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破浪》零下十一度

10、聚餐

　　接着几天剩下的比赛王睿都没有参加，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主力，但每场比赛他都坐在看台上认真地看。这几场比赛中，秦羽晨出尽风头，他是那种即使什么都不做，也照样引人注目的人，而这次更吸引人的是他那无与伦比的球技。凡是有他出场的比赛，观众席必定人满为患，当然以女生居多，只要他进球，就引得一片尖叫。似乎就他一个人的表演，别人都像配角，而这些配角就这样配合着主角让1班继续赢得了两场比赛。
　　1班男队获得了争夺冠军赛的资格，对手是8班，比赛于明天早上进行，高二和高一各一场，因为刚好是元旦节，算是庆祝元旦了。8班个个人高马大，又有体育特长生。在前几场比赛中，大家有目共睹，8班技术娴熟，队员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轻轻松松就赢了其他3个班。1班可没信心胜过他们，能在小组赛中出线，就已经很意外了。所以体育委员和大伙商量着冠军赛无论输赢，比完之后1班男生队员都要聚餐一次庆祝一番。王睿惭愧地表示自己毫无贡献不想去参加，但又拗不过其他队员，只得同意去。大伙以为秦羽晨这种大少爷会拒绝的，没想到他也欣然答应。商议过后，决定于明天晚上在学校附近C区的一家较有名的烧烤城欢聚。当然，这次聚餐，他们几个是偷偷商议偷偷进行的，若学校知道就聚不了了，刚好明天元旦节晚自习取消，而后天是周六，一切都刚刚好。
　　他们毫无悬念地输了球之后，时间也慢慢移到了所期待的聚餐时间。学校庆元旦活动结束后，王睿收拾好课本等回了家一趟，跟他老妈说了聚餐的事，征得同意之后就出门坐上公车赶到了聚餐地点。
　　王睿下了公车，远远的就看见烧烤城门口，有人正从一张银色的奥迪A8里下来。司机跟着下车，并从后备箱抱出一箱不知何物的东西，跟在秦羽晨身后进去了。
　　当王睿走到时，正赶上秦羽晨在里面跟服务员争执不休，球队其他人也站在一边跟着反驳着。服务员被一伙人说得面红耳赤，没办法，只好拨了电话想着请老板亲自来收拾这群小毛孩儿。老板倒是来得很快，还没等秦羽晨不耐烦，就从楼上下来了。那个秃顶中年男人一下来，眼睛便转溜着打探这群人，看到其中一人手中抱着的一大箱酒，眼睛一亮，马上堆着笑脸对着秦羽晨说:“可以可以，你们吃好玩好，小店招呼不周，真对不起!”他倒是一点也不假，话说的很直白:“能不能带进去，也要看是什么人，什么酒，店里有的酒就不能自带了，而这种酒我们店里没有，所以可以自带。”
　　回到包间内，大家都很好奇这一大箱的是什么酒，怎么那老板见了这酒就像看到国家元首一样的态度？
　　司机放下那箱酒对着秦羽晨俯了俯身便走了。秦羽晨打开纸箱，只见12支Carruades de Lafite（小拉菲），还是有人识货滴，众人啧啧惊叹，这一整箱最起码两三万。
　　不一会儿，秃顶老板亲自领着刚才那服务员端着几个酒杯上来，待服务员放下酒杯后，老板仍对着秦羽晨一脸谄笑讨好地说：“小哥，真对不起，小店没专用的红酒杯，你们将就一下行吗？”
　　大伙看看杯子乐了，啤酒杯喝拉菲，还真是拉风，但也无所谓了，都是老爷们儿，还用得着讲什么情调。
　　老板下去之后，点的东西很快便送上来了。大家很快吃开了，但那红酒，始终没好意思放开地喝，还真有点怀念喝啤酒的感觉。
　　秦羽晨见大家没怎么喝，有点不高兴，他端着半杯红酒说：“是爷们儿的就给我把面前的酒干了，看不起我是怎么了，还是想喝点大的（大拉菲）？”
　　体育委员立马说：“晨哥，怎么会，我们哥几个从没喝过，就是觉得太贵了，没好意思喝。”
　　秦羽晨似乎比较满意“晨哥”这个称呼，脸上有了点笑意说:“喝，谁不喝完，就是不给我面子。”说完端起酒一仰头就喝完了半啤酒杯红酒。待他放下杯子，大伙都前前后后端起杯子喝干了。就这样，不一会儿，12支红酒倒得差不多了，秦羽晨又打了电话让那司机又送了两大箱过来。大伙接着把Carruades de Lafite当饮料喝。
　　几杯红酒下肚之后，虽说红酒度数不高，但王睿平时几乎不沾酒的，他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想站起来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徐磊发现王睿正摇晃着摸去洗手间，心想:“这家伙那么容易就喝醉了？”担心王睿摔了，就赶忙跟上。
　　王睿站在洗手台前，开着温水洗了几把，想想还是不行，把温水拧紧了，只开了冷水。徐磊看到，连忙制止他:“想生病也不带这么玩的，这大冷天的，水都快结冰了。”说着准备帮把热水打开。
　　王睿抬起头跟笑了笑他说:“多谢关心!”
　　此时，王睿脸上挂着水珠，微长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前额。白皙而微红的脸颊，精美的五官，让徐磊想到了王昌龄的诗“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徐磊心跳加速，伸出手扶着王睿的肩膀，怔怔地盯着王睿的脸。王睿问:“我脸上有东西？”
　　轻柔的声音加上酒精的作用，徐磊失去了理智，他看着王睿说:“我喜欢你，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王睿吓得不轻，大脑清醒了不少，推开了徐磊，睁大眼睛说:“你他妈的好好说话，开什么玩笑!”
　　徐磊看王睿生气的表情，有点儿后悔，但憋了许久的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如果自己同意是玩笑的话，恐怕想说的话以后再也没机会说了，可能还会失去别的机会。“你听我说完。”担心别人进来，他伸出一只手把门推过去反锁上，继续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读书的料，但为了你，我拼命学习，就是为了你能多看我一眼。为了和你在一起，为了每天都看到你，拼尽所有才考上了一中的1班。喜欢你，我每天都痛苦。我他妈有多痛苦你知道吗？……但见不到你，我，我更难受。”说完，他抓过王睿，紧紧地抱住了。
　　王睿又惊又气，用力想挣脱，无奈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使不了多少力，徐磊又抱得太用力，他怎么也挣脱不了，他愤怒地骂道:“放开我，你他妈是个人渣，兄弟你也欺负，你发疯了就去找女人。”
　　徐磊哼笑了一声说:“你不也喜欢男的么，我知道你喜欢秦羽晨。”他说完揪着王睿后脑的头发使他的头扬起面对他，接着凑近王睿的耳边问:“你为什么喜欢他，不喜欢我？”
　　王睿想反驳，但又说不出“我不喜欢他”的话，徐磊看到王睿此时的表情，有点愤怒了，他似笑非哭的发出“咯咯咯咯咯咯……”几声后，王睿听得毛骨悚然，徐磊笑了会儿接着说:“你果然喜欢他，果然，……他有什么好，我可是整整喜欢你三年了，三年啊，秦羽晨算什么，才一来就想抢走你，他休想我不会让他抢的。”说完强行的去吻王睿的嘴唇，王睿使劲偏开头，脑后被拽着的发根处疼的要命，徐磊吻住了他耳根下的脖子。
　　王睿愤怒而又无奈，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他咬牙切齿地对徐磊说：“你今天对我做过的事，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此时失去理智的徐磊已然全然不顾了，他一边吻着王睿的脸颊一边安慰似的说：“别怕，我那么爱你，我会对你好的!”
　　外面的同伴已经喝的差不多了，红酒瓶倒了一桌子，紫红色的液体流了一桌面。不知此时正在优雅地品尝着Carruades de Lafite人看到这种情形会作何感想？
　　体育委员正拉着秦羽晨称兄道弟，他拿着酒杯一口一个老大的叫秦羽晨：“老大，一开始我们还真有点看不惯你，尤其是3班那伙跟屁虫，现在大家都服你了，本来在1班我们心中的老大是王睿，他学习好，性格好，人也长得标志。但现在老大是你了，你球打得好，为人大方，你就是1班的老大。兄弟们，服不服？”大伙点头，扯着嗓子吼了几声“服”，如□□小弟般。
　　体育委员提到王睿，秦羽晨方才想起，王睿不在好一会儿了，而徐磊也不在，难道他们走了？便问道:“王睿去哪了？”
　　有人回答：“刚才徐磊跟在他后面去洗手间了，去了好一会儿了，难不成醉倒了？”
　　秦羽晨一听皱起了眉头，往洗手间方向走去。秦羽晨去到洗手间门口，转了转把手，门被反锁了，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两人锁着门在里面干什么？三方五次地拒绝，难道是因为徐磊？秦羽晨把头贴在门上听了会儿，里面隐约传来王睿似呻吟的声音。秦羽晨愣住了，原来如此，二人早有勾当，那么那天的回答是谎言还是……。王睿的回答让秦羽晨产生了无数甜蜜幻想，而此刻，所有幻想破灭了，他怒火中烧，伴随着异常心痛的感觉。不能就这么走，有些话他要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