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清穿）》吴家小猪

7、礼物换礼物

　　是夜，静悄悄的。黑色的琼布笼罩的这个喧闹的街巷。天上闪闪的繁星。像妈妈的眼睛，看着我。越是安静，越是孤单。这个虽说是康熙盛世的年代，有多少的暗潮汹涌，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想更多的牵扯那皇城的人。知道历史的结局，知道他们的人生，却无力去改变，那种无奈，只有遇到的时候才会明白。白天十三有意无意的显露我们的关系像似非比寻常。十四暗暗的试探，九阿哥对经营手段的打听，还有那一冷一热的眼神。我怎么就他们有了牵扯呢？唉，多麻烦的事情啊。我还不想没命，还有很多很多钱没赚呢。

　　“姐姐，您怎么又坐在窗口哦，外面的这么多人，被人瞧见了就不好了。”晴儿很不喜欢我坐在剪梅居的窗口，不为别的。只是觉得那八大胡同里进出的都不是好人，不想让人家看到我的样子。

　　“只是看看月亮，你和忠叔都吃过了吗？”说着就走到里间，取出前几天就做好的衣服。因为晴儿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所以我就决定，和我的在同一天。以前忙着生计，忽略了她是生日，现在总算比较安定了，也轮到我为她做点什么了了。
　　“晴儿，过几日就是你和我的生日了。这件衣服，是我特意为你设计的做的。”我把衣服放在晴儿的手上。看着她颤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晴儿，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也没有好好的为你过过生日，对不起啊。我们都同样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所以我们就是亲人，你就是我妹妹，你虽说是个丫头，我从来没有看低过你，只要是我的，就有你的一半。”
　　“姐姐，晴儿这辈子都是姐姐的，晴儿不要其他的，只想永远跟着姐姐。”分外激动的话，听着有点哽咽。细细看着晴儿。长的也是分外的好，白白的皮肤，细细的眉，大大的眼睛，要是配上这件衣服，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大家小姐。若是有爹娘的疼爱，也将有美满的人生。等到将来，一定要为她找个好人家。不一定要有钱，但一定要专一。

　　“姐姐，今天来的那几位爷好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那小少爷对小姐您好像也是不错。姐姐有没有想过。。。。。。。”
　　“小丫头，动心啦？”我打断了晴儿的话，不想让她在继续说下去。
　　晴儿羞红的脸，推攮着我，“晴儿哪有这样的命啊 ，晴儿想的是姐姐。姐姐也不小了，迟早也要有个归宿的。我们女人啊，只有嫁了人才是圆满呢。”是吗？这个时代的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没有自我，而我，只是错误的寄托在这个身体的灵魂而已。那我将来的一生，是不是也要随着男人的起伏，而起伏，相信自己的我，能接受男人的一夫多妻吗？我不能，我不能，即使一生都不嫁，坚决不能妥协男人的劣根性。
　　“晴儿，你知道今天的那几位公子是谁家的少爷吗？”看样子，晴儿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似乎也该让她知道。我看她摇摇了头。微微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向窗边，抬头，仰望无尽的夜空，“他们是这个世上最优秀的男子，也是我们高攀不起的男子。他们有着傲人的身份，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可以喜欢的，你可明白？”我是在告诉她，也是在告诉自己。

　　费尽心思的为了那几个未知的愿望。忙活了差不多一周，才弄好了那几位大爷的礼。接下来，就是一家一家的送了。
　　第一家：四贝勒府。也就是后来的雍亲王府，雍和宫。四贝勒府在京城的东北角，而我住的寄园却在西南边上，去一趟还是需要些时间的。到了门口，看见府里的高总管亲自迎接，有点受宠若惊。今天只是带了赶车的成子。孤身一人，走进了这300年前的雍和宫。
　　不知道他带我去什么地方，只见一路走过，看到几棵老槐树，参天挺立，清风徐徐，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浅绿色的槐花，布满树干，在层层绿叶的遮挡下，自在的乘凉。看着着庭院深深，想想300年后来到这里的人们，不知道能不能再有这样舒适惬意的心情，去欣赏这样的景色。
　　停下来，已经在一间略显肃静的厢房门口。
　　“爷还在宫里，吩咐下来，若是小姐前来，就请在书房等候。”高总管语调平静的说。
　　见到这样的书房，很是惊讶。满柜子的书，屋里散发的淡淡的墨香，很好闻。我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是佛经。看样子，雍正还是真的很信佛。看不惯从右至左的排版书，随手翻了几页，就放了回去。转身走到书桌旁。翠绿的金鱼纸镇压着一词‘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是剪梅居的诗，怎么会？
　　推门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转头看到十三阿哥笑的痞痞的脸。
　　“吓到你了吗？四哥说你今天一定会来，所以我就来了。怎么样，我的礼物呢？”他到是不客气的走到我面前，肆无忌惮的打开我带来的包袱。
　　“喂，这个不是给你的，你不要乱翻了，会弄坏的。”
　　“哦，那哪个是我的啊。”坐在桌子边，又拿起另外一件，“这个是什么啊？衣服吗？怎么这么小啊？”
　　我忍不住了，手紧紧的握成拳，努力克制不要冲动。可是见他的样子，火山爆发。
　　“十三爷，没人教你礼貌吗？怎么能随便拆人家的礼物呢？”一遍说着，一遍把弄乱的衣服，整理放好。这里面有我给四福晋准备的“霓霞”怎么能让外人看见呢。
　　“囔，这套是你的。”我把给他准备的宝蓝色的长衫，递给他，好一会也没见他有反应。我才回头看。
　　他坐在桌边，眼神飘忽，相似在悲伤什么。眼眶红红的，是在想什么伤心的事情吗？难道我刚才说错话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啦？”见他没反应，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抬头对上他的眼。手覆盖上他略显冰冷的手，温暖着。虽然我现在的身体只有15岁，心里年龄也比他大了许多，不计较什么男女授受不清的理论，只想让这个不快乐的男生快乐起来。他显然有些拘谨，手微微的抽了抽，只是被我拽的紧，没办法摆脱。不过男子的力气始终比我大的多，他只是稍稍用力，就逃出了我的手心。我笑了，他见我笑，先是一愣，随即也大笑起来。
　　“什么事，让你笑的这么开心？”没见着人，就听见外面高总管请安的声音。
　　四阿哥进来看见我蹲着，十三坐着，很奇怪的组合，眉头不由的开始打皱。我不管他想什么，我送完东西就走。
　　“四阿哥，这是给您的那份。”乖乖的递上准备的东西。
　　四阿哥也不接，只是指着问我：“是什么？”什么态度。哼。“是您和福晋，还有小阿哥的合家欢。3套一色的家庭衣饰而已。”虽然在你们眼里不值多少钱，那也是我特意做的，还让随衣阁的姑娘们赶着工的呢。我把东西放在了桌上。
　　“还有弘晖的？那我的呢？怎么没我的呢？”十三不生气了，只是语气有点抑郁，好像我把他忘了似的。
　　“不会忘了您的。刚不是给您瞧了吗？看。”我把衣服递给十三。悄悄的在他耳边说，“这是2套的，一套外边穿，一套屋里穿，夏天很凉快的。”见我亲昵的态度，他也开朗起来。兴奋的比着衣服。
　　“四哥，你看，好看吗？”比在身上，给四阿哥看。
　　“行啊，想不到随衣阁的大小姐，手艺竟是这样的好。”四阿哥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激起我心里的浪花。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对外的事物都是有余掌柜出面，这几年业务大了，也多是由晴儿出面，外面的人，很少有人知道我才是随衣阁的大小姐。四阿哥既然知道，想必是对我做了调查了。
　　我诧异的看向他，他不回避我的眼神，坦然的回视。“不用如此惊讶，要与皇子相交，总是要谨慎的，”
　　十三看出我的担心，安慰道：“不要担心，四哥只是为了保护你，才去了解的。其实不光是我，九哥也派人查过你的。”
　　什么？还有九阿哥，我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啊。你们想做什么？
　　“那天的人都对你的想法产生兴趣，九哥经商多年，对于你这样的对手，他能不担心吗？”了解我的疑问，他为我解惑。
　　“随衣阁在短短几年内，抢了他绣庄的生意大半，估计他恨死你了呢。”四阿哥存心吓唬我。我到是并不怎么怕九阿哥，因为他和一样，都是生意人。
　　“四爷说笑了，这大清朝都是你们家的，京城的生意，只是各凭本事，而我亦没有犯法，九爷也不会存心为难我的。只是四爷，你不笑的时候怪吓人的。”我不怕死的戳他。
　　十三听我对四爷不敬的语气，有点为我担心，急忙的岔开话题。“怎么想到送家人的衣服呢？”
　　“我估计金银珠宝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我也没有太多的银子去使。所以还是实用点的衣服好。至于为什么是3件一家人的，只是觉得家人才是最温馨的。父亲，妻子，孩子，多好的组合。”我说出我心底最期盼的组合。亲人，无论在300年后，还是在300年前的现在都是我拥有最少最少的。300年后，爸爸妈妈心里最牵挂的是弟弟，现在，我是个被人抛弃的主，所以，在我心里，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悲伤的表情让四阿哥的表情凝重，十三更是卡着我的手，安抚着。我羡慕的看着十三，“你有一个好哥哥，四爷是你最好的亲人。”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的礼我收下了，既然来了，就说说你想要什么吧。”四爷不着痕迹的转换着话题。
　　“听闻四阿哥的字曾受到皇上赞誉，雪儿想请四阿哥提字一副。至于十三阿哥的，雪儿先放着，等想到了，在麻烦十三阿哥。”
　　“你要的字，我可以答应，只是你想放在哪里？”四阿哥淡淡的脸色，看不出是不是心甘情愿的。
　　“当然是放在剪梅居”未来皇帝的字当然是放在剪梅居啊。“至于写什么内容，四阿哥自便就好。”写什么都好，他的品味自然比我要高的多啊。古诗词才拗口，我不怎么会。
　　“那我呢？你要我做什么呢？”十三已经是个大男孩了，怎么还是这样的急躁呢。 “你啊，再让我想想，想到了，我就告诉你。”其实我真没想好，不知道要十三做什么。
　　“哦，那我知道了，你记得告诉我，要不，过时不侯啊。”嚣张的脸，欠揍类型的。
　　“行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