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破浪》零下十一度

9、球赛

　　弗兰西接着说道：“中国有个成语叫：欲擒故纵。你每天粘着他，他随时都提高警惕在躲你，你当然没机会了。但是，放开他，远离他，他就会放松警惕，不再躲你，你就有机会了!”
　　弗兰西真是个情场高手，一席话说得秦羽晨豁然开朗，他又看到希望了，但又有点不满足，他有点不满地问:“就这样？这样就能保证他回到我身边了？”
　　弗兰西笑了笑说:“在关键时刻付出你的真心就行了！”
　　秦羽晨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弗兰西又说：“到了关键时刻你就明白了。”
　　欲情故纵？真的要先放手吗？秦羽晨决定先整理一下思路，最好制订一套方案。
　　星期天晚自习秦羽晨没到。班主任在晚自习宣布了一件事:学校为了响应“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决定于元旦节前夕进行高一，高二篮球比赛，高三当然没份参加。可怜的高三啊！同学们感叹，不由得也担心起自己的高三。
　　班主任先让体育委员帮忙选男生参加比赛的人员，副班长负责选女生参赛人员。体育委员先选出几个高个子的，再从高个子中去掉不经常打篮球的。王睿也被选上了，虽然不是很高，但在1班也是排得上名的，且平时有时间他也经常和同学打篮球的。这样下来就选定了七八个男生，秦羽晨目前是1班最高的，却没有被选上。他一来就把1班全得罪完了，就那个脾气，体育委员不认为上场时他能好好配合其他人。选好之后，见大家没有异议，便安排了训练时间:每天晚自习前及体育课，不占用上课时间。也只能这样安排了，谁让他们是尖子班呢，大家都是爱学习的，本来也没人抱着拿名次的心态。
　　星期一，秦羽晨还是一整天未到，王睿想:“难道他真的放弃了？”这样最好，不正是他所期待的吗!总算轻轻松松地过完一天。星期二，秦羽晨还是没到。一整天，王睿时不时地往教室门方向看，眼尖的数学老师注意到他的不专心，到底没舍得骂，只是叫了他上去做题，做题倒难不倒他，为难的是不知做哪题。数学老师也不太想为难他，又说了一遍题目。王睿做完之后，回到位子上叹了口气，想:“王睿，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到了下午篮球训练时，他依然有点神情恍惚，被球砸到了几次。休息时，徐磊坐到他身边，望着他说：“能跟我谈谈吗？”
　　王睿问:“谈什么？”
　　徐磊答道:“谈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一整天不在状态。”
　　王睿沉默。
　　徐磊深吸了口气说:“是因为他吧！秦羽晨。”
　　王睿大吃一惊，但马上否认:“怎么可能，只是有点累罢了。”刚说完就被体育委员叫去训练了。王睿一直不敢看徐磊，他有点心虚。
　　星期三早上秦羽晨终于来了，王睿一进教室就看到，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坐到位子上，秦羽晨没看他，他也没说话，虽然想问：为什么前两天没来。但还是憋着没问。
　　秦羽晨接下来的表现让他很诧异，他居然一整天都不看王睿，更诧异的是，上个星期看起来像藏獒的人，今天却感觉像只哈士奇，对谁都友善。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就这样满腹狐疑到了下午篮球训练。秦羽晨也来了，他跟体育委员说是班主任让他加入的，这也不奇怪，个子高的打篮球总是有优势的。
　　训练开始了，一共9人，体育委员让大家抽签分成两组，他负责当裁判，王睿秦羽晨不在一组。出人意料地，秦羽晨篮球水平很不错，多次从对方手中抢断不说，王睿手中的球也被他抢走了几次，还频繁进球得分，不一会儿就大比分把王睿他们组远远抛在后面。中场休息时，这些大脑发达的学霸们都累得喘不上气，叉着腿坐在球场边上休息。秦羽晨似乎不知疲倦，独自一人在篮球架边练习投球，一投一个准儿。体育委员跟大伙说:“这家伙加入后，我似乎看到了一丝丝获胜的希望了。”虽然对他都不爽，但大家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希望了。休息得差不多，接着进行下半场训练赛，其他人的斗志都被秦羽晨带动起来了，挥洒着汗水，玩得很尽兴。
　　时间就这样在少年的成长中不紧不慢的流逝着。十二月下旬，迎来了正式的比赛。比赛赛制是:高一八个班，1，3，5，7班一个小组；2，4，6，8班一个小组。先进行小组循环赛，按积分得出第一名，然后就是两组第一名1对1冠军争夺赛。学校室内篮球场有两个场地，一般是用来比赛的。每天四场比赛，两两同时进行，一块为高二场地，另一块则是高一场地。
　　高一首先出场的是1班，对战的是3班。秦羽晨作为主力，是要准备着跑全场的。王睿是1班的替补队员，他坐在场边，比赛开始后，眼睛始终跟随着一个身影。他和秦羽晨就这样不说话了一个多月，即使在训练中，肢体接触时，秦羽晨也没任何表示，完全把他看成了普通同学，或许已完全无视他的存在，他和其他同学还偶尔交流几句，但跟他，一句话也没说过，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他真的没耐性了？生气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可为什么那么失落呢？王睿在心里感慨着。突然，班主任大声喊他，原来让他上去换人。
　　下半场开始了一会儿，1班已经大比分领先，班主任想让主力轮着下场休息，挨个换上了替补队员!然而3班真的是很狡猾，眼看1班主力下去得差不多了，想要趁机拉近比分，打得有点狠。就在王睿抢到篮板准备运球时，却被3个人死死防住，也没机会传球，徐磊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绕到后方，王睿迅速转身把球传给了徐磊，而那3人很生气，其中一人跑开时装作不小心的样子，重重的踩了王睿一脚，王睿脚面吃痛重心不稳，跌坐在地面上。这一切，被场外的秦羽晨看在眼里。1班喊了暂停，队友们把王睿扶下场外。王睿觉得大脚趾剧烈的痛，怕是出血了，他小心翼翼地脱下鞋子，果然，学已经染红了半只袜子，同学们都惊呼起来。大家都纷纷表示要送他去医务室，王睿摇头说自己能去，最后，徐磊坚持扶着他去医务室。突然，秦羽晨腾地站起来，朝着3班队员走去。王睿盯着他，他想去干嘛？不会是帮他报仇吧!秦羽晨走到伤到王睿的那个队员跟前，抓住他的球服，对方颤抖着问：“老大，怎……怎么了？”
　　秦羽晨一拳抡了过去，“&@%#……”飙出一连串脏话后，又连着几拳，把那人的嘴角都打出血了。3班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阻拦，最后两个班班主任合起来才将秦羽晨拉开。拉开之后，班主任开始对他进行思教育，但秦羽晨却没听到似的跑到快到门口的王睿边上，背起王睿就往医务室去。留下班主任:⊙﹏⊙，徐磊也:⊙﹏⊙
　　王睿也吓到了，就这样当着那么多人面前由秦羽晨背着去了医务室。在医务室小小的隔间内，校医熟练地清洗消毒，包扎，之后交代注意事项，且嘱咐他在此休息片刻避免伤口出血等等，交代完就去忙他的事了，学校运动会时，往往是校医最忙的时刻。
　　剩下尴尬的二人，他们各看一边，都在避免眼神交流。
　　王睿先打破沉默说：“我一个人就行，你去看比赛吧！”
　　秦羽晨却回答:“那种球赛毫无意义，有啥可看的。”
　　王睿之前看秦羽晨那么拼命打球，还以为他是有多爱篮球，多爱比赛的，如今这话说的，好像是被迫参加一样。又有谁能强迫他参加比赛呢，班主任？不可能，秦羽晨似乎天不怕，地不怕，不可能被班主任强迫。王睿终于忍不住望着他问:“既然你觉得没意义，为什么还要参加？”
　　而此时，却有人不识时机地闯了进来，徐磊还是跟了过来。这时，3个大男生挤在这里，气愤很尴尬。王睿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就说:“应该不会出血了，回去吧。”
　　秦羽晨和徐磊同时上前，都准备要扶王睿起来，王睿顿了下，此时身旁两人互相瞪着对方，王睿最终选择了由徐磊扶着走，因为他们是朋友。秦羽晨想说什么，但忍住了，都已经忍了一个多月了，不能前功尽弃。他面无表情的跟着回到了赛场。
　　3班虽然后面追上一些比分，但由于伤人在先，有点理亏，打得很没劲，所以1班赢了这场比赛。
　　旗开得胜，大家都很高兴，在3班悻悻然地注视下欢呼雀跃。班主任终究没有责罚秦羽晨打人事件。
　　王睿也被感染了，很是高兴，他知道这次的胜利多数功劳是秦羽晨的。他望向秦羽晨，而此人又面无表情的看向别处了!
　　1班和3班女生的球赛毫无悬念的输了，如果没有秦羽晨，那么1班的男生也会毫无悬念的输掉这场比赛。所以全班不计前嫌地凑到秦羽晨跟前分享着荣耀，而秦羽晨又变回哈士奇了。真是奇怪的人，王睿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