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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青牛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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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
“太上老君来显灵！”
老君山老君坐像前，
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手持桃木剑，
走着天罡八卦阵。
轰隆隆——
一阵巨响过后，年轻人从地上爬起。
“咳咳咳！”
他拂散了周围的浮尘。
“吓——”
他倒吸口气，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青牛。
突然，他一个机灵，手脚并用地向青牛爬去，抱住了老牛蹄子。
“老……老……老君显灵啦！老君显灵啦！”
他兴奋得不知所云。
——竖子！汝可知何为道家？何为道教？何为道学？
倒坐在青牛上的大耳朵老人发问了。
“呃……”
年轻人只觉得满头问号，不知老人为什么这么问。
——嗯～～～
老人摇摇头。
——汝子不可教也。
青牛载着老人腾空而去，
年轻人抬头看向空中，老人的脸渐渐出现在他的眼前：
长长的白眉毛，大大的垂肩耳，还有……笑眯眯的眼。
眯成了一条缝，基本上看不见。
“祖师爷——，求您教弟子两招仙法！”
年轻人跑在后头追着、求着。
远远地传来了老人的声音。
——道可道，非常道。
——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 written by ☆ weimingxuan ☆☆☆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国学的庸俗化现象……”
青牛把李耳载到了某大学的阶梯教室，教室里坐着500多人，讲台上的教授讲得唾沫横飞。
“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所谓的‘品三国’热，只是一种可怕的禽流感！他以非常低俗的用语来讲述古典名著……这是一种对语言文化的亵渎！侮辱！！他让整个历史变了味！！！”
台下的学生听了教授如此严厉的批判，非常惊讶。
学生们交头接耳，乱成了一团。
老师——
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空中又多出了一个黑发的年轻身影，微笑着询问青牛上的老人。
——万物并作，吾以复观。
——昔日之俗语即今日之古语耳。
——今日之俗语亦他日之古语耳。
嗯——
您说得有理——
纵观语言发展史，古今中外亦然呢——
黑发女人抿嘴一笑。
不过我也要批批那电视上“品三国”的教授——
他不过是把正史用一种流行的语言说出来——
让我越看越没趣儿——
还不如直接读史呢——
——何也？
他没有多少自己独到的历史评论嘛——
——汝小儿！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可是有之以为利，无知以为用嘛——
这可是老师您写给令尹喜的呢——
——咄！
——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汝小儿！
——汝小儿！
李耳摇了摇头，坐在青牛背上离开了，白眉飘飘。
黑发的身影在前头牵着牛。
☆☆☆ written by ☆ weimingxuan ☆☆☆
转眼间，黑发女人把青牛牵过了半个中国，来到了中西部的某镇。
老青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向一户人家冲去。
——哎哟！
李耳因为惯性作用一下子弯疼了腰。
呵呵——
老青牛牵到了21世纪还是老青牛——
黑发女人扶稳了李耳，
笑着打趣。
那里曾是中国的最后一家私塾——
千禧年刚过，便折笔封塾了——
——致虚极，守静笃。
——万物并作，吾以复观。
可是现在又有人办起了私塾呢——
整天就是让孩子们读经诵典的——
社会上对它倒也是褒贬交夹——
老师您怎么看呢——
李耳倒坐在老青牛背上。
神色平静地看着最后一所正宗私塾的旧址。
——绝学无忧！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
——中士闻道，若存若亡。
——下士闻道，大笑之。
——不笑，不足以为道。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也。
不过——
现代私塾虽然不算是“道”——
至少也算是“形”啊——
虽然天文地理同样重要——
科学技术不可或缺——
中国人怎么能不懂中国的传统文化知识呢——
西方许多先进的理念——
其实中国早就有哩——
只是中国人自己也不知道罢了——
黑发女人又给李耳爆了一记狠料。
——然也？
然——
☆☆☆ written by ☆ weimingxuan ☆☆☆
黑发女人平空扬手，面前立刻出现了一部二维键盘。
她随意敲打两下，又竖起了一个二维的屏幕。
老师——
您可瞧瞧——
这便是今日的电影电视——
那些古装剧里，演员念台词时常常别字连篇——
台词里引用的诗赋辞不达意，断章取义者甚众——
高校的学生不知古风民俗者也不少呢——
——汝小儿！
李耳看了虽然颇多感慨，但他止住了女人的话。
——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
——我独易于人，而贵食母。
——曲则全，枉则直。
——洼则盈，敝则新。
——少则多，多则惑。
万物并作，吾以复观——
黑发女人抢在李耳之前说出了口。
——呵呵呵
李耳在青牛背上摸着白胡子笑了。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 written by ☆ weimingxuan ☆☆☆
师徒两人有说有笑的游历了几乎整个中华大地。
最后老青牛驮着主人独自回到了老君山。
山上，
年轻人还坐在老君像旁喃喃自语：
“道教不就是道家吗？道学又是什么东西？”
李耳见了长叹一声。
——竖子并非不可教也！
——实乃时世如此，时世如此矣！
——式微！式微！胡不归？
老青牛驮着李耳回到了老君坐像里。
老君山上恢复如初。
“式微？式微？胡不归？”
年轻人竟似迷了，只是重复着老子的话：
“式微，式微，胡不归？”
“式微！式微！胡不归？！”
☆☆☆ written by ☆ weimingxuan ☆☆☆
《青牛李》完
微明轩2012年录于玄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