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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当做自家后院 很好,如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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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彦盯着前方某处顿足不前,抬手示意彦二十二上前,“暗卫何在?”公孙彦眉头微皱,嘴上问着二十二,视线却未移动。
彦二十二上前答道:“盏茶功夫便可布防到位。”
公孙彦微微挑眉颇有些趣味盎然的道:“院落空无一人?我看分明热闹的狠呀。”
彦二十二微愣,回过神来,却见彦王已当先踏入院子。
一行人慌忙想要跟上,苏羽却伸手拦下众人,笑盈盈道:“天色已晚,管家带人下去休息便是,彦王不喜生人,自由自来用惯了的人伺候,所以这主院里管家便不用另外安排人了。”
管家素来知道彦王习惯,忙点头称是。
充管家微微颔首,随即离开。
公孙彦,穿过前院行至门前,并不着急入内,心中趣味更胜,门窗竟然无一处有进出痕迹,可见仆役打扫过后便没人从这门进去过。
示意二十二上前将门打开,让二人留在外面,自己踏入房内。
入眼开阔,是会客厅,桌椅明净,乌黑的地面光可照人,不染一丝尘埃。依然毫无痕迹,公孙彦,微微皱眉,难道刚刚只是错觉?
若非自己感知错误,那这人藏匿的本事他很是欣赏。
让外面二人跟上,他走向内室,依然让二人停下,自己先进。
一眼望去,桌上点心盘四周落有渣滓,看来有人将上面一块拿了去,书桌看似整齐,最上方一张宣纸微微倾斜,公孙彦上前,将那纸张拿起,很好,想来出现在他床下的那传信纸张,出自他的书桌。低头看向桌面,砚台干净,毛笔未动,只是唯独没有镇纸。
公孙彦视线从高点碎屑,再到临窗书桌,一直落到那对着后院敞开的窗子上,很明确的一条路线,内室线索颇多,外室却无丝毫痕迹,窗框有脚印带着点点湿泥,却只有出没有进。没立刻让人从窗户出去追,而是将目光转向床底。
他或者说他们怎么进来的呢?难道是凭空出现在内室不成?纸张在床下?为何放在床下?床下有什么呢?
他将手中纸张放回原位,示意彦二十二进来查看床底。
看着彦王行动颇小心的样子,彦二十二犹豫着要不要把鞋脱掉,顺便净个手再来。稍一迟疑,公孙彦又示意他呆着别动。
“算了,我自己来。”说完拿起桌上烛火,放在床底,自己一撩一摆便俯身下去。
苏羽看到彦王一系列举动,那笑盈盈的小脸顿时抽搐不已,自从彦王被封大将军王,何曾见他屈膝过?如今跪趴在床底为的哪般?
彦二十二也是满脸抽出,看着死死掐着自己胳膊的纤纤素手,二十二狠狠瞪着身旁苏羽,心中哀嚎不已:你激动就激动,不敢相信就不敢相信,下这死手掐我干嘛?
公孙彦凑着手中烛火,不过片刻便长身而起,将手中烛火递给苏羽,对彦二十二道:“让人将床移开。”
彦二十二打了个手势,数息间便有两人出现在他面前。
两人到床的两头站好,微微运气,抬手间便把那需要四五个大汉才能勉强挪动的,乌金木制的大床床出墙整个床位。
苏羽将灯挪到空出的那处。匆匆看了一眼,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来。心里奇怪,怎么主子一觉醒来便怪怪的。看彦王此刻神色晦暗不明,苏羽虽好奇,却也不敢多言。只招来小丫鬟,将椅子铺好带来的软垫,又端了热茶来,服侍彦王在一边坐了。
彦王坐在一边,抿了口茶,将茶杯端在手上,也不放下,眼中盯着茶叶在水中起起伏伏,并未抬头,“看看地下有什么文章。”
彦二十二,眼中差异却并未迟疑,用刀柄敲击地面,有处声音果然与别处不同。让二人将地板撬开看看。
竟有一个洞口出现在人眼前。
彦二十二心中一阵后怕,慌忙跪在地上懊恼请罪:“属下无能,竟然犯下这等大错,真是罪该万死。”说完重重扣在地上等候发落。
苏羽也吓得面色惨白,跪倒在地,这若是有刺客藏身其中,趁主子不查时行刺,岂不太过危险了?
隐在暗中的暗卫,纷纷现身跪在彦二十二身后面前,虽为讲话,却十足请罪姿态,人人懊恼万分,感觉被人隔空狠狠抽了一耳光。彦王身边暗卫自彦二十二起至彦四十三共二十一人,接传承于彦王府第一批暗卫以身殉职的二十一人。为显对先者的尊重,自此暗卫排序从二十二起,从未有人有丝毫怨言。彦王暗卫,是暗夜中最锋利的刀,是风雨中最坚实的盾。
如今在自己眼皮底下,竟被人暗渡陈仓,将他们羞辱至此,他们怎能不羞愤欲死。
彦王将茶杯放到桌上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紧张什么,谁说这便是刺客做的了?这地道颇长,位置也大胆隐秘,若是刺客,不会轻举妄动,留下这么多痕迹。这房中,外室少了备用打火石,却没有进出痕迹,想来前些日子便有人光临,仆役不知,些许痕迹也被清理了。这室内少了一块糕点,一块镇纸。看着粗糙的现场也知现场匆忙,怕不是我们进府时,那人还未走呢。看样子,他们只是借道此处,顺便解决了一下温饱和生计问题。”
彦二十二听闻,更觉得羞愤,这若不是时间上巧合,那便是对他赤裸裸的挑衅了,他这边正一寸不放的排查府邸,那人却还优哉游哉的吃糕点。
彦二十二,在心中将那人狠狠凌迟了百遍,心里下定决心,要是一定要将他抓住,让他吃糕点吃到撑死才罢。
彦王指指床腿一角,也不叫他人,自己走到书桌旁研磨提笔在纸上画出两个符号扔给彦二十二年道:“很好,如今有人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借道借到了本王床底下,吃本王的,拿本王的,将本王的寝室当做自家后院般来去自如。这么大的亏本王可吃不下,总要找人算算这帐。”
和林瀚一起蹲在西街的一处墙角啃糕点的佳人忽然狠狠打了个喷嚏,感觉一阵寒意袭来,心中想着等吃完,得带着林瀚找个地方避上一晚,吹上一夜的风怕是要生病的。
两人蹲在阴影里,看着斜对面的酒铺,铺子早就打烊了,铺门挡的严实,里面一丝光也无,两人不敢冒然去敲门,只能等天明再与那伙计接头。
如今已经夜禁,街上空无一人,两人不敢胡乱走动,若是被发现,二人身上衣服标志性太强,现如今急需换身衣服。
佳人叹了口气,如今囊中羞涩,看来只能先去“借”两身了。
让林瀚爬上一棵大树上躲好,佳人在小巷中快速穿梭,好在这城中住户不多,大多是军士出身,少有人养狗,要不她这般穿唆其中,怕不是要引得狗叫连连。佳人在不大不小的院落中寻得一件少年葛衣,一件小女孩的棉布衣衫。自己原来上衣不脱,将裤子缠在腰间,原本过于瘦弱的腰身看起来稍显壮实,又将少年衣服穿在身上,除了裤脚稍长,佳人将它翻起两下,其它地方竟意外的合身,用头上的黑色布带将头发束成少年模样。如今即便小六小九从背影也无法将他一眼认出。佳人摸到人家厨房,料定这个点不会有人到厨房来,佳人找到一个水盆盛了半盆水,将脸细细洗净,借着月光看着水盆中的污水,佳人只觉得脸上清爽极了,想自己终日灰头土脸,不敢示人。从今以后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
佳人借着月光透过水缸里的清水细细打量自己,一张脸看起来有些瘦削,下巴尖尖,虽看不清,想来脸色一定不好,眼睛是双眼皮却不算大,此刻映在水光里看来稍显细长,一双眉毛长得极好,弯弯一笔,很是秀气,嗯……长得勉强算得上中上,耐看却不惊艳。
想了想,佳人从里面衣服了摸出炭笔,对着水光将眉峰微微加重,将眉尾细细描粗。整张脸顿时显得英气不少。
佳人满意的对自己笑笑。佳人将现场收拾一下,只将衣服藏好也不带走,看看这厨房,感觉此处极好,不再停留去寻林瀚。
佳人到那大树下,唤林瀚下来,林瀚赢在树枝后面惊讶的看着树下少年,若非听声音还是佳人,他竟认不出她。看着树下人干净陌生的面孔,林瀚恍然发觉,以往只觉得佳人眼睛极有特点,竟记不起她五官长什么样子了。现在看来,那人长的秀气干净,剑眉星眸,竟丝毫不见女气,活脱脱一个英俊的少年。
佳人见他愣神,自得一笑,想她画了那么多年的妆,深知什么样的妆容能给人营造什么样的感观,这小小手段于她来说根本不足挂齿。
带着林瀚躲到刚刚光临过的厨房。佳人让林瀚将脸清理干净,男孩子身体还未抽条,五官也没长开,因为一段时间的营养不良,脸上没了婴儿肥,倒显出小小少年的摸样来。
佳人也不多少,只在厨房里找到菜刀,一手捏着林瀚下巴将他控制住,一边细细观察他的眉毛,只轻声对他说:“你千万别动,要是一不小心伤了你这漂亮的小脸蛋,可没处去哭呀。”
林瀚只觉得下吧上手指并不细腻,却干燥舒适,并不让人讨厌,温热气息洒在脸上,让他感觉有些痒。记忆中从未有人这般温暖亲近的靠近过自己,即便此时眼前那人冲着自己举了把菜刀,可能是那手指太过温暖,眼前人看他的眼神太过专注认真,他竟不舍得挣脱开来。
愣神间,只感觉冰凉触感在眉毛上掠过,佳人手便放开。稍微离开一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心中感叹,这孩子果然很漂亮。动手将他头发打散,分成两股,一边弯成一个小髻,将发带一分为二,两边头发分别固定好,还精致打上一个蝴蝶结。弄完这些,从柴堆里翻出藏在里面的衣服,递给林瀚示意他换了。
林瀚接在手中,打量着那件……女装。
一张小脸涨的通红,觉得刚刚感觉眼前人温暖真是瞎了眼。眼前那人明明讨厌的让人想一拳结果了她。
佳人见林瀚不动,以为他不好意思。“呵呵,小朋友,年纪一点点心思还挺多,就你那么大一点的小人,谁在乎你是男是女呀。麻利点,换了衣服好休息一会,天亮之前要离开的,要是被主人家发现我们把人家厨房当自己家的一样用的自在,估摸着我俩这才跑出来,就得给送进去。”说完也不理他,让他自己站在那别扭,自己坐在草堆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