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放映机》谜朦

3、第三章 几年的往事

　　几年的往事，回忆起来像由名为脑海的投影机投射在大屏幕的一部电影，随着象征时间流逝的咕咕声，大屏幕闪过一幕一幕的嬉闹，欢笑，生气。。。。。。一张张年少的脸，一张张现在回忆起来是笑的很甜很甜的脸。

　　夕阳照红了那拥护它的半边的天，卷着沙尘卷着落叶的风嚣张地扑面而来，眼睛或许进沙了，胀胀的痛痛的。我那拖长的影子落寞的摇曳在水泥地面，独自走在冷清的校道上。我真的真的很讨厌这样形单影只的感觉。对人不热络的我却很讨厌形单影只，哪怕身边有个不认识的人也会让我觉得好受很多。

　　音乐老师今天选了我去参加市里的比赛，放学后自然就必须留下来练习。唉，回教室拿我那独自留在教室的书包吧。如果知道要练到这么晚就将书包带到音乐室去还好点。
　　微弱而又斑驳的光线从窗口折射到教室里那趴在桌上的脑袋。
　　“喂。醒醒。”敲了敲课桌的一角，发出咯咯声。
　　“喂，文家威，醒醒。”这人睡了多久啊，睡死了吗？
　　我拉开原我的现林曼的位置，挤进那可怜的空间。照旧曲起右脚，一伸。这动作这感觉我还挺喜欢的。
　　前面嘭一声，我有点觉得他的手是钢铁做的，我刚敲那桌子仅发出微弱声响手指关节还隐隐作痛呢。他那拳头要与桌子接触然后再发出嘭的声响，力度应该不小吧。
　　“宁静，你叫我就不能用其他方法吗？”他头也不回的坐直身体。
　　“喂，文家威，你睡多久了啊。你看，人都走光了，你还睡？”
　　“你超慢的，现在才叫醒我。你看，天都要黑了。”
　　“你放学都留堂睡觉吗？不对啊，平时看你放学跑得跟风似的。”
　　“去，要你管。走吧。哎，宁静，帮我拿书包。手好麻”文家威揉着因用来当枕头睡得红了一片的手臂。
　　“想的太美了你，自己拿。”拿起书包就向前踏步走。
　　“没良心的家伙。”
　　“哎，宁静，会玩石头剪刀布吧，”
　　“什么？”收回刚要越过他的脚步。
　　“我们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就帮对方拿书包。”文家威出了个建议。
　　“唔。。。。。。不好，我才不用你拿书包，输了答应对方一件事。”回想起中午才移位置下午时林曼就哭丧着脸要我帮她和文家威协商叫他将椅子向前挪动一些，她快连呼吸都不行了。唉那小妞真没忍性，想当初我可忍了好几个星期，暗战了好几个星期，才出了方案解决的。她才一节课就败了下来。想到当初的协议我就要她上课前叫醒他，谁知文家威醒后非但没让位置还发火了叫她别烦他，吓的小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好，”文家威爽快的答应了。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嗑琅一声，当结果呈现时，明显感觉到原本浮现脑袋上空林曼因我为她争取的座位空间而各种报答行为的假象迅速结冰僵硬接着破碎。
　　“好了，两个星期你都必须帮我拿书包。”赢的人就是有嚣张的权利。
　　“两个星期？刚才不是只说今天吗？呃。。。。。。对了，刚好这两个星期我都要留下来练习，想我帮你拿书包就乖乖的等我吧。逾期无效。”呵呵。。。。。。原来输的人也可以嚣张的。

　　观看大屏幕的多少年后作为观众的我，才会发现曾经嚣张的我们嘴角那丝很甜很甜的笑容，才会发现那两个星期两个拖着长长摇曳在水泥地面并排身影的曾经的我们嘴角的那丝很甜很甜的笑容。

　　除去林曼强忍泪水咬紧牙关度过的那几个月，我一直是文家威的后桌。理由是我懒得搬桌子。但上电脑室美术室音乐室。。。。。。我又是如何坐在了他的后桌，又或者他是如何坐在了我的前桌。忘记是谁先坐下来，是谁，先固定了位置。

　　杂草在大地上每处可长的地方无视我们喜厌拥挤着，飙高着。流言在初二的尾段以一种春风吹野草的姿势疯狂的蔓延开来达到高峰。

　　“大嫂，大哥向你表白了吗？”
　　“大嫂，大哥可是很喜欢你的哦。”
　　“大嫂，我如果是女的会给大哥感动到晕了。”
　　。。。。。。同学甲乙丙丁见到我总不忘问候我一下，但我实在不知所以啊。而作为另一当事人也没任何表现啊。唉。。。。。。反正初三分班后流言也该熄灭了，剩下一个月的时间，由得你们疯吧。

　　“文家威，等下帮我搬椅子回教室，好不好？”开个会还要将椅子帮来帮去的，有够麻烦。低下头压低声音对坐我隔壁的人双收合十。
　　“不要，为什么要帮你拿。”说话还要伸出食指左右摇摆。嘴角还是习惯性的只有一边上扬。
　　“哼，照旧。”我伸出拳头，我们已经习惯遇到用正常手段处理不到的问题时都用这方法解决。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三盘两胜”提出建议的是我，不可能要我搬两张椅子回去吧。
　　一阵雷鸣似的鼓掌声结束了初二的结业典礼。

　　在树荫成群的校道感受着在那毒辣阳光下的丝丝微弱的凉风，心存侥幸后两盘我赢回来了，不然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亏死。

　　“宁静，你在这啊，我还在找你呢。”文家声那表情真有点发现新大陆的惊喜。
　　“干嘛？”
　　“你在这等我一下。”今天的文家声有点异于平常，笑的有点怪。
　　“好啊。”反正我也要在这等帮我搬椅子回教室的文家威，他顺便还我要他签的那张回忆录。

　　“宁静。”
　　“文家。。。。。。声”连在名字后面一串骂人的话因最后一个音顺着口水吞回消化系统里去了，好像只会对着文家威随口乱骂。
　　“不好意思，要你等那么久。”阳光晒在他脸上，热出了不自然的红。
　　“有事啊？”
　　“宁静，送。。。。。。送给你的，我。。。。。。我喜欢你。这是我存了一个学期的零用钱买来送你的。”文家声漆黑的眼睛里闪着一点不知为名的光点。
　　“我。。。。。。”我不讨厌你，但没有喜欢的感觉，头脑里有很清晰的一句话，却不知如何表达出来，只是发出了一个音后就没了下文。
　　“你打电话给我好吗？”文家声将那包装精致美好的礼品放在我手里。
　　我很慌，因他眼里那一点闪烁的光点，如为它起个名字叫：希望，希冀，或希求？
　　“我等你电话，拜拜。”
　　跑在阳光下的他将那眼中的光扩散到全身上下。

　　继续在毒辣阳光照射的茂密树下等着另一个要我等的人，等到脚也麻了，背也湿了。
　　才独自走在我们曾并肩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