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街心公园 对峙的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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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些皮外伤啦……止了血就没事了，也没伤到内脏。”
实在受不了坐在旁边每隔三秒投来一次愧疚视线的沢田纲吉，白石睦季一边给自己的伤口消毒贴创口贴，一边忍不住说道。
“可、可是……”
沢田纲吉还想说些什么，睦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太婆婆妈妈是会被女孩子讨厌的。特别是被京子。”
这个威胁好像挺管用，纲吉立刻一脸复杂地闭上了嘴，接着又一愣，奇怪道：“咦？京子……？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名字叫京子酱了？”
睦季特意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这个嘛，你猜啊。”
他果不其然露出了一如睦季预想的表情：“唉唉……”
並盛中学不远处，一个不大的街边公园里。
一般来这里的都是带着小孩子的母亲为多，一旁还有着许多诸如滑梯、沙坑等给小孩子玩耍用的设施。
当然，里包恩大概是不需要这些的。
大概是因为还没到幼稚园放学的时间，街边公园里现在除了他们之外空无一人。
现在这个时候也早已没了蝉鸣声。偶尔有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睦季本来是委托纲吉去便利店买创可贴和消毒酒精的，然而狱寺隼人说着“这种事情请交给我吧第十代首领！”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把便利袋的袋子交给睦季之后，银发的少年坐在他们对面的长椅上，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为何狱寺隼人少年此时如此和平地与他们待在一起……原因人尽皆知。
在进入死气状态的沢田纲吉面前，狱寺的炸弹竟无用武之地。怒火中烧的狱寺隼人情急之下拿出了更多的炸弹，却因为还没能掌握好这一招，将炸弹散落自己脚边一地。
就在他即将被自己炸死的时候，面目狰狞、头顶火焰、只穿内裤的纲吉扑了过去，将他脚底的炸弹一一掐灭。
这个上一秒还想要沢田纲吉性命的少年就这样迅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噗咚一声土下座高喊道：“是我看走眼了！您才是适合做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的人！我狱寺隼人一生追随您！！”
其行动模式让白石睦季无法理解。
睦季冷淡地抬头瞥了狱寺隼人一眼，状似随意丢出一句：“你不用吗？”
“啊？”
虽然没了曾经的敌意，但狱寺隼人在面对白石睦季的时候仍然是一副脾气不好的不良少年模样。他习惯性地皱着眉，用让不知情的中学生看了大概会被吓跑的表情吐出了一个代表疑问的音节，才微露恍然之色：“哦，不用。这点小伤……”
言语间透露的并非是逞强，而似乎是真的毫不在意。
“……哼。”
睦季故意哼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未接受对方，手上却把便利袋的袋子甩了过去：“反正还有多的。你这副样子走在路上，小心吓到小朋友。”
“是、是啊，还是包扎一下为好吧？”
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银发的少年。
银发少年的身上也在之前与白石睦季作战的爆炸中添了不少伤口，但他却一直放任不管。从被爆炸的碎片划开的口子中流出鲜血，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细长的红线。
“唔，既、既然十代目都这么说了……明白了！”
狱寺隼人又露出了只在沢田纲吉面前出现的闪亮眼神，这才从袋子里翻出消毒酒精与棉签。
看到狱寺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
虽然看着狱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粗暴地把浸满了酒精的棉签往自己的伤口里戳的样子，纲吉还是忍不住苦起了脸，好像疼在了他身上。
不幸中的万幸，他的运动服还放在学校，因此避免了裸奔回家的尊严危机。
在暗暗做出以后要多带几套衣服放在学校、书包里备用的决定后，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旁边自顾自处理自己伤口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都低着头，好像自己的伤口里隐藏着什么长身不老的秘密一样，谁也不再向对方的方向稍微瞥上一眼。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即使他将求救的视线投向里包恩，也只能看到那个小婴儿站在长椅上，鼻头上挂着常常的气泡……
绝对是在装睡！！！
正当纲吉在内心绝望地嘶吼之时，寂静的街边公园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了少年略显低沉的声音。
“抱歉了啊。”
（咦……？）
纲吉看了看仍然专注地研究着自己手臂上的创可贴的狱寺隼人，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不过好像并非如此。因为他看到白石睦季抬头瞥了狱寺一眼：“什么？”
“啧！”狱寺立刻就露出了凶恶的表情，语气也变回了凶巴巴模式，“我本来可是不想打女人的，是你自己……”
“……哈？”
白石睦季这一次才真正抬起了头，脸上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似乎是被睦季的这个表情激怒了，狱寺隼人也许感到自己收到了嘲弄，激动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什、什么啊！你有意见啊！好啊！我们就在这里一决高下，看看谁才是适合做第十代首领左右手的人！”
“咦！？还要打吗！？”纲吉连忙拉住狱寺，一时之间连对不良少年角色的恐惧都忘了，“不、不要这样啊狱寺君！”
十分不可思议地，比他壮了不少的狱寺隼人被他这一拉，就好像卸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脸复杂地讪讪坐下。
“……话说在前面。”
这时候，白石睦季开口了。
她看着银发的少年，面色不悦，眼神却也异常认真。
“我对受伤这事儿没什么想法。是我自己实力不足。但是，”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个大概称不上是友善的弧度，“我不会相信你。刚才还想要阿纲的命，现在就在这里宣誓忠心？开什么玩笑……”
“你说什么……！”
“狱、狱寺君！冷、冷静……”
然而这一次，狱寺隼人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纲吉甚至能够感到他的全身都在因为愤怒而颤抖，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在因此而战栗。
别说试图阻止了，纲吉甚至吓得坐回了长椅上。
但白石睦季却不为所动。
她仍然保持着端坐在长椅上的姿势，视线没有一丝动摇，眼神中有着不输给被激怒的银发少年的什么东西。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
她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少女的话语中，似乎带着强烈的憎恨。
（憎恨……？）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沢田纲吉如坐针毡，头皮发麻，但敏锐的直觉仍让他捕捉到了少女言语中的强烈感情。
狱寺隼人做了一个深呼吸。
又一个深呼吸。
拳头随着呼吸的节奏握紧，放松，又握紧。
连纲吉都能听出来，银发少年的呼吸中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颤抖，仿佛他自己就是一个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
即使少年立刻掏出炸弹，一言不发就点燃朝睦季扔过去……纲吉也不会感到奇怪。
但他原本就还对银发少年心怀畏惧。对于这种状态的狱寺隼人，纲吉更是不敢上前阻止他什么的了。
所以他只能屏住呼吸，一脸惊恐不安地注意着那个垂着脑袋、看不清面色的少年的动作。
“……我知道了。”
最终，狱寺隼人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
他的声音听上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沉稳，但纲吉仍然不会忽略那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汹涌波涛。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少年接下来的话语，却也依然保持着这种暗藏汹涌的平稳。
“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对着白石睦季说道，如同对敌人立下挑战书一般，庄严而郑重，好像换了一个人，“但是——我对第十代首领的忠诚不容怀疑！我已经决定要追随第十代首领了！……这一点，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白石睦季定定地注视着他。
狱寺隼人也不躲不闪，以坚定的目光回望。
两人一动不动，时间长到让纲吉怀疑他自己的人生游戏是不是卡机了。
最终，白石睦季面色不变，率先打破了沉默：“阿纲不一定会成为□□。至少，他自己并不那样希望。”
少女认真的神色让狱寺隼人领悟到了她的话并非信口开河。
“什么？”狱寺隼人连忙转过头来向沢田纲吉确认，“是这样的吗？第十代首领！”
“嗯、嗯……”
纲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里包恩，看到他还在睡觉，略微放下了心：“我……我只想过普通点的生活，至少□□什么的，我并不想当啊。”
“但、但是，像您这样出色的人才适合成为彭格列的首领！除了您以外，还有谁能够配得上！……啊。”
语气激动地说完，狱寺隼人又面色一滞，手足无措地僵硬立正：“但、但是，如果第十代首领不愿意……我已经决定追随您了！不管您最终是否成为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我都尊重您的决定！……不过，我还是觉得您才是适合当彭格列第十代的人。”
他最后又心有不甘地补充了一句。
纲吉也只好重复起这段日子干了无数次的事——强行打起精神拒绝成为□□老大：“不、那个……我不想当……”
白石睦季无奈地叹出一口气，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行了，也耽误了不少时间了……回家了，阿纲。”
“啊、好！”
“！等、等等！”
睦季和纲吉回过头来，见狱寺隼人一脸复杂地问道：“第十代首领，这、这个女人和您是什么关系……？”
“咦？”
他们两个人都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后，纲吉解释道：“啊，说起来有些复杂……睦季住在我家，就像是……就像是家人一样啦。”
白石睦季不着边际地看了沢田纲吉一眼，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纲吉根本没有注意到。但这一幕却落在了狱寺隼人的眼中。
不过他却也没有就这件事情深究下去，在“是这样啊。”地简单应道后，他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她也是第十代首领的部下吗？”
“咦！？怎、怎么会！睦季才不是部下什么的呢！”纲吉连忙解释，却看到狱寺隼人露出了拨开云雾见光明般的开朗表情。
“这么说，这家伙根本是个无关人士嘛！”他一脸洋洋得意地瞥了睦季一眼，好像从此已经不用把她放在眼中了一样。
白石睦季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你是白痴吗……”
银发少年立刻不敢置信地跳了起来：“什么！？你这手下败将，竟然还这么嚣张！？”
“哦哦，怎样，再打一架吗！我奉陪啊！”
让纲吉绝望的是，居然连睦季也摆出了一副极具挑衅意味的态度：“告诉你，刚才那只不过是个偶然，这次赢的肯定是我！”
“哈！？真敢说啊你！来啊谁怕谁！！”
眼看事态似乎又要往不妙的方向发展，沢田纲吉也只好硬着头皮凑了上去：
“等、等等！睦季！狱寺君也！你们两个都这样了就不要再打架了啦！里包恩！你也说点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街心公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