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朋友一样相亲相爱》荒芜中起舞

7、回忆黑洞 雪

　　哎..怎么会又落到这种田地里去？

　　无助..失望..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脑袋不自觉地回忆起五年前的点滴，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个时候，“爸爸妈妈”对我来说不过是两个完全陌生的男女罢了。说得难听一点：两个□□。

　　那个女人黑黑的，有一口比村妇们稍白的牙。

　　她的一切都让我厌恶。

　　刚走进村子，我就听她大嚷道“这日头比以前还要毒，这还是人呆的地儿吗？”

　　你生在这“不是人呆的地儿”，长在“不是人呆的地儿”，你就是人？

　　不过转念一想，她不是人，我是什么？

　　所以每当她嚷嚷着“你还是我生的吗？”时，我真的特想回她一句“我是从垃圾箱里捡拉的！”

　　垃圾箱都比她子宫好。

　　当邻居奶奶笑呵呵的对我说“他们是你爸妈呀。”

　　我呆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爸..妈妈不因该是这样的。

　　就像是我以前没有糖，一直在幻想着糖的甜味，可得糖到手了，尝过了，却并不如想象般的好。

　　这种失望的打击，比得不到更致命。

　　这么多年没有他们，我早习以为常。

　　习惯了旁人的冷言冷语，那些就再也伤不到我。

　　虽然奶奶一直讲“你爸爸妈妈只是在外面忙事业，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自从我有记忆起，他们不但没有一封信捎回家来，连我们两的生活都是靠奶奶辛辛苦苦种地得来的。

　　拿什么让我相信纳那对爱护我的父母依旧存在呢？

　　闲暇的时候，奶奶会给我讲她年轻时候的故事，大多数是围绕着父亲打转的。

　　我也喜欢听，总是缠着她多讲一点，再多讲一点，直到我可以倒着把奶奶所有的故事流利的背出来。

　　在我的映像里，爸爸是高高大大的,有阳光般温和的笑容。

　　而妈妈，贤良淑德。

　　但这对男女的出现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徒留一地的碎片。

　　........

　　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带走我？

　　爷爷已经走了，难道他们要留奶奶孤独终老？

　　他们难道没有看到奶奶混浊眼眶下的水滴么？难道没有听到她的心在说“不要？”么？

　　这些我都明了。

　　只是迟钝如他们，只看得到奶奶表面的笑容。

　　她笑着说“我知道你们的心，只是年纪大了，这人也就懒了。我已经在这块地上住了六十多年了，那就是我的根呀。再说我一老太婆，吃穿什么的也不在乎，去哪不是对付着把剩下的日子过完么？”

　　在门外偷听的我忍不住无声的哭泣。一只手拼命捂着嘴巴，另一只不停抹掉流下的眼泪。

　　他们又假惺惺的劝，可是我一句都听不下去了。

　　我靠着墙慢慢蹲下去，双腿越来越无力。

　　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她就是我整个的世界呀。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他们是拥有“大怪兽”的大人，就算我手有缚鸡之力他们就不会让我和奶奶分离吗？

　　“是不是不想去？”

　　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我脑袋上炸开。

　　潜意识告诉我，是杉，他回来了！

　　我猛地跳起来，紧紧勒住来人的脖子。

　　好像，勒得越紧，他就越不会离开我一样。

　　对啊，还有杉，还有杉。

　　我还不至于如此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