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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什么也没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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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昂!”带着怒气的声音震得耳朵发痛。
我茫然地抬起眼睛。
“就算你不想去,装疯也没有用,疯了也一样也要去的。”和冰冷的声音不同的,我被他用力扣紧在胸口。
4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为什么要装疯?”我一时挣脱不开,恼怒地直嚷嚷:“你才要逼疯我!你是谁,啊?你要我去哪里?还有好端端为什么要叫我太子殿下?”
“原来太子殿下不是装疯而是失忆了啊。”他嘲弄地放开我,让我跌回床上。
“你才失忆!你听好,我不管你是开玩笑还是拍戏,还什么别的什么,只要再碰我一下我就不客气了!啊!?”
对面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住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然后,他意外温和的开口:“再折腾也只是让自己吃苦,你又是何必?以后一个人在外面,万事都要经心。”边说边摸我的头发。
这家伙咋这恶心涅。我往边儿上撤了撤,突然寻思过来——天呐,我什么时候长出来老长老长的头发来!我不相信地用劲拽了一下,疼疼!
我这边一躲,他也就放弃了,手在半空悬了一秒后转身就走,只是到了门口又顿了一顿,回过头,眼波闪烁,牙齿发亮:“还有,殿下就算要忘了赵慎,赵慎也不敢忘了殿下。”放肆的笑声一直持续到他的身影消失。
我呆呆地瞅着门口。
“殿下请更衣洗漱。”一个姐姐的声音把神拉了回来。
“佑在哪儿?”我冲口而出。
“回殿下,奴婢不知。”
意料之中的答案。
其实问完就知道白问了。佑从来不和我说他的过往,不告诉我为什么会陪在我身边,我也从没有想过,只觉得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现在想来如果是厌烦了我附到别人身上或是找到了自己的躯壳都大有可能,可是,可是也有可能在外面游玩倦了再回来的罢。
只是茫茫人海竟然就这样让他一声不吭地逃掉了,实在是不甘心。我攥紧拳头不让眼泪落下来。
“太子殿下请更衣洗漱。”声音里竟然带了凄惶。
抬眼看到美女姐姐们站了一排朝我行礼。
“殿下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什么时辰?”
“殿下出发的时辰啊。”领头的姐姐说。
“我们不是在拍电影?”大家愕然地看着我,一副要急哭的模样,我背上的冷汗快要聚成小溪了都。
我不死心地又偷偷掐了下大腿,疼得嘴巴歪咧,真不是做梦啊。
一件又一件的事逼我不得不做出史上最大胆的猜想:我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一个最糟糕的最不可能的可能——如果这是真的——难道说难道我,我本人真的就那么撞死了?!
我已经死了?!然后我灵魂出窍附在这个什么倒霉太子的身上?!如果真是这样,那佑岂不是被我连累了?一定是在我出窍的时候把他弄丢了。他还能找到我吗?原来的太子身上的魂魄呢?也被我挤跑了?早知道我就该多练练打架,丢脸不说还一下害死了两个人。而且我要死了老妈怎么办?我一想到我妈就想哭,还有那个嘴硬心软的老爸……眼泪不知不觉落下来,我伸手抹了抹,老是抹不净。一个姐姐递了手巾过来。我接了擦了又擦。
“请殿下……”小心翼翼的声音被我打断。“穿衣服是吧?”我擤擤鼻涕,“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我自己来。”
大家面面相觑很快退了出去,把门掩上。
七手八脚把衣服胡乱套上,擦了把脸后,我跑到门外找她们。
姐姐们见了我都唬了一跳,慌忙帮我整理衣裳。我也来不及细品被美女姐姐围住的滋味了,有一肚皮的问题要问。
我穿衣服的当儿就想起来,刚才那个家伙自称赵慎,又管我叫赵昂,难道我们是亲戚?!我不是已经穿越了嘛,他怎么知道我叫赵昂的?
本着不耻下问的精神,我朝向一个看起来最温柔的姐姐,指了指自己,问了第一个问题:“我叫什么名字?”
她一双眼睛滚圆,脸儿红了白,白了红半天也没说出个字来。
我只好换个方式:“我是不是叫赵昂。”大伙儿一起点头。
“我是太子?太子就叫赵昂?”还是点头。这么巧啊。好吧,我接着问:“赵慎是谁?”
“回殿下,赵,赵,赵太傅就是赵太傅。”可惜这么漂亮的姐姐连个话也说不好。太傅是多大的官?我习惯性地问佑。想起现在佑不在了,我揉了揉眼,苦笑着继续问:“那我一会要去哪里?”
“回殿下,去北凉。”
“北凉是什么地方?”
“回殿下,北凉就是北凉国啊。”
“哦,那我们这是在哪国?”此言一出惊倒一片。本来就很白的脸儿这时更是煞白煞白的了。领头的姐姐强打精神回答我:“回殿下,这里是卫国,殿下是卫国的太子。”
噢敢情现在还是乱世?
“卫国的太子去北凉做什么?学习?访问?考察?”
我怎么听赵慎的口气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她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对方是女孩子,又低眉顺眼的,让我既不好意思耍赖又不能用强。究竟是什么样的坏事,不能说?
不过好歹我也是太子吧,按说就是未来的皇上,再不济也不至于去送死对吧?就算出国了,生活水平也得在小康吧?
可是时不我待的,不容我多想,突然之间不知道哪里就冒出一堆人,跪倒一片,请我上车。
我不得不坐上去,一边感叹,幸好是车。唉,叫谁穿不好!骑马,打架,吟诗,作赋,我是样样不会,连专业都是英语,在这个不知哪朝哪代的鬼地方压根就用不到,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混!
还有最憋屈的一件事!!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找到镜子,看看自己啥样子,但是和我相同名字的太子,似乎比我还矮!哭死!还太子呢,怎么吃的啊!?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从窗格往外看。眼前的风景是清一色仿古建筑,呃,古代建筑,就好似行在影视城里。然后越走建筑越稀,杨柳成行,来到一片水边。
再然后我听到这辈子第一声最纯正的不男不女的太监花腔:“太子殿下驾到。”
马车停下,有人挑了帘子扶我下来。
我出来一看,乖乖,真气派。足有上千人的队伍整整齐齐站成列,最前边是一些穿得很华丽的家伙,这些人都是来送我的?
穿越一来头回觉得心头畅快,想不到我赵昂也有这么一天,自豪感油然而生,连身板都站得挺直。
我鼓起胸脯走了两步,奈何腿在长袍下跟筛糠似的再也走不动了。想说两句场面话也发不出声。
对面的人群嗡嗡地议论起来。
才五月的天,太阳底下也烤得紧。
有几个人离开众人,朝我走了过来。细看打头的正是什么太傅赵慎。
事到如今我也多少明白过来,倒合着他跟这太子有些个见不得人的事,不然怎么会赤条条睡一块儿?
眼见着姘头越来越近,我那小心脏没见过世面地砰砰乱跳。
他在离我有一米的地方站定,恭恭敬敬行礼完,朗声道:“皇上说身上不好,恐见了伤心,还请太子殿下一路小心。”
说完了?皇上是“我”爹吧?这意思是叫我自己上路喽。成,反正见了也不知道该说啥。
一时之间我还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赵慎穿着黑色宽袍,庄重肃穆,不苟言笑,跟橱窗里的模特一样。
接过递来的酒,连尽了三大杯。赵慎陪着,跟灌水似的。我本来就不怎么能喝,何况还是白酒,再加上空腹,马上就觉得心里起火。
“那我就走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拽文,只得胡乱点点头,往来时的车边走。
“殿下,车在那里。”顺着他目光所及是更气派的马也更精神的豪华车队,我白他一眼:“怎么不早说。”
他靠近,眼底含笑,沉声说:“能和殿下多呆一会子也是好的。”
我听了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落了满地,一甩手抢到他前面。
奈何身子发飘,脚下踩棉花。又被他赶上,一条腿才上去,赵慎又开口了,“殿下小心。”声音带了丝颤,倒有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我斜在车上一眼扫回去,对上他低下去的脸,突然就心漏跳了一拍。
再抬头,一帮人跟在他后面黑压压跪倒。
哼,同性恋就是变态就是变态就是变态就是变态。
我大大方方地坐下,手一挥,毫无留恋地向未知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