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中央》墨散散

3、第三章

　　第三章
　　穆小嫣和穆彦博一走进绿翠楼，一个打扮的十分妖娆的老鸨模样的女人就跑了过来，朝他们俩媚笑。
　　“哟，穆公子，您好久没来啦！这位小爷面孔生，怎么称呼？是第一次来本店吧？要不要我给您推荐个姑娘啊？”这老鸨一见穆小嫣和穆彦博，就跟见到金子似的一脸谄媚。
　　“好啊，妈妈桑。”穆小嫣觉得这女人像极了港台片里的妈妈桑，于是不经大脑就说出了这这个称呼，“我是这位大穆公子的弟弟，您就拣好姑娘的上给我上吧。”
　　只见穆彦博脸上的筋正在抽搐，忍住了没有向穆小嫣发飙。“陈老板，我们今天只是过来吃个饭而已，不用招待了。”
　　“哟，好来，那二位楼上请。”这陈老鸨听了穆彦博的话，便边把他们带进一个叫“兰馨”的雅致包间，边说道，“二位穆公子，今儿是我们头牌洛琴姑娘的□□之日，到时会在这花厅竞价，您二位爷可别错过啊！”
　　穆小嫣一听便来了劲：“好说好说，到时一定捧场。”
　　一入夜，洛阳最大的青楼——绿翠楼便挂满了花灯，一片红色，煞是惹眼。而绿翠楼的大厅里面，更是人声鼎沸，因为这天，正是绿翠楼的头牌——洛琴的□□竞价之日。
　　穆小嫣刚和穆彦博一起坐下，就觉得有一道目光正朝着自己看。她顺着那道目光回望过去，只见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正略带调笑的望着自己，而他身边，则站着一个腰中佩剑的颇为英武的黑衣男子。
　　咦，穆小嫣脸心想着，拉了拉兄长的衣襟说：“哥，那是不是白允迪大哥？”
　　穆彦博一见白允迪，便大声道：“白兄！”
　　白允迪从他们对面的位子上缓步走来：“彦博兄，这位是？”他眯起眼睛，指了指穆小嫣，但却又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穆小嫣这时正色道：“白兄，在下穆小嫣，我们已经在穆府见过了。”
　　只见那白允迪哈哈大笑道：“我说彦博兄身边这位小兄弟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小嫣啊。怎么，你对这洛琴姑娘也有兴趣？”
　　“呵呵，白兄见笑了，素闻这洛琴姑娘色艺双绝，弹的琵琶更是非常了得，因此在下特来见识一下。”
　　“哦？小嫣也喜欢弹奏琵琶？”
　　“咳咳”站在一旁的穆彦博看着白允迪这样“调戏”自己的妹妹，十分不爽，说，“白兄有所不知，我这位妹——弟弟，对器乐也有一番造诣，因此今日就想跟我同来听洛琴姑娘弹琴，哪想到正好碰上这样的大日子。”
　　正说着，人群突然安静下来，白允迪趁势坐在穆小嫣旁边的空椅上，说：“二位，快些坐下吧，好戏就要开始了。”
　　“好了，诸位请少安毋躁，我们洛琴姑娘马上下来。”陈老鸨在花厅中央说道。
　　花厅上的楼梯上，走出一个身穿双蝶绣罗裙的女子，她的身后则站着一个怀抱琵琶的丫鬟。只听她说：“小女子洛琴，来给各位客官独奏一曲琵琶，技艺稚嫩，望各位大爷能够包涵。”见她轻移莲步，拿起琵琶，走到花厅中央的凳子上坐下。
　　穆小嫣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这个的绿翠楼的头牌。只见她发髻上插着一支玉簪，略施粉黛，肌肤胜雪，细眉下一双摄人心魂的丹凤眼，柳腰身，青葱玉手上抱着把琵琶。
　　不愧是花魁啊，怎一个漂亮了得。穆小嫣暗自想。
　　随着琵琶奏出的曲，洛琴轻启朱唇，软语绵绵，听得人消了魂。穆小嫣想，这女子平时肯定是费了不少功夫的，可惜在这青楼，又有多少人真正懂得欣赏她的曲作呢。
　　她又朝着周围看了一下，除了她的哥哥和赵允迪真正在听洛琴的琵琶声，其他所有的男人都一副花痴的表情，望着台上的花魁。穆小嫣突然觉得这洛琴可怜起来，怜惜她今晚又会落入哪个花痴男的手中。
　　“小嫣，想什么呢？怎么紧锁着眉头啊？”旁边的白允迪突然低语道。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洛琴姑娘可怜罢了。”
　　“今晚她可是主角，又有多少青楼女子正盼着有这样的机会啊。”白允迪笑道。
　　“可你看她脸上的表情，明明十分不情愿。你再看下台下的人，除了你和兄长，其他一个个都跟几年没见过女人似的，又有哪个真正在听她弹奏啊。”穆小嫣又看了一眼台下的花痴男们，十分嫌恶的说。
　　“呵，这么说来，这洛琴姑娘是在觅知音了？”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洛琴姑娘当然是在觅知音啦。”
　　“这么说，她的知音就是你了？”
　　穆小嫣朝白允迪白了一眼说：“我又不是男的，有什么用啊！”说完这话，穆小嫣赶紧捂起嘴巴，发现周围没有人在看自己，才放心的放下手来。
　　“这么说，小嫣也知道，这里不是女儿家该来的地方咯？”白允迪摇了摇手中的纸扇，靠在椅背上。
　　“嘘，不要吵啦，安心听曲，洛琴姑娘这曲子奏的可真好啊，唱的更是不错呢！”
　　白允迪无可奈何，任由穆小嫣扯开了话题。
　　“这洛琴本是开封人士，十三岁那年，家道中落，无奈何到了这青楼，至今已有三载之久。”看着穆小嫣听的仔细，穆彦博说道。
　　“那她真的好可怜啊！”穆小嫣听了哥哥的话，“哥，看来你对这个青楼很了解嘛。”
　　“男人家做生意，这种地方免不了少来。”白允迪轻笑一声，帮略显尴尬的穆彦博解了围。
　　而穆小嫣这时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怜惜起洛琴来，“一个女儿家，要在这青楼混，肯定非常不容易，还好她有一技之长哦。”
　　“她的母亲本就是当时开封最出名的器乐高手，传到她，也是应该的。”
　　“你似乎对她的身世很了解嘛。”穆小嫣问道。
　　“呵，这吃喝玩乐可是他的专爱。”穆彦博突然又说了一句话来。
　　“彦博兄，彼此彼此啊！”白允迪笑道。
　　这时，琵琶声停了下来，众人皆鼓掌吆喝，场面好不热闹。

　　老鸨陈妈妈一到台上，台下的人突然就安静下来，听她说话。
　　“我说各位啊，我家女儿洛琴的琵琶也弹完了，大家也都欣赏了我家女儿的美貌和琴技，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各位可要给我个面子，多多捧场啊！”老鸨就是老鸨，三句话不离钱，穆小嫣心想。
　　“陈妈妈，今天可是怎样的规则啊？”台下一个男人油腔滑调的问道，只见这男的生的贼眉鼠眼，眼睛还色迷迷的盯着洛琴，穆小嫣不禁打了个寒颤，朝台上的美女花魁投上她可怜的目光。洛琴倒是面不变色，只静静的站在那儿。
　　“今天呐，咱们换个新花样，起价一百两银子，价高者得，哪位大爷价高，我这女儿今天晚上就是谁的那位大爷的。”陈妈妈谄媚的看着台下的各位大爷，穆小嫣想起那个在街上看到的小男孩儿，心想这贫富差距也太大了吧。
　　“我出二百五十两，洛琴姑娘绝对值这个价！”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喊道。穆小嫣一看，二百五十两，你是二百五吧。
　　“我出五百两。”一个尖利的男声从后面传来。穆小嫣一看，这男人肥头大耳，起码有五十多岁，一副员外相。只听他说：“李老板，你这个价也太配不上洛琴姑娘了吧。”
　　正当他扬扬得意的时候，穆小嫣朗声喊道：“我出八百两。”刚一喊出来，穆小嫣就感到十分后悔，不仅她哥穆彦博瞪着眼睛生气的望着她，白允迪也戏谑的看着她，连场上的所有猥琐男都把目光聚向了她。
　　“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敢坏大爷的好事？”那肥胖员外火气冲冲的说道。
　　“哼，有本事就拿钱出来，打肿脸充什么胖子。”穆小嫣镇定了下，摆出一副痞痞的样子说道，周围的人哄的笑了起来。
　　“你，你，敢说我肥？……好，大爷我出一千两买洛琴姑娘一个晚上。”这胖员外气得满脸通红，指着穆小嫣。
　　“三千两。”穆小嫣刚想喊，这白允迪竟然也凑起热闹来了。穆小嫣有些忿忿的看着他，不过他这话一出，在场一片抽气的声音，穆小嫣也有些庆幸还好没有让哥哥更加生气。
　　“这位公子出价一千五百两，还有大爷愿意出更高价吗？”老鸨继续招揽着她的生意。
　　而这白允迪则在穆小嫣耳边轻轻说：“小嫣，你欠我一个人情哦。”
　　穆小嫣咦了一声，老大不乐意的说：“您可别这么说，那可是个活生生的大美女耶。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我，都动心了。”
　　“是么，比起我旁边的俊美公子，她又算得了什么。”穆小嫣看着白允迪嘴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突然有些感动，不过想起她的陆立，又赶快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没有大爷出更高的价了吗？”台下的客人已经稀稀落落不剩几个了，可这老鸨还在那边唠叨，穆小嫣大喊道：“陈妈妈，您看现在已经没人出更高的价了，是不是可以让这洛琴姑娘和这赵公子共享二人世界了呢？”
　　“呵，穆公子，您说的是，我这就给他们两人安排房间去。”她转身说道：“洛琴，把这白公子领到你的房间去吧。”
　　“是。”这洛琴见到低头答道，转身到了穆小嫣他们身边，对着白允迪说道：“白公子，这边请。”穆小嫣心想，真是个美人啊。
　　“哥，我们快走吧，我还得给小环买糖葫芦呢！”穆小嫣拉起她哥就走。那边白允迪晃着他那柄八百年都没换过的扇子，随着洛琴上了楼。穆小嫣朝着他的背影看了眼，毅然决然的离开了绿翠楼。
　　“公子，您先坐，奴家先让厨房给您备些小菜。”洛琴刚要下去叫丫鬟，就被白允迪叫住了：“不用，你坐着弹首曲子吧。”
　　“是。”
　　听罢曲子，白允迪便拍着手说：“好，弹的真是好！下次我会再来听你弹曲的。”
　　洛琴一脸错愕的望着他：“公子，今天可是……”
　　“我知道，你自己先歇息吧，我想听你的曲时，自会来找你。”说罢，他便挥着折扇走出门，对站在门口的那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说：“商力，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