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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李兰花 八月初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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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五,择日完婚,镇国公最近是焦头烂额,府里也不太平,每天都是夫人小姐要上吊的闹剧,也是啊,风华正茂的女儿嫁个废人,李大人想想也不甘心。
镇国公府里那千娇百媚的女儿,从小悉心栽培,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入宫做主人的。
偏巧了,太子完婚后,便轮到三皇子选妃,以前三皇子被太子压着不显脸,现在顶替太子,可是满京城的头号钻石男,那是未来东川的主子,镇国公哪有不眼红的道理。
“国公大人,您不是还有一个嫡出长女吗?”
黑心管家一语惊醒梦中人,镇国公这才想起当初那个短寿的结发妻子,还有那个黑疽疽整日整夜只知道哭的小不点。
“她叫什么名字?”
“老爷忘了,夫人扔掉时,还没取名呢。比大小姐只大半岁,这不正好吗?”
国公深皱的眉慢慢松开,顿时对当初是扔掉而不是埋掉的决定,深感欣慰。
“你叫什么名字?”
“梅花。”
长歌以为取了个够文化的名字了,镇国公满肚子墨水,名字随口拈来。
“这一辈排字兰,你居长,就叫兰花吧。”
“好。”
“我的女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女相认,只差没抱头痛哭,长歌抹眼泪赞叹便宜爹的演技也不差。便宜娘也在抹眼泪。
“看到这孩子就想起了秀梅姐姐,姐姐真是命苦,兰花长得多好,多象秀梅姐姐。”抓起长歌的手,妆都哭花了:“总算把你寻回来了,你可别怪你爹,十八年来,你爹爹那是日里夜里睡不好,一直惦着你呐。”
“嗯,我也想着爹。”
“来来来,见一下姨娘们,还有弟弟妹妹。”
接下来是奉茶时间,由一个老嬷嬷领着一个个介绍,国公府,深宅内院,姨娘多得数也数不清,妹妹也多,从大到小参差不齐的有八个,儿子倒是只有一个,丰圆玉润,长得极讨喜,脸蛋俊俏的比长歌还姑娘,一双圆溜的脸盯着长歌来回打转,充满调皮的笑意,看着还挺亲切的。
八个妹妹倒是出佻的很,大妹妹兰珠端庄,二妹妹温婉,三妹妹俏丽,四妹妹喜庆,再往下的五妹妹六妹妹七妹妹岁数明显要小挺多,八妹妹尚在补强褓中,黑眼睛滑溜溜,真可爱。
长歌随便溜了圈,回到座位上时,听到后头俏丽的三妹妹多嘴。
“大姐姐可真漂亮,下月入了宫,便是太子妃了,身份尊贵,往后是不是不能叫大姐姐了。”
“那是自然,太子妃娘娘回府,爹爹都要行跪拜礼呢。”
便宜爹娘的心计就这么快被毫无预警的拆穿,爹娘是一脸懵逼。便宜娘恨铁不成钢的怒视三妹妹,三妹妹被林姨娘拽了一把,估计是自己的亲娘,护崽之心写在脸上。
国公大人干咳一声,低头喝茶,明显是要把这事交给夫人。夫人见事情穿梆,厚颜无耻的飚爱心。
“到底是国公府的嫡出小姐,是个有福的,年前万岁爷可是亲指你为太子正妃,多大的荣宠啊,咱府里八百年来,可是头一份,你看你爹偏心的,妹妹们都羡慕死了。”
“就是啊,太子正妃,那是将来作主东宫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恭喜恭喜啊。”
“大小姐有福。”
四面八方的奉承,怎么听都是嘲笑,长歌想骂人,这事搁一年前,她会高兴的晕过去,东川的第一人物啊,她见过画像,威武神勇的跟天神有一拼。
现在不一样了,那男人废了嘛,从天上掉到无底洞去了,废了手脚也算了,听说还毁容了,没意思。
便宜娘看出了她的不高兴,立马过来撒谎。
“太子的事你也听说了吧,别担心,宫里有的是医术高明的太医,那点伤,能治的。”
伤能治,脸怎么治嘛。
长歌撅嘴,刚想飚演技嚷嚷自己不嫁废人,转念一想。指婚的是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关她鸟事啊,等休息好,养好伤,外头太平了,她就跑路了,谁爱嫁谁嫁去。思及此,便低眉顺目的应了。
国公府上下见是个傻的,大松一口气。便宜娘放心了,笑容亲切极了。
“兰花啊,路上累了吧,早点休息,明日宫里会来人教你规矩,将来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妹妹们。”
“……”
香阁软寝,生活自由自在,没人逼你练武,不用从长到晚上课,没有嬷嬷盯着你这不许那不许,比起严苛的百里府,长歌觉得到了天堂了。
但是天堂终究呆不久,左无忌翻遍泗水没找着人,眼光放远,皇榜贴得四处都是,举国搜捕女逆贼,胸口有伤,身有异香,百里长歌摇身变女逆贼,胸口有伤也算了,身有异香终是个大目标。
十来天呆在国公府,眼看着婚期将至,得逃啊。
乖乖,连画像都有,照着那具尸体画的吧,幸好长得并不像,她摸摸脸蛋,再摸摸头颈,脸不像,身上这味可是大麻烦。不然左无忌也不会知道是她了。
该死的。
她拎着包袱徘徊在城门口,考虑着要不要上前接受检查,毕竟脸是不象的。官兵们拿着画像一一比对,脚边还有狼狗,长歌想骂人。
狼狗已注意到她了,狗鼻子耸耸,蹭的跳起,狗眼亮得跟星星有一拼,然后“吼”的一声巨响,那畜牲挣脱挟制,直扑而来。
呜!
她昨晚特地在茅厕熏了一整夜,以为身上已经臭气熏天了,没用吗?
逃了啦。
比轻功,百里府出来的,跑得比狗慢的,早已经被师傅打死了。只是耳边呼啸,那熟悉的破空嗤响声,是夺命信号,她除了甩银镯,想不到别招。
这一次,左无忌是看到的,银丝象蜘蛛网一样扑面而来,他也只能向后退,手里的剑本能的挡住面门。
叮的一声轻响,仿佛有珠子穿透剑身,他一侧身,那东西险险的擦过面门,掉在地上。再看那女人,捂着肩膀,穿过人流,苍白的小脸上有一双乌黑的眼睛。没有画像上的美,却比画像上的灵动一万倍。
百里长歌!
果然料想的没错,纤细的身影转眼隐没在人群里,他拈起地上的珠子,迎着日光,银光灿烂,看着也不过一个吊坠而已,迎风摆动,残留着除不去的幽香。
侍卫们转眼即到,黑压压的跪了整条街。
“属下来迟,王爷受惊。”
“废物,画像重画,肩上有新伤,新伤旧伤两个十字伤口还找不到吗?身上还有异香,,封城三天,挨家挨户去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