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家破澡堂》懒癌貓

3、离家出走 办公室意料

　　办公室意料中的宽敞，装潢看着很高大上，不过一向对物质要求不高的然释对此并不感兴趣。吸引他目前的是书架上的书。大学时左毅的专业是金融学，不过整个书架上没有一本关于金融的书籍，甚至关于现代知识的书籍都没有，倒是有很多古朴的书卷，这让然释非常好奇，他随手扯了一卷，拉开。
　　呃……看不懂。是的，对于勉强算个高知识分子的然释他居然对上面的文字一个都不认识，甲骨文、小篆或是其它？他尴尬的带点求助意味地看向左毅。后者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这证明此时他心情非常好。
　　“不是要紧的书。”左毅从他手中拿抽出来。
　　“我带你去其它的地方转转。”
　　“哦。”然释虽有疑虑但也没有反对。
　　他现在对左毅越来越好奇。那卷书上的文字他看不懂，可他还是敏感地扑捉到了信息。上面有一幅插画，是株植物，很罕见，至少他叫不出名字。但他确实见过，好像……好像是在左毅舅母家。
　　然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来的兴奋劲。他脑海里只是不断的想着跟左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左毅没有家人，唯一接触过的就是他的舅母以及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他的表哥，还有那个没见过面就翘掉了他的舅舅；左毅的朋友圈非常小，仅限大学时的那三个室友；左毅的能力很强，是集团公司的副总裁……种种的种种都表示然释好像已经接近了他的一切，又好像从来都没有接触过。
　　然释不清眼前这个人。哦，还有被左毅拥抱的那个女人，是谁？他们什么关系？
　　没一会，他的思绪就被打乱，因为他们遇到了熟人。
　　“嗨，还真是巧遇啊。”
　　说话的人是方大同。
　　想来左毅跟自己真正在一起，多亏了这个人呢。他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左毅向着方大同淡淡的点了个头，一点没有多年未见的样子。
　　方大同大大方方地走过来，给了然释对一个拥抱。然释也同样高兴。
　　阔别三年的朋友相见，当然是要坐来下好好聊的。于是，中午他们在对面的酒店订了个包间。
　　左毅依然是那幅样子，另外两人聊得欢。也是这次的相见，然释才得知方大同是方氏地产的公子。难怪当年大三了说转就转呢，根本不需要担心就业问题。
　　方大同是个好酒的，席间然释不可避免地陪他喝了不少，这会下腹有点胀，要去排个水。
　　待他走出去后，方大同难得认真地问，“你怎么把他带那去了？”
　　“嗯。”左毅显然不太想解释。并不是他想，而是他注意到从丧礼回来后，然释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时不时探测他的事。
　　“也是，他迟早会知道。”
　　“他不会知道。”左毅沉下脸，笃定地说。
　　方大同只得摇摇头。
　　回家的路上，然释还沉浸的老友相逢的喜悦里。
　　“没想到，方大同就是方氏的大少啊，你也是大集团的副总裁，大家都好有出息呢。不知道老四他们怎么样？”然释揪揪嘴，“估计就我混得差咯。”
　　“你这样就很好。”左毅侧过脸看了他一下，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抚了抚他的头发，动作温柔。
　　然释有点愣，虽然他们最亲密的事都做过无数次了，平时的亲昵互动却少得可怜。
　　今天的左毅很奇怪，具体怎么个奇怪法，然释也说不上来。在床上的时候，左毅比以前还要热情，有点让他招架不住。一翻云雨后，身旁的人熟睡过去。
　　左毅轻轻起床，轻轻关门，然后闪进了那间黑屋。
　　虽然不用上班，然释的生物钟却很早。七点就醒了。他缓缓起身下楼，为左毅准备好早餐。把早餐端上桌后就是去洗衣服，查看最新的报纸。然释的生活俨然就是十足十的家庭主男，但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他爱左毅，虽然左毅并没有表示过，但只要两人保持这种关系，他愿意为此维持下去。
　　左毅不喜欢他上班，他就不上；左毅不喜欢他跟陌生人有过多接触，他就尽量宅在家；左毅不喜欢……反正一切他基本按照左毅的喜好来。丝毫没有察觉左毅这是有意让他与外界隔绝。
　　八点四十分，左毅出门。然释在收拾完后，也进了书房开始写代码。
　　这个复式楼200平，足够两个男人生活起居。为了互不干扰工作，两人各有书房。想到书，那卷古书在然释的脑海里一晃而过。于是，他起身往隔壁的书房走去。
　　他站在门前，心砰砰直跳，一边安慰自己，这没什么好紧张。几秒钟后，他拧开门把，没锁。像是下定重大决心般的，推门，抬眼望去。
　　……空的。
　　他有点难以相信眼前的景象。这间书房居然是空的，那有时左毅能在里面忙活一整天？
　　然释一步一步踏进去。没有注意脚下被他踩起的极小蓝色涟漪。他又想起那个黑屋子。于是他飞快的走下楼。拿了根细小的铁丝，捣腾了好老半天，才打开。
　　如左毅说的，这里真就是个冲洗照片的暗房。里面挂了满了照片以及一些未冲洗的胶卷。他一张一张看。发现有些照片都泛着黄，应该是有些年月了？！照片里的景物他都没见过，大多是风景照，所以几张合照就就格显眼，然释立马就注意到了。
　　有几张里面的人他都不认识。但是有一张三人照他知道里面的人，一个是与左毅不清不楚的女人，中间的男子长相异常俊美，隔着照片也能看到深邃的轮廓，他的左边站立着的就是左毅。那时的左毅和现在没什么变化，他亲昵地搂着那个男人的肩头，满脸笑意。
　　满脸笑意？左毅是个冷淡的人，平常的表情就是冷着一张脸，即使在他面前笑的次数也是寥寥，何况这种满足的笑。然释捏起那张照片，漫天的阴霾堵在胸口。
　　傍晚，左毅如期回来。然释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笑盈盈的叫他去洗手。
　　“……嗯，我要出差几天。”然释说。
　　左毅抬头看着他，“几天？”
　　“大概一周吧。”
　　“去哪？”
　　“Y市。”
　　“以前不就是同城吗？”
　　“嗯。我也是个上进好青年呐，你跟方大同都有大好前途了。我也要拼搏拼搏。”
　　然释对着他说得慷慨激昂。
　　“嗯。”左毅淡淡地应了声。
　　外面阳光灿烂，然释拖着简单的行李不知道去哪。他骗左毅说出差，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想好自己要怎么面对左毅。
　　直接问吗？如果左毅承认了呢，他承认他爱那个男人或女人。然后自己就退出吗？是呢，应该退出。可是当真要问左毅的时候，嘴巴干干的动不了。于是他临时有了出差这个慌言。
　　然释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这个城市，来到这个城市是大学的时候。几年了，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满心满眼的都是左毅。拿出手机，从上至下的滑动，才十几个人的联系列表，没一个可以打电话的。
　　方大同，这个自然排序靠下的名字。也只能这样了。
　　方大同如约来到了他说的地点。他猜测这就是普通的夫夫吵架，离家出走的戏码。便没多问，思忖着找个合适的时间向左毅偷偷透入此人行踪。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时，他接到然释的第二天，人就失踪了。
　　对的，失踪。那天，他把然释接来，安排在自己一间不常住的公寓。两人晚上还一起吃饭来着，他试图劝慰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左毅是个好男人，就是脾气怪了点，让他多担待些。当时然释也没见有什么异样。
　　回家的路上，他还想着要不就趁此机会带着然释到附近转转，左毅那个人他太了解了，把然释圈养得太严实，就是个宠物也要时不时牵出来溜溜啊。想着觉得自己朋友做到他这份上也没谁了，为了那夫夫俩的感情和身心健康操碎了心。
　　方大同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一直没人应，抬手看看表，已经十点了呀。
　　不应该呀，勤劳的人妻受应该起了啊。他又按了按门铃。还是没反应。于是掏出钥匙果断开门了。希望不要在洗澡什么的呀，虽说大家都是男人，但那是朋友妻（夫）呀。
　　结果他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然释的行李都好好的放着，整个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床上的被褥还没扯平，看样子是主人自己走出去了，屋里少了一双家居拖鞋，是见什么熟人么，这么不顾形象。
　　左毅接到方大同的电话，一阵头痛。
　　电话那头叽叽哇哇地说道：“情人就要哄的，要记住纪念日啊，平时送个花啊，没事说个甜言蜜语啊，今晚你就到酒店订一桌，然后买束花什么的，哄哄就好了。你们在一起也三年了吧，是到了痒时候，然释是个好的，你可别犯混，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你想说什么？”左毅实在没耐性听方大同的叨叨。
　　“你们不是吵架了吗？我在给你支招啊。”
　　“没吵架。”
　　“没吵架？好好的然释离家出走啊。没事，兄弟不觉得你丢人。”
　　离家出走？左毅思虑了下，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在哪？”
　　“他不是回去了吗？”
　　啪嗒挂了电话，左毅快步迈出了训练室。
　　“他在哪？”
　　再次接到电话的方大同，劈头盖脸就接收到这么句质问。
　　“他不是回了吗？”
　　“家里没人。”
　　方大同意识到可能坏事了。于是给了左毅个地址，自己也往公寓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