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在自行车后座的爱情》羽断留空

5、同是天涯沦落人（一） 上次庄

　　上次庄羽单挑输给夏倩后，现在两人见面就掐。通常都是夏倩去撩拨庄羽，只要见到其人，不管是什么场合，有多少人，上去就叫“乖徒弟，看到为师还不过来行礼”。刚开始，庄羽总是尴尬，而后恼羞成怒的叫“下贱师傅”，接着两人就开始拌嘴，每天都要上演这么一出。玩儿的次数多了，就成习惯了，每天不相互挤兑两句就感觉浑身痒痒不得劲。到得后来，夏侯楠曦和刘语新每次就站旁边看两人斗嘴，斗完嘴才是一天新的开始。庄羽也学乖了，有时就故意跑过来，“师傅师傅”的叫着，别提叫的有多甜了，起先夏倩她们听的鸡皮嘎达都起来了，纳闷这是玩儿的哪出啊？不明所以的夏倩就端着师傅的架子来一句“乖徒儿，找师傅有啥事啊？”，庄羽立马谄媚的笑道“师傅，你看徒弟我功力浅薄，师傅你英明神武，智冠群雄，所以这军训心得体会你帮徒儿一起写了吧。”，讨好半天，这大尾巴狼终于露出真实面目来了，感情是想让夏倩代写心得体会。夏倩拒绝了几回，看庄羽立志坚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儿，又拿“你不帮我写就不能再算我师傅”的话给顶住，出于维护做师傅的尊严，就勉为其难的帮他写了。接下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什么“师傅，打篮球口渴了，给买瓶水来喝”、“师傅，打球等下去晚了没饭吃，帮我先打一份，等会给你钱”以及“谁叫你是我师傅，徒弟有事不找你找谁？”各种没皮没脸的要求份至沓来，烦不胜烦，连带夏侯楠曦和刘语新也难逃魔手，被夏倩央求着给庄羽送过水或打过饭，倒是因此而彼此熟悉了起来。
　　他们俩倒是闹得不亦乐乎，不过刘语新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她是北方人，南方的湿热让她有点水土不服。军训快结束时，终是出了意外的情况。
　　那天下午，军训的基本内容教的也差不多了，就开始军训总结大会时的方阵检阅演练。在练队列行进时，第二遍走没多久，刘语新就打报告并蹲在原地不动了，神色慌张。教官见此便叫停了队列，跑过来蹲下询问。大家都了解美丽的女生都是有特权的，刘语新面色尴尬，只说身体不舒服，想让夏侯楠曦帮忙。教官也不追问具体原因，就让夏侯楠曦出列留下来陪护。
　　夏侯楠曦担忧的跑过来，想搀刘语新起来，不过被刘语新皱着眉阻止了，并小声的说:“等他们走远点，你扶我到到旁边台阶上。”
　　再扶刘语新去往台阶时，夏侯楠曦见她双手拼命的捂住百褶裙的后面下摆，便好奇的看去，只见裙上沾有不少点状的血迹。顿时惊讶的低声问:“你该不是例假提前流经血了？”
　　“嗯。”刘语新红着脸小声道。
　　“那现在怎么办？”夏侯楠曦焦急的道。
　　“你还是扶我去厕所吧，去我们教学楼那边，然后还得麻烦你帮我跑一趟去买卫生巾，我这现在也不方便走路。”刘语新道。
　　“嗯，现在这种情况越动流的越多，还是先弄好了再回宿舍。”说完瞟了下刘语新裙子上的血迹，一咬牙把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好在里面还穿了件白色的紧身背心。不过这样穿着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是头一回，不由迅速羞红了脸。
　　“你围上衬衫吧。”说着把衣服递给刘语新。
　　“啊？这怎么行，会把衣服弄脏的！”刘语新摆手拒绝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系上，衣服脏了不是可以洗吗。”说着也不等刘语新拒绝，上前把衣服展开，从后面围住刘语新裙子臀部后摆，用衣袖在腰间打结系紧。
　　“走吧。”夏侯楠曦看已经全部遮好了后说道。
　　二中是依山而建的，操场在最下面，往上上一层阶梯就到了他们高一教学楼。等把刘语新扶到厕所后，夏侯楠曦马上向学校商店跑去，一路上没见有人，不由得大吁口气。其实只是夏侯楠曦自己思想趋于保守，再加上性子内向，才会觉得这样穿着不好意思，殊不知已发育良好的身材，穿着紧身的背心勾勒出了多么诱人的曲线。
　　买好后，又是一路狂奔，等跑到厕所后，夏侯楠曦已是气喘吁吁。刘语新见了不由得红了眼睛，看着微笑着递来卫生巾的夏侯楠曦说不出话来。
　　“好了，快换上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难道你这个校花大美女还喜欢厕所的味道，打算留这做客了？”夏侯楠曦拉过刘语新的手，把东西塞到她手里说道。
　　“噗！你才喜欢厕所的味道呢。”刘语新展颜笑道。
　　弄好后，两人直接回了宿舍。刘语新抢过夏侯楠曦的衬衫要帮她一起洗了，并威胁道:“再跟我抢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夏侯楠曦见此也不再坚持，提了水壶去打开水去了。等打完开水回来，还没进507，在走廊上就听到了夏倩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出事了不找我，嗯？老老实实坦白认罚。”
　　“就你这大嗓门，怕刚告诉你，下一秒全班都知道了，你说能告诉你吗？”夏侯楠曦边进宿舍边接口道。
　　“你听听，楠曦都来说公道话了，赶紧去墙角反思去。”刘语新也笑着打趣道。
　　“好啊！你们联手来欺负我是吧，让你们尝尝本姑娘的手段。”说着撸起袖子来，做出一副小痞子的样儿。
　　“好了，别闹了，语新身体还不舒服着呢。”夏侯楠曦说完，从箱子里拿出红糖，找来刘语新的杯子，用刚刚提来的开水冲泡好。
　　“来，语新，喝杯红糖水，小心还烫。”夏侯楠曦端着冲好的红糖水，递给刘语新。
　　刘语新直起身接过杯子，就那么坐在床上，看着夏侯楠曦，眼睛渐渐红了，接着哭出了声。一向淡定的刘语新此时哭的梨花带雨，哭得夏倩和夏侯楠曦都心慌着忙的安慰着。
　　过好一会儿，刘语新才止住哭声，接过夏倩的纸巾拭去泪水，平复了情绪后开口说起了她的故事。
　　“很久没有体会这么周到的照顾了，以前每次不舒服都是自己一个人拖着身子去看医院、去拿药。特别是女孩子方面的事，更是不好意思跟我爸爸说。”
　　“你妈妈呢？”心直口快的夏倩问道。
　　“我爸妈在我上小学时就离婚了。我爸爸那时在铁路公司上班，做测绘测量的，我妈妈是我们大连本地一所学校的美术老师。有一次我妈妈带学生外出采风，认识了正在做测绘工作的爸爸，然后开始来往、恋爱并结婚。刚开始他们很恩爱，并很快有了我，更是给这个家庭增添了幸福快乐。记得那是我很小的时候，那时真的很开心。爸爸尽管每天工作很累很辛苦，但回来后总是爱逗着我玩，会笑着抱着我说“小宝贝，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小天使”，就算我有时犯错弄坏了家里的东西，妈妈要教训我时都会拦着；妈妈会带我去她们学校，我就在旁边静静看着她教学生画画，兴趣来了，我也会在她的学生逗弄下拿笔乱写乱画，再大一点，她就开始教我画画。周末他们会带我看电影，去游乐园玩。要是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
　　喝了口糖水，刘语新继续往下说。
　　“我六岁的时候，我爸爸因为业务优秀被调去了中国铁路总公司。渐渐的，他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少，且每次回来总是很疲惫，往往吃完饭就睡觉，要不就忙着画他的图纸，妈妈开始抱怨。但很快我妈妈发现她又怀了孩子，这个喜讯暂时冲淡了这不好的氛围。可随着我爸爸升任工程师，出差变得越来越频繁，终于在我妈妈在医院生产，我爸都没回得来守候看望时，积累的矛盾爆发了。吵了几次后，我妈妈带着一岁不到的弟弟，不顾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劝阻，和我爸离婚了。我跟了我爸爸，自此随着他的工作不停的转学。我学会了自己做饭洗衣服，学会了自己去医院看病，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学会了独立，可是我学不会不去想妈妈，想有个幸福的家，学不会看到别人一家开心散步时视若无睹。嘤嘤嘤！”
　　“别再哭了啊，语新，别太伤心了。”夏侯楠曦边用手替刘语新抹去脸上的泪珠边说道。
　　“呜！其实我也没有妈妈，哇啊！”
　　没想到还没哄住语新，夏倩也哭了起来，夏侯楠曦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更是搞不清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