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曾经爱我》枫叶儿

3、公司

　　第三章 星空
　　项佐已经走了，桌子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意料之中，项佐是不会留在家里常住的。桌子中央摆了一碗暖胃汤。“我看你的胃药又翻出来了，所以给你做了暖胃的汤，记得喝完。”纸条上如是说道。
　　莫小然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不同于看见韩天琪那般虚伪。
　　“喂。学长”
　　项佐又一次感到迷茫，心里很矛盾，就像飞蛾即使知道前方烈火灼灼，但还是忍不住心里对光亮的向往。
　　第一次注意到莫小然远比同桌的时间要早。莫小然在他们高中就是神话般的存在，永驻第一宝座，拉第二名50分，老师曾经预测莫小然必然是个清华的苗子。但是这棵清华的苗子却毁于一场早恋，项佐一直想知道班主任在这件事后是不是会后悔将他们报给学校，后悔毁了两个孩子的人生。
　　“北京北京”
　　“你好！”
　　“你好。”项佐眯着眼，看着面前一丝不苟带着金丝边的眼镜的人。
　　“我听你的嗓音十分有磁性，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starry sky经纪公司？”眼镜男说完推一下自己的眼镜，应该是习惯性的动作，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十分干练的人。
　　“starry sky是我们这里最出名的经纪公司，培养很多优秀的艺人，连现在最火的当红小生苏瑾年都是你们公司的签约艺人，我想不知道也难啊！”项佐将手臂倚在后颈上，靠在身后的墙上“话说你们不是有自己培养的练习生吗？为什么来找我这个野生的。”
　　眼镜男不置可否，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陈勋。”
　　“你是知道一些我们公司的事，但是并不代表你知道的是全部，娱乐圈的水很深，不是一个圈外人看几眼八卦就知道的事。怎么说呢？这里不是一个谈工作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边吃边谈。”陈勋伸出手，项佐思考了一下，既然有吃的，那就去呗，正好自己也饿了。
　　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借力从地上起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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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厅，
　　“我们公司最近在开展一个项目，希望可以培养一些有生活阅历的人，练习生也许音乐方面是可以的，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所以我们在找这样的人才。”陈勋将公司的初衷简单地陈述了一下。
　　项佐听完之后微微挑眉，“只是这样？没有什么原因？”
　　陈勋笑了，“那还能有什么原因？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哈哈，没事没事。”项佐又将头埋进自己面前的甜点，继续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所以说，你是要不要签约呢？”陈勋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人，耐心地等待项佐的回答。
　　项佐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用手边的餐巾纸将嘴角的痕迹擦去，看着陈勋，“你应该有调查过我，我之前也签过一个经纪公司，但是你懂得，不是我的style,所以最后我冒着违约的风险还是解约了，所以印象里我还是不太希望自己被束缚的，所以谢谢陈先生的好意，请我喝咖啡，虽然没吃饱了，不过我还是该走了。”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我等着你，你应该不会很久就会主动联系我的。”陈勋的眼中带着盈盈的笑意，有些深不可测。
　　项佐眯了眯眼，爽朗大笑“是吗？我也很期待呢!”
　　“陈先生，拜拜！”
　　“拜拜！”
　　项佐走后，陈勋拿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然，他没有同意。”
　　莫小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澜，桌子上还放着最近几年项佐的资料，眼中滑过一阵暗沉，“我知道了，麻烦你了，陈勋，这点小事还要麻烦你跑一趟，”莫小然顿了一下，“但是我信得过的只有你了。”
　　陈勋笑了“说什么呢？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可是你学长，带你进这个圈子的人，你的安稳是我最想看到的，既然带你进来了，我就有责任护你周全。好了，别说了，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
　　“你这次真的是认真的吗？”
　　“哈哈，对于他，我从来都是认真的。”莫小然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项佐的照片，眼中挥之不去的是一抹苦涩。
　　“好的，我知道了。”陈勋眼中也是一阵暗沉，但是转而变成一种坚定，“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一切都会步上正轨的。”
　　“谢谢你，学长。”
　　“没事。”
　　项佐出来之后，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陈勋给他的感觉特别像莫小然在高中时期的感觉，干练但是又有点不近人情。这种不近人情不是指蛮不讲理，而是缺少安全感。一个大男人缺少安全感，你他妈在逗我？项佐摇摇头，许是自己想多了。抬头看见北京的天空竟有些灰蒙蒙的，想不通当时为甚要执意来北京，到底是为它的繁华而迷惑，还是因为它是我们国家的首都。仔细想想好像都不是，可能是当初觉得记忆里的那个女孩最后会属于这个繁华的都市，所以很早就给自己定一个很高的目标吧！已经几个月过去了，自己好像很长时间没有看母亲了。
　　“喂。”
　　“喂，妈。”
　　“嗯嗯，项佐啊，这么多天没打电话有没有想家啊？”
　　听着母亲的话，项佐感觉很安心，只是听起来很平常的话，却带着一丝嘶哑。“妈，我听你的声音不对，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项佐直觉有事发生。
　　“能，能有什么，什么事啊，不过是最近感冒了而已，干什么这么一惊一乍的。”项佐的母亲咳了一声，声音再次变得脆亮之后又和项佐说了些别的话。等到挂断电话的时候，项佐还是感觉到一丝不安，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远房表哥的电话。“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电话打完之后，项佐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项佐，你不知道吗你姥姥得了肺癌，你舅舅和母亲现在焦头烂额的，不是听说你在北京发展的挺好的嘛，赶紧回来看看吧”
　　怪不得母亲那么着急。项佐第一次经历将要面对生离死别，他知道自己需要做一点什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体会到没钱的无奈。
　　项佐无奈笑了一下，看着手里自己曾经想要扔掉的名片，看来陈勋说的对，自己是要找他了。
　　“喂，你好。是陈先生吗？”
　　“对，你是？”
　　“项佐。”
　　十分钟后，还是原来的咖啡厅。还是原来的位置，只是两个人的位置对调了。
　　“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陈勋交叠着双腿，饶有兴趣地看着项佐。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项佐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但是还是半开玩笑的说。
　　“好吧，都是爽快的人我也不弯弯绕了。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也不问了，总之，你想要我们做什么？”陈勋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需要二十万。”
　　“这么多啊？这我得想一下了。”这时陈勋的眼中似乎闪过一抹算计，“你知道我是一个商人，不愿意做赔本的买卖。”
　　“所以，我需要做什么？”项佐盯着陈勋。
　　“不要紧张，只是签五年的合约而已。”
　　“五年？这是不是时间太长了。”项佐看了陈勋一眼。
　　“哈哈。不长了，我们后续的工作花费会很多。而且这是赔本的买卖，我相信你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我们还不能保证你能红呢？一般这么赔本的买卖我们是不会做的，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支持你，你觉得我会做赔本的买卖？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我觉得没必要说的太透彻，你觉得呢？”陈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中的情感晦暗不明。
　　“好。”平静地看着陈勋，项佐还是说出了自己不想说的话。
　　“其实你不必这样，这件事无论是对谁都是双赢的，不管是因为你的自尊心，还是因为放不下陈年往事，她是真的喜欢你，你真的没有必要排斥这件事。”陈勋喝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怎么今天的咖啡有一点苦。
　　“哈哈，哪里，其实我一直就想进演艺圈，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项佐也学着陈勋的模样抿了一口咖啡。
　　“哦？”陈勋眉毛微挑，不置可否。
　　项佐放下手中的咖啡，挑眉问道：“莫小然既然能让你来，肯定特意交代你不要告诉我真相的，对吧？可是你为什么要暗示我呢？”
　　“你说呢？”陈勋笑得更是开怀了。“得，我还有点事，这个合同如果你要签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会找律师和你洽谈合作的事情，另外我给你已经打了30万，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应该多准备一点。”
　　“你调查我？是莫小然的意思？”项佐的眉头似乎是锁了起来。
　　“她不知道。我想这几天你是不会想要见到我的了，而我也不想见到你，有事和律师联系，我们来日再见。”
　　“等一下，不用明日了，今天就签了吧。”
　　“那就再好不过了。”

　　“妈，最近我签约了一个娱乐公司，手里有点钱了，这我就给你寄过去，给姥姥治病吧，。”
　　“是正规的哈。”
　　“当然了，你儿子我是不会干违法的事的，好伐？”
　　“那就好，真是我的好儿子，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最棒的。哈哈。”
　　“那是自然。”

　　放下手机，项佐按照合同的约定赶往星空（starry sky）。看着外面车水马龙，项佐靠在车座上，假寐了起来。

　　“然，我告诉他了。”陈勋看着面前的大海，蔚蓝而辽远，一如初见莫小然时的感觉。
　　“我不是说不要告诉他？”莫小然听到他的话整个人处在一种炸毛的状态，连声音都冷了几度。
　　“然，冷静一点。”
　　“对不起，是我有点激动了。”莫小然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安静下来。“学长，我有点乏了。”
　　“好，你去睡觉吧。”掐灭手里的烟蒂，陈勋眼中闪现着忽明忽暗的色彩，眼中一丝暗沉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