打扮却是朴素,带着眼镜,目光却是清莹,笑起来柔柔的,沉默的时候也是恬静,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也有着一份甜丝丝渗透进回忆,但她虽每日在网吧上下班,我们有交谈却不多,只是在烟雾滚滚的时候,我会出于好意让她到一处用玻璃隔做客厅的地方躲避一下,这个时候她总会对我浅浅的笑笑,说声谢谢,并无主动结交的多余话,只是从端正里生出温柔安详,让人自觉受用值当。
成姨对她的印象也不错,在我这里得到了些模棱两可的回复后,便约过她吃过几次饭,当然成姨有分寸,开始是约馒头捎带着她,后来彼此算是有了认识,这才大大方方的把我们约在一起,不过一些事还是有循序渐进的过程来的自然些,正题自然还得继续隐藏,但我是有着名不正言不顺的心虚,加之成姨有意旁敲侧击,弄的我每每都要惊心动魄一番,但这种感觉却是美妙,这应该算是我的初恋吧,如果后来不是有些意想不到,我想我们应该会发生些什么吧,那时候是夏天,每当她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带支冰激凌,午饭一起吃也成了常态,偶尔在她下班的时候我也会开着馒头的越野车送她一程,两个人由拘谨变作说说笑笑,有点头之交变作好朋友,似乎属于我的天空也开始遍布云彩。
可惜某一天,馒头晃着他那九十多公斤的身躯找到我,瞪着一对与那身躯极不相称的小眼睛,颇有些痛心疾首的问我是不是和他的秘书在交往,我吃惊他的反应,不过在了解了这反应的来由后,我便只剩了后怕,原来这女孩已经结了婚,还有了一个一岁大的小孩,难怪馒头对她没有兴趣,只可苦了我,还呆头呆脑的好一阵魂牵梦绕,成姨知道后,也是拍着胸脯大呼惊险,不过后来往下,我们朋友还是朋友,这真也是荒唐上见好了。
这事之后,馒头觉得对我过意不去,也加入了给我物色对象的行列,我不清楚男孩子是不是到了二十左右身边总要搭配个女孩才来的正常,还是就我这样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浪荡子,处个不错的女朋友才是唯一称得上规矩的正经事。竟连小钟这样话语不多的人也因为在他的领域里的卓越成就也有了追求者。但我具足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生,清心寡欲,与世无争,美好的东西我不会拒绝,但也别妄求我劳心费力的去争取。
谈情说爱,我不行,打架斗殴,却是天赋异禀,表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让我参与,倒是在馒头那里找到了我的天地,馒头是个事儿贩子,整日出入在酒吧KTV这类是非之地,仗着自己那副超重量级的身躯,总有猫咬狗斗的事让他招惹起来,却又回回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每次便拉着我去报仇,那时候我血气方刚,也不问谁对谁错,见了人便动手,动起手来便没轻重,一来二去在那一片混的竟也是风生水起,若不是后来遇到了晴雪,给自己及时刹车,我这个老实巴交的网吧服务生,恐怕也会早早的开门立派做了别人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