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云霞明灭或可睹 他又开始用 ...
-
第二十四章 云霞明灭或可睹
此刻他与她离的这样近，就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悠悠天穹，苍茫大地，亘古岁月，他们也是这样相依相伴一同度过，她靠在他的身上，一起走过漫漫长路。时光不及回忆长，那段记忆历历在目，经过岁月雕琢，在他心里凝成最珍贵的琥珀，永远都是那么清晰如昨。
他又开始用手挠她的腰，指间的触感纤细而又柔软，变挠为抓，笑得她气喘吁吁他方才停手，薄汗轻衣透，她的额头逐渐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渺渺想要起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此刻他心底满满庆幸，庆幸自己不再是山巅的那一块顽石，有一双眼，可以看得见她灼灼的美丽，更有一双手，可以在她要离开时紧紧抓住她。
记得洪荒年月，朔风吹过山巅，头顶明月繁星为伴。
看过九天风雷，碧海长空波澜起，万里苍穹云霞落。
如今只想牢牢紧握双手，前路万丈红尘，惟愿与你共赴。
“悟空，你应该回御马监看上一看。”许久之后，渺渺提醒道。
此时她也不想再问他关于那把梳子的事情，因为梳子大概再也拿不回来了，那梳子多半是被他不小心丢在了御马监里，然后被属下捡到，充做了赌注。
“你回去看看吧，你弄出来的动静太大，在你睡觉时天庭纠察灵官去了你那里一次，大概，你以后再也不能赌马了。”
悟空闻言，便任她起身，不再抓着她，“好吧，我回去。”
时隔多日，兜率宫中，玄都终于又见到了自己的师父，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当今玉帝轩辕明，这个轩辕明一直对渺渺有些想法，是以玄都一见到他就皱起了眉头。
连正眼都没有看向他，玄都直接问道:“师父，你去了哪里？”
老君捋了一把长长的胡子，悠悠道:“这些日子，为师自然是在忙着炼丹。”
玄都闻言，心道师父还真是站着说话怎么来着？啊对，不腰疼！这些天在八卦炉前忙前忙后累死累活的明明是自己和师妹，炼丹向来是个精细活，他和渺渺不敢有丝毫马虎。
然而他纵然有些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一丝一毫，更不会像渺渺那样，时常在自己的师父面前没大没小。于是他又小心问道:“师父，您炼的什么丹？”
似乎能看破他的想法，老君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紫金葫芦，“呐，这就是为师这几日炼成的仙丹。”
玄都一见那个葫芦，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浑厚气息，那不是普通的天地灵气，而是洪荒之气，他心中一惊，“师父，这......”
老君又把葫芦放回了袖子里，“你猜的不错，这就是混元丹。”
旁边被忽略的轩辕明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却忽然上前，稽了一礼，“道祖，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正事吧，晚辈有一个计划，能够于乱像之中为渺渺求得生机，不知可不可行。”
玄都有种直觉，他多半不会说出什么好主意，刚要让他闭嘴，老君却先一步挥手打断道:“你的主意先不要忙着说。”
此时恰巧渺渺来到兜率宫门前，见到宫门紧闭，她便附耳向里面听，想要听他们在商量些什么。只因她最近觉得师父与师兄表现得很奇怪，什么也不愿意和她多说。她知道自己命里劫数将至，普天之下，凡是得道的神仙，命中都有劫数，有时需要封住法力与神识，轮回成为凡人，经一世或者几世生老病死之劫。有时要凭自己一身修为去除魔建功，中有千难万险，如果成功度过，便可以凤凰涅槃，自此脱胎换骨，修为更上一层楼，如果不能成功度过，甚至身死魂消也不是不可能。总之，只有如师父那样的圣人可以不入轮回，不染因果。
她甚是擅长占卜演算之术，凭一局棋，便可通晓因果，蠡测人心。她知道不久的将来，会有很大的一件事发生，如今的天庭看似一片祥和，实则是风雨未至之前的片刻宁静，也许那将会是一场惨烈的大战，那时便会天地倾覆，红尘翻滚。
前路漫漫，恰如烟波微茫信难求，云霞明灭或可睹。
自己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她明白师兄与师父肯定会知道。金角银角向来听她的话，所以她便叫那耳聪目明的二童子帮她时刻留意着大师兄和师父的动向。
附耳倾听，却听到了里间传出自己师父的熟悉的说话声，那声音朗朗，丝毫没有避讳。
“渺渺啊，快进门来，为师有件事要你去做。”
偷听被看破，她只得推门而入。
老君又从袖子里拿出了紫金葫芦，递给渺渺，“你去把这个给你那师叔送过去。”
渺渺以为师父这是要支开她，不许她继续偷听。却又听老君继续说道:“不然你们以为为师在忙什么？这些天叫你们守在在八卦炉这里忙的不可开交，为师去偷闲么？非也，这壶丹，是从乾坤炉里炼出来的。”
渺渺与玄都对视，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乾坤炉上一次开炉，还是女娲大神炼就补天五彩石......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葫芦，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手滑，不小心摔了可就不得了了。
师叔生平最喜欢打架，杀伐决断天下第一，于炼器制药之道上向来不太擅长，那水平还不如她和玄都。不知道师父此举意欲何为，这一壶仙丹固然珍贵，但师叔他修为已至顶级，却也未必用得上。
她一手拿着葫芦，歪着头瞧着自己的师父，这时候怎么看都像是师父要故意支开她。
老君笑眯眯道:“还不快去，这丹很重要，你切记要一定要亲手交给你那师叔，快去吧。”
她只得无奈拿着葫芦向外走，心中不甘，起初三步一回顾，看见的都是师父一脸笑眯眯，大师兄面无表情，以及轩辕明满脸深情直直盯着她的目光，直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
悟空回到御马监时便看到一室杯盘狼藉，再不复往昔热闹景象，酒樽倾倒青玉案，肴核珍馐洒于地。这景象一看便知，群仙离去时是有多么仓促，是多么的惶惶如丧家之犬。
监内官员皆是愁云满脸，齐向他见礼，“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悟空摆摆手，“尔等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了。”
悟空刚要说话，却见管马的力士急匆匆地从后堂跑了进来，一脸心痛地跪地向悟空禀道:“大人，你快去马场看一看那些天马吧。”
他心中一惊，这力士平日里专门负责给天马刷洗，扎草，饮水，煮料的活计，此刻如此慌张，莫不是那些天马出了什么事？等他急匆匆跑到马场一看，只见赌马的赔率表被撕成几截散落于地，竖起的青玉石牌也被打碎，狼藉景象比前厅有过之无不及。行至马厩时，他彻底愤怒，只见那一匹匹天马身上遍布鞭痕，鲜血淋漓，触目惊心，更有的伤口深可及骨。
自从他到这御马监以来，常常亲力亲为，从未将这些天马看做是低人一等的坐骑。日夜看管，甚至亲自喂料刷洗，着实殷勤，养的这群天马膘肥体壮，毛色顺滑。又因这些天马困于马场，不得自在，他便想出了赌马的主意，让马儿能够每天都畅快地奔驰。天马每每见到他都泯耳攒蹄，亲切无比，而此时阳光下顺滑发亮的毛色不见了，天马一见他就发出的欢快嘶鸣声也听不到了，每一匹马都垂着头，无精打采。
他以手抚向那匹黑色骏马身上的伤口，痛的那匹马浑身颤抖，发出倒抽冷气之声。鞭子抽出的伤口外翻着，地上掉落了一搓搓向来顺滑发亮的马毛，纯黑的毛混合着鲜红色的血，刺眼无比。
他的手一顿，掌心泛出金光，光芒映射之下，黑马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重新长出皮毛。金色光芒逐渐扩大，包围了整个马场，须臾之间，每一匹受伤的天马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
纵然如此，他依旧余怒未消，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所看重的东西被别人弃如敝屣肆意毁坏，右手抽出腰间悬着的马鞭，挥向马厩的栏杆，轰隆一声，那栏杆被他一鞭子打得粉碎。
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是谁 干的！”
接下来令他惊异的一幕出现了，适才被他最先医好伤口的那一匹黑马竟然仰天长嘶一声，缓缓走出了马厩。那马径直行至他面前，一双前蹄向后屈着，竟然在地面上向他行了一个跪拜礼。头向上仰起，马眼里满是泪水，口吐人言，向他说道:“大人，谢谢你。”
“你居然能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云霞明灭或可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