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的芬芳》董小毛

19、再回集中营之二 我

　　我自己作死又回来陪伴“大公鸡。”
　　回来后又是老节目，体能训练，跑，跑，没命的跑。
　　一上午过后，稍微还残留有一口余气，终于捱到午餐时间。训练营的餐厅很大，能同时容纳几百人就餐，整个营只分三拨，每拨十分钟一共半小时几千人就需要全部就餐完毕。
　　今天却是个例外，半小时后偌大的餐厅只剩我们一个班，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使劲嚼着，艰难咽着。因为吃饭时间太短，训练又太累，经常有人嚷着饿，所以我们班负责打饭的小值日捡了满满一大盆的馒头，大家全都吃饱后，还剩下半盆。结果是「大公鸡」有命令，不吃完不许走。
　　我刚刚大病初愈，一个月的时间没怎么吃饭，真的没有什么胃口，胃也饿的缩小了装不下太多食物，可是实在吃不下也只能强迫往嘴里塞，闭着眼睛咽下去。从食堂回去后，翻江倒海般全都吐了出来，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一样。
　　这还没完，中午午休后「大公鸡」从连部办公室出来，怒气冲冲。一回来就嚷嚷，“你们这一群废物，除了吃还能干什么？”
　　班里的女兵们面面相觑，我想大家共同的疑问应该是“我们究竟咋地了？是因为吃了太多个馒头？”
　　“滚出去站军姿，营首长点名批评我们班连军姿都站不好，害我又被连长骂！”
　　我知道大家又被我连累了，大哥实在太过分了！利用我就算了，如今还处处和我过不去，有本事就冲我来，为什么还要牵扯别人。
　　好吧，站军姿。我不在的日子里「大公鸡」又有了新玩法，她可能是觉得逐一检查踹一遍实在太耗费她的体力精力了，于是用扑克牌。
　　是的，扑克牌。她拿着一摞扑克牌在手里倒来倒去，一边溜达一边把它们夹在每个人需要用力的位置，胳膊与身体贴合的缝隙，手指尖与腿贴合的缝隙，两个膝盖中间，最后头上再平铺一张扑克牌。都塞完了，她吹着口哨溜达着回去睡觉了。
　　这么长的集体生活，大家也互相熟络起来。看「大公鸡」走远了，就开始是窃窃私语起来。都说女人最爱聊天，女兵们也不例外，就算站军姿这么让人难受的时候也要说，也算是艰苦训练当中的娱乐和消遣了。
　　有人问我“64205，听说你调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咳，表现不好被退回来了。”我开始编瞎话了。
　　“回来挺好，我们又能在一起作伴了。”
　　“中午的馒头吃的我现在还撑呢。”
　　“我们算什么，听说上几天男兵也是饭盛多了，偷偷倒垃圾桶里，被发现了还罚他们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吃了呢。”
　　“幸好我们没有倒到垃圾桶里啊！”
　　“就是，就是”大家一致觉我们很幸运。
　　“刚才「大公鸡」又抽什么疯啊？”
　　“可能是大姨妈来了。”
　　“她有大姨妈？她是女人嘛？”
　　“哈哈，哈哈…”
　　大家七嘴八舌，苦中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