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空间（季白同人）》浅夏雪烟

2、Chapter 01

　　命运的齿轮，脱离了原有的轨道。

　　如同掌心的纹路，错综复杂，在每个交点都有可能产生错位。

　　当你从一条轨道，迈向另一条轨道。

　　你所面临的未来，还会是那个你经历过的未来吗？

　　>>>第二空间

　　季绾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传来的消毒水味很刺鼻，让她觉得有点恶心。季绾皱皱眉头，撑着身体坐起身来。

　　她看了看周围，是个不大的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和杯子。她的手上扎了个输液针，透明的软管灌着透明的液体一直连到床边悬在支架的吊瓶上。屋子的陈设有些熟悉，季绾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头好疼。季绾伸手扶住额头，有些痛苦地闭上眼。

　　这里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发生了什么？

　　无数个问题从一片空白的大脑冒出来，季绾忍着头痛回忆着之前的事情，然后一些混乱的片段开始散乱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巨大的爆炸，强烈的震动，失去平衡的身体。

　　电视上放映的直播，倾斜的酒店大楼，一只手握着的引爆器。

　　还有尖锐的、刺进脖颈的透明玻璃片。

　　季绾猛地睁大眼睛，喉咙好像被什么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连忙伸手捂住嘴，捂住即将冲出嘴唇的尖叫。

　　她成功了，那声尖叫在她的喉咙，转为一声细小的悲鸣，呜咽着从手指中间溢出来。

　　她还记得。

　　疼痛，还有季白的怀抱。

　　她死了！季绾睁大眼睛。

　　她应该已经死了！颈部动脉破裂，她不可能活着。

　　季绾低头去看自己的穿着。那身衣服她再熟悉不过，红白相间的运动服，她高中时期的校服。她恍惚记起来，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高中的医务室。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已经死去的她，会穿着高中的校服、在高中的医务室挂着水？

　　季绾又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动动手指。她感觉到鲜活的气息——活着的气息。她能感觉到手心温热的温度，能听到窗外树叶的阴影随着阳光跳动，甚至能感受到心脏在以飞快的频率跳动。她的手无意识地握紧双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脖颈——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没有黏腻的血，甚至没有伤口。颈动脉血管传来的健康有力的搏动，剧烈的跳动，和几乎要从胸腔爆出的心脏，一起跳动。

　　噗通。噗通。

　　季绾睁大眼睛，嘴唇颤抖。

　　——她明明已经死了。

　　噗通。噗通。

　　——可是为什么，她却像还活着一样……？！

　　噗通。噗通。

　　季绾慌乱地握紧双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一空间

　　季白有些怔愣地看着怀里的人慢慢闭上眼睛。

　　他听到她叫季哥哥。

　　听到她说下次，再教我打球吧。

　　他看到她的笑容。

　　看到她闭上的眼睛。

　　然后他听到心脏裂开的声音。

　　季白几乎是有些痛苦地垂下头，不让所有人看到自己的表情，紧咬着牙把人搂在怀里。他的手有些颤抖，实际上他的身体都在颤抖，他控制不了。

　　那个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女孩身体还很温暖，好像只是很普通地在某个午后偷懒补个觉。但是季白知道她再也不会睁开眼睛——永远都不会了。从此以后，她美丽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也再也不会用轻柔的声音怯怯地叫他季哥哥，再也不会用温暖的笑容朝他笑。

　　再也不会——

　　季白觉得眼眶温热起来。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把所有的眼泪逼回去。

　　赵寒猴子大伟冲了上来。他们围在季白和季绾身边，近乎难以置信地看着满地的血迹。

　　还有沉睡的季绾。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猴子，他蹲下来，颤抖着轻轻叫，“幺儿……？”

　　没有反应。她好像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幺儿！幺儿你醒醒！幺儿……”猴子双目血红，眼泪几乎是崩塌出来，他伸手去抓季绾的肩膀，想把她晃醒，被季白挡开。

　　“别碰她！”季白喊。他的声音几乎是爆发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谁都不让碰，好像一只受伤的狮子，发出疼痛的嘶吼。

　　“都是你的错！！”猴子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他哭着朝季白大喊，“你伤害她！你那样对她！！因为你她痛苦了那么多年！！！现在她死了，她终于死了！！你满意了吧？！你满意了吧！！！！”

　　说到最后他失去理智地冲上去要打人。赵寒和大伟连忙拉住他，两个人一边流泪一边喊，“猴子！冷静猴子……你干什么！……”

　　“都是他的错！！！”猴子哭着重复，“都是他！！！全都是因为他！！！！”

　　最后三个人因为挣扎扭动摔在地上，最后绝望地依偎在一起，痛哭出声。

　　她终于死了，你满意了吧。

　　季白不说话，周围痛哭的声音那么凄惨悲凉，他好像慢慢也听不见了。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被蒙上了一层隔离板，被隔在另一个世界。

　　她死了。

　　季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低头去看季绾，她依然闭着眼。她的身上都是血，很深很深的红色，甚至透着死亡的黑色。他的手上、身上全部全部都是她的血，整个世界好像都是红色的。

　　全部都是红色的。

　　季白咬紧牙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失控。他无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去抹了一下脸，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红的血迹。他不是没经历过死亡，他见过太多了。即使是叶子的时候，他也没有像这样失控，他仍然可以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分析情势，发泄自己，追查凶手。

　　可为什么他觉得他现在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呢。

　　有那么一个瞬间，季白觉得，自己真的很想，痛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