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曾经爱我》枫叶儿

7、鲜红的颜色 第七章

　　第七章
　　蒋梅轻轻地将门带上，没有多说一句话，莫小然听到身后的声音，只是冷冰冰地说一句：“你走。”
　　而回应她的是“砰~”的一声，莫小然回过头看见跪在地上的母亲，突然忘了自己刚才被打的一巴掌，“妈，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快起来！”莫小然起身去拽母亲，不想让她跪在地面上，可是蒋梅却纹丝不动，反而一把抓住莫小然的手，“小然，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妈妈，但是这次听妈妈的好不好，回去上课，好不好？你是我们的希望啊！”
　　“妈，可是项佐也是他家的希望啊！”莫小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将断了线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
　　莫小然所在的那所高中是省重点高中，高中严禁学生谈恋爱，并且规定如果发现两个人会有一方被停课3个月。早班主任就有透露莫小然的成绩是学校最好的，而项佐一直是老师眼睛里的差生，所以希望莫小然能够留下，项佐停课，这样或许最后项佐会自动退学呢，以前有很多这样的学生最终就被退学了。可是莫小然知道项家把多么大的希望寄托在项佐的身上。当时班主任说完之后，莫小然就直接说自己要回家，但是最终学校的决定还是莫小然留校，项佐离开学校。
　　之后莫小然就没有去上过学了，每天在家里看书，距离不上上学已经3天了，莫小然的父母一直忍着没有和莫小然谈，因为他们觉得莫小然能够自己想明白，但是他们错了，莫小然这几天从来都没有提过要回学校，这才着急起来，所以才有今天的这一幕。
　　莫小然也跪在蒋梅的面前，但是坚持着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她没有错！她没有错！
　　蒋梅知道莫小然没有要松口的意思，这个孩子向来有自己的主见，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孩子，你想必也是知道咱们家庭的情况吧！如果没有你，我们家肯定早就散了。”
　　明明蒋梅的声音很轻，却像万吨巨石砸在莫小然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莫小然沉默了一会儿，嗓音沙哑：“妈，我去，只要你们好好的。”
　　“好好好，妈给你做好吃的去哈！”
　　“嗯，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好。”
　　莫小然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她知道自己这回是错的，但是她放弃不了自己的家庭，莫小然蜷缩在床上，静静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能是见不到项佐了，或者说失去项佐了。
　　第二天，莫小然回到了学校，却听到了另一个让她羞愧致死的消息。项佐的父亲死了，在听到项佐被停课的消息后，心思动荡，不小心在工地上从高层跌落了下来，听他们说当时就去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看着周围人的眼神，莫小然只是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当时就晕倒在地上。等到再起来的时候，自己在医院里，而身边是焦急的父母。
　　“然然，你醒了啊！快喝点水。”蒋梅将水递给莫小然，温润的水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很是晶莹剔透，显得很是纯洁无比。莫小然看着蒋梅手里的水，只是闭了眼睛，意思是不愿意喝水。
　　“然然，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蒋梅紧紧地抓着莫小然的手，希望莫小然可以回应自己。莫小然只是淡淡地看了蒋梅一眼，然后将头转向别的地方，出神。“然然”
　　就是这样，半个月的时间里，莫小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似在看风景，但是仔细看她的眼睛，你会发现根本没有焦距，整个人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随着家人的安排。
　　莫小然的父母有问过医生这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但是医生说莫小然的身体健康得很，所以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心病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蒋梅知道莫小然的病因在哪里。沉默了一会儿，蒋梅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离开了医院。
　　等蒋梅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时候莫小然已经睡了，蒋梅在黑暗中摸了摸莫小然的脸庞，莫小然此时的脸色十分苍白，让人看了心疼。轻轻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蒋梅又深深地看了莫小然一眼，走了出去。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她的身影有一点点的不稳。
　　在蒋梅出去的那一刻，莫小然就睁开了双眼，借着月光，莫小然看清了桌子上的一封信，虽然心有疑惑，但是她还是立刻打开了，是熟悉的字迹，是她熟悉的语气，是项佐写给她的。
　　亲爱的小然同志：
　　你好啊！
　　本来不想这么写，但是怎么说呢，老师不是说了嘛，这是书信的格式。嘿嘿！
　　言归正传，早就想给你写封信了，但是没有勇气。最近听说你进医院了？是不是想我想的啊？你这是相思病，得治啊。哈哈。话说你可不能因为想我一蹶不振啊，我认识的莫小然从来都是胜券在握的，你还得等着我到时候踩着七彩祥云来看你呢。
　　小然，我要走了 ，去北京，我一直想去的地方，不要心疼我，这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我很开心，真的。而你也不要为我父亲的事情伤心，因为和你没有关系的，不要用和自己没有很大关系的事情折磨自己，我会心疼。
　　最后，我可能最后不能夹着七彩祥云来找你，就应该你来找我了，所以好好高考啊！来北京，我在这里等你啊！
　　此致
　　敬礼（笑脸）
　　****年*月**日
　　“项佐。”好久没有说话的莫小然在这半个月第一次开口，声音喑哑不堪，随即抱着那封信哭着哭着，慢慢地在哭声中昏昏睡去。
　　之后莫小然就像之前一样，每天按时上学下学，没有其他娱乐活动，班主任看着莫小然也莫名的感到心疼。之后莫小然用最后的三个月的时间冲刺高考，终于还是以全校第一的成绩为这个跌宕的高中进行收尾。
　　“然然，然然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吗？690分啊！可以报考清华了！我女儿就是有出息。”蒋梅在知晓莫小然成绩的时候，难掩内心的激动，整个人兴高采烈的。
　　“嗯。”莫小然知会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没有其他的表示了，认真地在桌子上勾勾画画，表情十分专注，仿佛是在干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蒋梅也很纳闷，自从莫小然高考之后，同学聚会莫小然也不去，每天只在房间里写写画画，蒋梅都不知道这孩子在干什么。“然然，你在干什么？”蒋梅轻轻地走过去，每走一步都感觉心砰砰地加速，身为母亲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蒋梅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那是一副很鲜艳的画，鲜艳到满眼都是鲜红的颜色，那是一颗鲜红的心脏，而在心脏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因为莫小然从小都被培养各种各样的才艺，所以这幅画画得尤其栩栩如生，也尤其让人后背发凉。
　　蒋梅慌了，一把将莫小然扯到一边，看着面前的稿子，一把就将其撕碎，却发现底下厚厚的一摞全都是这样的画，甚至更加血腥。
　　“你干什么？”莫小然像宝贝一样护着自己的画，一边抚摸着自己的画，一边喃喃自语：“这都是我的，最珍贵的，怎么都皱了，怎么都皱了？”
　　蒋梅看着莫小然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害怕极了，是不是自己的孩子被自己给毁了？整个人更加激动了，赶紧去撤莫小然的手还有她手里的画纸，拿到手里一把把地将其撕得粉碎，仔细来看蒋梅的眼睛透着猩红的颜色。
　　“你还给我！”莫小然挣扎着去抢蒋梅手里的画纸，在争执中，莫小然被推在地上，头磕到地上，一时昏了过去。
　　“然然，然然”
　　第二天，莫小然醒来，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疑惑地对蒋梅说：“妈，我怎么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