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王者归来 谁是王者? ...

  •   当晚,春姐就给秋明□□去了一个外援——一个专业的声乐老师,专门教他们几人唱和声的。

      欧伦和田乐心都高兴得蹦了起来,那种心情简直像是自己的老妈终于接纳了一直拒之门外的儿媳妇。

      于是,四人在朗和风的编排和老师的教导下,以众星捧月之姿,全力以赴地去衬托他们这位在舞台上一直存在感不佳的团长。

      他们不炫技,不跳舞,不喧闹,不躁动,他们只是让费斯安安静静地唱歌,然后他们安安静静地和。

      安静地排练,安静地等待公演,也安静地等待前程。

      不是说他们放弃了输赢,也不是说他们不在乎输赢,而是无意再以简单粗暴的方式去争夺输赢。观众就像上帝——不,观众就是上帝,而上帝的心思,你别猜。

      既然猜不赢上帝,就不猜了。活着的时候,把人世间的事做好,便足矣。

      第十一期公演,男团们变回了原来的男团,《成团时代》这一期打出的标语是“涅槃重生,王者归来”,连嘉宾们自己看着都觉得节目组不要脸。

      王者归来,那么谁是王者?

      反正不会是所有人。

      何君浩同学显然是最蔫的,他好不容易招募来的灵魂舞者们都尘归尘、土归土,哪来的回哪去了,他又成了一个空怀大志、带着一堆熊兵的大将,上一期那种荷尔蒙爆炸的热舞是跳不起来了,色诱这种卑鄙手段也使不出来了。

      若再使一次,不管观众反响如何,反正回到节目组他是要被群殴的。

      上回大家没殴他,是因为大家也看得挺尽兴。

      但何君浩也赚了,他那支热舞火了,在网上的播放量噌噌噌地往上飙,连带着他的小迷弟高致远和欧伦也被拉了一把流量。欧伦跑回来跟队友们哇哇直叫,说他的微博粉丝数突破一百万了,高兴得像中了一亿彩票,听着都让人觉得脸红。

      看看他们隔壁的那些个大佬们,几百万、上千万的粉丝基数,吸粉都以百万为单位,人家吭声了吗?

      但秋明团的这几人也没多大资格说欧伦……他们这五条汉子,哪个在初来录这个节目时不是赤条条地只带着可怜巴巴的几万粉丝?那会儿能有个十万粉,在秋明团都能称神了。

      真正称得上王者归来的大概就是边临团了,他们是本节目最大的赢家,三冠的记录至今尚无人打破。当然,他们也给本节目的曝光与吸睛作出了最大贡献,算是问心无愧。

      节目临近尾声,竞争的气氛不负众望地愈加激烈,大家都毫无保留地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却也蕴含着越来越多的伤感与温情。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是对手,所有人也都是朋友。前几期时,看别人上台表演,大家都只是客套地鼓个掌,客套地评论几句,客套地假装自己没有走神。现在,看别人上台,大家的反应真实而生动,有人揶揄,有人吐槽,有人蹦起来呐喊助威,台上的人不再是隔着一层窗户纸的同行,而是曾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声欢笑的兄弟。

      好在节目只有十二期,若录上个二十四期,待节目完毕,美少年们可能就变成梁山好汉了。

      这几个男团自诩都把别家的尿性摸了个一清二楚,除非有人学何君浩也来玩色诱,否则没什么能震住他们了。岂知,他们又想错了。当秋明团登台,他们那个架势让所有嘉宾都以为秋明团几人出了什么乱子。

      不,他们没有出乱子。费斯站在舞台最中央,四个队友分列他身旁,不仅因为费斯是秋明团的团长,还因为他是这首歌的主唱。

      嘉宾们瞪大眼睛,都猜不透秋明团这回要玩什么花招。

      秋明团并不玩什么花招,他们的造型简洁得接近朴素,连灯光都安分守己了许多,再不眼花缭乱地乱转,或忽明忽灭地制造效果,他们今天只是唱歌,只是要好好地唱一首歌。

      在这个舞台乃至在更多舞台上摸爬滚打过的嘉宾们都明白,赛场之上这么搞,无异于未战先输。

      可朗和风一直说,他不是偶像,不是爱豆,他是个歌手。

      歌手,本来就只是要唱歌而已啊。

      每个人做一件事的理由都不尽相同,“梦想”不是字典里的一个名词释义,而是一道填空题,每个人都在填着自己的答案,或模仿别人的答案。

      朗和风填的是两个字——激情。对音乐执迷不悟的激情,必须以生命为燃料、以灵魂来支撑的激情。

      每次创作的欲望在脑子里烧起,他就没有心思再去想别的事了,连吃饭和睡觉都变成了不得已而为之的枯燥任务,满心只有一件事——将它释放,将它完成。

      虽然,就算没有激情,他也能凭着纯粹的技巧去强行创作,但他心知肚明,那样写出来的歌都是狗屎,徒劳消耗自己的精力,也消耗听众的挚诚。

      《彩色星球》这首歌就是激情之作。和费斯从Y市回来那一晚,朗和风便强烈地意识到,如果不马上把这首歌写出来,他将无止境地失眠,直至力竭身亡。

      以往每一次写歌,他都是为自己写,至少是为自己唱而写。他可以唱别人的故事,但必须是由他来唱。

      这一次,他为那个人而写。因为他并不知道彩色星球究竟是什么,这个故事,是那个人告诉他的。

      他只是隐隐地感觉得到,它背后有些什么。

      既然是那个人的故事,当然要由那个人亲自来唱。

      费斯稳稳立于舞台正中,莹亮的灯光洒落在他身上,音乐声起,自他身后缓缓流入,渐渐弥漫全场。

      开口的瞬间,世界一刹静默。

      坚定,深沉,温绵,辽远。这样独一无二的歌声,不是从他嘴里唱出来的,而是从喉咙,胸腔,身体,不——更深,更宏阔的地方,是从他整个生命发出的。一句一句,从低吟浅唱,带着每一个人,带着每一颗在焦灼中忘我沉迷的心,一点点滑向浩瀚夜空的深处,蓦然回首,四周已是星光缭绕。

      音乐也如同他的歌声一般空远,与润和干净、悠扬婉转的歌声难分你我,近乎融为一体。他的干净不是少年的纯白无暇,他的深沉也不是历经事故后的圆融沧桑。那就是他的歌声,仅属于他的歌声,不是情深,胜似情深。

      他背后的和声一层叠一层,宛如他的影子紧随其后,渐渐地融合得纠缠不清,将他自身也包裹其中,形成了相依相惜的血肉,在沉痛的粘连与稀释的孤独中再也剥离不开。

      他的目光望着远方,他的眼里是无限的宇宙尽头,他的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都简洁利落,正如同他这个人一般,从没有一点多余的修饰,好像轻易不舍得流露多一丝情感。但那些不多的情感里,每一寸都真挚得无从遮掩,一蹙眉就是风华变迁,一转眸就是万丈情长。

      令人无法不直面,无法不沉醉,一切宛若流星,惊起一眼万年,再转瞬即逝,弥足珍贵,又满含遗憾。

      一段副歌后紧接着高潮,费斯陡然升调,仿佛天地震颤,山河汹涌,但他微蹙的眉头下那闪着亮光的双眸,似是透着一股对这乾坤裂变不为所动的泰然。他继续唱着,执着地唱着,不顾一切地唱着,唱到尾音,一路上升,仿佛一个铿锵有力、奔腾不息的灵魂,延绵不知几许。

      最后,嘎然而止。

      一气呵成。

      全场寂静,一片寂静,从每个边边角角蜂拥而来的寂静。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表演。

      没人去想他的技巧如何,没人在意他的技巧如何,人们早已忘了,这场表演与技巧有何相干。

      那不重要,那都不重要了。

      人们鼓掌,人们用力鼓掌,人们站起来鼓掌。

      *****

      当费斯告诉秋明他们团第十一期公演的成绩时,秋明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这……”秋明本来条件反射地就要说出不雅词汇了,费斯的表情生生把他的礼仪逼了出来,“这是买的水军吧?”

      秋明团第十一期公演的现场得票率和线上排行榜都是第一名。

      秋明不信。打死费斯他都不信。

      费斯可不会管他信不信,说完这件事,就接着说下一件事。下一件事,就是他替秋明回福利院探望的那件事。

      “副团长说,我们接下来的收入会多很多,”费斯说,“你放心,我会帮你把钱全部捐给福利院的。”

      秋明:“???”

      秋明:“全部???”

      秋明:“你别别别别激动——我什么时候让你全捐啦?”

      上回见费斯,秋明半死不活的,是因为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现在他恢复了,人活着还是得想点实际的事。

      费斯:“你不是说最大的心愿是火,火了之后要捐一大笔钱给福利院么?”

      秋明:“我是说过……”

      费斯:“现在才捐了一万二。”

      费斯顿了顿,补充道:“你还欠朗和风三万八。”

      秋明:“我他妈……”

      话到一半,看到费斯犀利的眼神,秋明马上改口:“我……我知道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