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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警察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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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询问结束后,晚自习也结束了。
季博文和顾林西前后脚来到篮球场边上那棵大树下。顾林西坐在草丛上问:“这次会不会也是周泽和何晨所为?”
季博文站着看湖对面透着隐约轮廓的教师住宅楼:“不知道。”
顾林西抬头看季博文:“那只断臂,你看清楚了吗?”
“嗯。”季博文在顾林西身边坐下,“是女生的手臂。”
“是班上那两个的?”
“还不确定。等警察DNA出来才知道。警察还没走,其他肢体应该还在学校。”
顾林西轻笑一声:“还想去看?”
季博文看顾林西:“想,但不太可能。”
一中这几天,每天都有很多警察进进出出。DNA结果出来了,好事的学生知道后,满校园传开。断臂是杨小兰的。手心握着的白白的东西是眼球,柴依的。
这是一起非常严重的杀人分尸案,然而,五天过去,没有任何进展。
柴依和杨小兰的父母每天去警局闹,去学校闹。闹得天翻地覆,哭天喊地。警局方面安慰,学校方面安慰。但没用,不闹出点动静,没人在意他们的撕心裂肺悲痛欲绝。他们就是要闹,闹得警局和学校不得安宁。
校长让教导主任和刘老师去应付柴依和杨小兰的父母,自己却坐在办公室不敢出去。他抹了一点风油精在太阳穴,揉来揉去,揉得满手油腻。校长办公室在三楼,一楼一直闹哄哄。教导主任和刘老师以及门卫拦住了上楼闹事的父母,但拦不住他们的嘴,哭啊,喊啊,骂啊,一阵一阵,飘进校长耳朵里。他烦的要死,拿起手机给刘警官打了个电话:“刘警官,你想想办法吧,再这么闹下去,学校还怎么上课?你也别说什么尽快破案了,我现在头都快被吵破了。好好好,按你说的,先开个会,把大家的情绪安抚下来。”
柴依和杨小兰死了,文静的日子并没有因此好过。
宿舍女生把文静当瘟神,说是她害死的柴依和杨小兰,并且把她们的怀疑告诉了刘老师和刘警官。当然霸凌的事情被抹去了。
刘老师没理会女生们的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他想,就文静那小胳膊小腿的样子,能把柴依和杨小兰俩个大高个干掉?再说,杀了人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照常上课,怎么可能?那完全不可能。他认为一定是外面的人干的。
刘警官也不信。文静就一文文弱弱的内向小女生,不可能杀人。
吃了中饭,文静想去教室休息一会儿,但半道上被同宿舍的女生拦住,带回了宿舍。
进了宿舍,一人关门,其余人围着文静。文静低头不做声。一女生伸手用力把文静推地上,恶狠狠地说:“喂,是不是你杀的人?”
文静斜躺在地上,撑地起身。另一女生一脚踩文静肚子,阻止她起身。
一女生蹲在文静面前,说:“你他妈到底说不说。”
文静不做声,那女生一耳光扇她脸上。力气用大了,手疼脸疼。
其实她们心里有答案,就算再怎么欺负文静,文静也不会反抗,更不用说杀了她们。柴依和杨小兰在她们心中也不是说有多重要,不过是少了经常请客和抢着出头的俩个傻货而已。她们没打算真的欺负文静,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太烦了,想找点事情刺激一下神经,现在刺激够了,准备去教室等着下午那场听了想打瞌睡的大会。
她们走了之后,文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镜子仔细看,巴掌印在左脸清晰可见,动一下,扯着疼,不过不用遮挡,就这样低着头去教室。
下午的课取消了,所有学生老师都在体育馆集合。暑假不用穿校服,乌央央五颜六色的人群,挤来挤去,动来动去,没队形,没班级。后台几个老师在做柴依和杨小兰的父母的安抚工作。年级主任被校长一个眼神走到前面舞台,大喝道:“都给我安静点。按照班级站好,男生一队,女生一队。快快快,动作麻利点。”
一共十个班,理科五个,文科五个。年级主任大嗓门一喝,队形很快站好。一个大老爷们,看见断臂就吐,胆小如鼠的家伙,就知道欺负弱小的学生,希望下次断臂的是你,你个胆小鬼。底下学生,心里默默不满。
校长轻叹一声,从后台出来。手里拿着麦克风和演讲稿。他要讲什么?还准备了演讲稿,这个虚伪的家伙。底下学生低声愤怒。
校长站在演讲台前,一手轻敲讲台,一手拿着麦克风“喂喂”两声:“同学们,学校最近发生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我想大家也都听说了。学校方面一直在配合警方调查。很快就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给受害者家人一个……”
台下哗然,惊叫。演讲台上方掉下来一个脑袋,没有眼球,两道血渍干枯挂在脸上,头发向上,被一根绳子绑着,掉在舞台上方的木梁上。
校长奔溃,大叫,腿软,爬不动。学生乱做一团,纷纷逃离体育馆。一学生不小心被绊倒,摔在门口,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一个压在一个身上,喘不上气,难受。
有学生喊是柴依,柴依父母从后台走到前台,母亲当场晕过去,父亲跪下痛哭。
年轻警官扶校长离开,其他警察维持次序,以及找梯子把脑袋取下来带回警局。
季博文被人挤到边上,他没出去,也不想出去。顾林西在人群里找他,一个个看过去,终于在体育馆墙壁前看到了季博文。他拨开人群走到季博文身边。他说:“我陪你。”
季博文看了眼顾林西,没说话。
顾林西觉得恶心,可他知道事情已经很严重了,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做的,谁这么穷凶极恶丧尽天良。
季博文盯着舞台。一个警官找来了后台备用的梯子,梯子根本够不到,脑袋是怎么挂上去的,奇怪。很快有个警官找来了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往上扔,绕过上方木梁,一头绑在腰上,一头两三个警官使力拉。警官在接近木梁的位置,戴上白手套,割断挂脑袋的绳子,拎着扎头发的绳子,配合其他警官的松绳动作慢慢下滑。脑袋用一个透明袋装着,被带走。
体育馆剩下的学生不多了,但也不止季博文和顾林西,也有些胆大好奇以及怔在哪走不动的学生在看。
刘警官在舞台指挥,俩个警官去后台把吐了一地的年级主任和老师以及家长带离现场。一个警官赶学生。只剩警察后,关门,拉线,封锁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