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东与许卫》克米

8、程东：出国演出 程东：出国

　　这次跟编舞老师来到X国演出。
　　表演任务结束后，申请了在这里旅游一周后回国。
　　走在异国街道上，感觉自己淹没在高楼堆，各式各样的建筑物及琳琅满目的招牌，看着有点兴奋。经过十字路口时射进来的阳光，像我的心情一样明亮。
　　“我们打车先去博物馆吧。”王彬说道。
　　王彬也是跟团一起来的。他比我高点，眼睛有点大，鼻子很挺，整个脸很立体，还很白，感觉像外国人。因为一起住我们变得比较熟，就决定一起出去旅游。他和我英语都那么回事，为了减少耽搁时间我们决定打车。
　　也没多想，随便拦了辆车，给司机看了我们要去的地方。车慢慢开出市区，博物馆应该在市中心附近，不应该在这里。车越开越远，我们试着说这个方向不对，他是不是看错地址了？结果回来一大堆听不懂的话……试着开门，门根本不动……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们都蒙了。拿出手机，想报警，但是这个国家的报警电话多少啊！！！幸亏还有网络，给许卫发。
　　“我坐上黑车，帮我报警。”
　　之后的信息怎么也发不出去，没信号了……
　　想直接揍晕司机逃走，当我有这个想法时，他开的太快，我不想车毁人亡……
　　心里只剩一个想法，只要停车，就打晕司机逃走。
　　但是……
　　车停在破旧的楼房街道时，已经有满身纹身的司机同伙拿着铁棍等着，而且他们比我们壮……
　　本来想反抗，旁边的王彬拉着我说。
　　“他们可能有枪。”
　　东西全部被偷，还被揍得鼻青脸肿，司机师傅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抢劫就抢劫，干嘛还打人？我怨恨的想着。
　　……
　　等他们走了，慢慢起身。
　　我们在不知名的街道走着。
　　走了一段一个人都没有，累了，在废弃的篮球场休息。
　　突然听到枪声一群人跑过来，下意识的我们两个也跟着跑，看到开枪的是警察，我们才停住蹲在原地……我第一次听到枪声，心脏在哐哐的跳，整个人都蒙了……
　　被抓到警察局，我以为一切都会变好，只要解释清楚就没问题。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警察找了中文翻译，这时我们才知道，我们是在毒品交易现场被抓住的。警察认为我们跟他们是一伙的。被抓的周围没有摄像头，只看警察执法摄像仪的话，我们跑的很拼命，真是百口难辩。而且我们没有证件，就算有也证明不了我们跟他们没有关系。如果想从这里出去，就只能找到那个黑车司机，没有其他办法。
　　那个翻译还跟我们说，像我们这样不懂英语、不懂法律、没有认识的人、案件都会拖得比较长，如果弄不好会被起诉，被判刑坐牢……
　　我和王彬都傻了，不知道怎么办。
　　第一天，我们跟五十几号人一起待在一个小小的房间。天气本来就热，屋子里只有一个风扇，一动就会出汗。汗味的恶臭让人想吐，看到王彬苦着脸不说话，心里堵得慌、烦躁的心情，让淤青的脸变得狰狞，没人敢靠近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心里充满着不安。
　　第二天，我和王彬被警察带出去，我见到了许卫。他像变了一个人，把额前刘海向上梳，漏出干净的额头，黑色翻领西服、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发亮的黑皮鞋，干练有型。
　　他问了关于黑司机的具体情况。
　　临走时问我。
　　“疼不疼？”
　　“不疼。”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脸上的淤青，低吼。
　　“不疼才怪！”
　　许卫来过之后，警察对我的态度变了，还换了比之前好点的房间。
　　“他是做什么的？”王彬问。
　　“大学生。”
　　“这里的吗？”
　　“不是。国内的。”
　　王彬的脸又苦下来。
　　“那他能有什么办法？”
　　“我相信他能行。”
　　因为他今天的气场不一样？
　　不是的……
　　我之所以相信他，是因为他对我的喜欢。
　　脚脖受伤，动一下都会觉得疼，但他会忍着疼给我做饭；每天打他、说他恶心、对他没有好脸色，他也热脸贴冷屁股；在那么多人面前给他难看，他也笑嘻嘻的走过来，比起他的伤心，怕我生气；每天早起给我做饭、中午给我送饭、晚上怕我丢了等我回来；给点小小的温柔，就会感动的满脸通红……刚才见我时，他心疼的眼神，摸我脸之前，为了不让自己手颤动，用力握紧的拳头……
　　他真的很喜欢我。对我那么小心翼翼，怕我碰了摔了。所以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从这里出去。
　　在拘留所的第四天，警察说我们可以出去了。
　　出来时，我看到许卫。他的眼睛因为充血红红的、黑眼圈好重、嘴唇有点裂，脸比我还憔悴。
　　他抓着我的手，走出警察局。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反抗，或者回嘴。但今天没有，他握得很用力，怕我消失一样……
　　我们回到了出发的城市，王彬回了宾馆，我被许卫拉着来到他住的地方。
　　“你先去洗澡，我让他们把吃的送过来。”
　　洗澡出来，看到许卫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眉头皱起来。
　　抱到床上，他睡得很沉。帮他脱西服，他都没有反应……一动不动的睡着。
　　他还有呼吸吗？
　　躺在他身边，手伸到他心脏的位置。
　　“咚……咚……咚……”
　　手心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