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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再信一次 不是为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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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斯和朗和风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到节目组,那三人还以为他们要在外边过夜了。
听到两人开门的动静,对面的房间啪地一下打开门,探出三颗迸射着八卦之光的脑袋,欧伦笑得不怀好意,“你们失踪一天了,群里也不说话,到底干嘛去了?”
“采风。”朗和风丢下这两个字,跟在费斯身后进门,留给三人一堵合上的门板。
三人以为朗和风说采风只是胡诌个高大上的词逗他们玩的,没想到第二天,朗和风就拿出了他的新作。
这是他昨晚近乎熬了一夜弄出来的。
三人难以置信,眼睛睁得有平常两倍大,“和风哥,”田乐心嚷道,“你们真的是采风去啦?!”
“不然呢?”朗和风一脸高深莫测的浅笑,“我朗某人跟你们打过诳语吗?”
田乐心转向费斯,“秋明哥,真的吗?你们去哪里采风啦?”然后又委屈巴巴地撇嘴,“为什么不带上我们?秋明哥你偏心!”
他们在这节目组里都快憋死了。
费斯:“……”
他不想说谎,于是只好沉默。朗和风爱怎么掰就怎么掰吧。
“带上我们,我们也不会写歌啊。”雷常说。
田乐心:“……对哦。”
但他还是不死心,“那你们去哪里了?有没有拍照?有没有拍视频?”
“去哪里不重要,”朗和风悠悠道,“心中有景,哪里都是天下。”
“跟团长出去幽会了一天,可把你给得嘚瑟的。”欧伦说。
朗和风差点被他呛到,“你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注意一下偶像包袱好吗?”说罢他又痛心疾首地补上一句,“就你们这样,难怪火不了。”
欧伦、田乐心、雷常当即一副膝盖中枪的便秘表情。
“……你也太毒了。”欧伦咬牙切齿。
朗和风礼貌地微微一笑,“过奖。鄙人怎么说都是你们的副团长。”
“你当初不是说宁死不屈、坚决不承认这个副团长的吗?怎么现在成秋明哥的头号狗腿子了?”欧伦表示对这个副团长很不服。
“谁是他狗腿子,”朗和风脱口反驳,“团长,你说,谁是谁的狗腿子?”
“开会。”费斯一声令下。
四个狗腿子马上坐好。
秋明团开会永远都是团长下令,然后副团长主持。所有人看向朗和风,他都拿出自己的新作了,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其实严格来说不是新作,”朗和风说,“我没本事一天时间写一首新歌。”
昨晚写出的这首歌,是由他原来某一首写到一半就灵感冻结从而搁置不管的半成品结合新想法混杂而成的作品。
“那也没关系啊。”田乐心说。他们上的是《成团时代》,又不是《我是XX人》。
“我得先跟你们说清楚……”朗和风说,“要是这期公演唱我这首歌的话,风险很大。”
欧伦嗤之以鼻地双手抱在脑后,往后一靠椅背,“你就说哪回风险不大吧?我们在作死的道路上策马奔腾多久了?”
“是啊,我们再惨的事都经历过了……”田乐心说这话时,小心地瞄了瞄费斯,“我们还怕什么呀?”
“嗯。”雷常点头,以表对两个小伙伴的赞同。
“这回不一样,”朗和风郑重其事道,“是真的风险很大。”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费斯,“这首歌,要让秋明唱。”
让秋明唱的意思,不是让秋明独唱,而是让秋明主唱。
欧伦、田乐心、雷常:“……”
欧伦、田乐心、雷常:“???”
“你还说你不是狗腿子???”欧伦满脸诧异。
“和风哥……”田乐心说话的声音更低了,疯狂地以眼角余光偷看费斯,憋了半天,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壮烈之举,简直是上舞台去自焚。
一边是职业生涯,一边是爱豆秋明哥,好艰难的抉择。
雷常干脆就不开口了。反正不管他说不说,说多说少,最后都不到他作数。
“我说了,”朗和风倒好像没什么压力,“风险很大。所以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你们决定吧,或者团长决定。”
三人齐齐傻眼。朗和风这挑子撂得很舒服。
回回都是他拍板,现在他把决策权潇洒倜傥地分两头扔了出去,自己无事一身轻。
“我们……过得了春姐那关吗?”还是田乐心提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我觉得不行。”欧伦悲观道。这事儿,最业余的人都会觉得不靠谱。
费斯拿起那份朗和风今早刚刚打出来的谱子,第一页的上方就是四个醒目的黑体大字——这首歌的歌名。
《彩色星球》。
乍看起来,简洁得有点俗气的名字。
但那三人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因为这是朗和风写的。
费斯也没有提出异议。因为他知道,朗和风是为他写的。
费斯久久地看着。队友们讨论的声音在他的背景里逐渐隐去。
他看着那些词,那些谱,仿佛能想象到它们如何从朗和风的心里流出来,从他灵巧而纤长的手指里打出来。
再回溯到,它们如何从自己的心里,流到朗和风的心里。
流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自己心里。
“记忆中的色彩,在风中摇摆……”
正在叽叽喳喳的几人倏然停了下来,欧伦生生止住了自己正说到一半的一句话,他们难以置信却心照不宣地把脑袋扭往同一个方向。
有人在唱歌。
他们当然听得出来有人在唱歌。可是,谁在唱歌?
不是他们三个,也不是朗和风,朗和风正抱着臂在那里悠哉游哉地看他们热闹。
屋子里只有五个人。
而他们的团长,费斯的嘴唇,正在微微翕动。
三人瞠目结舌。
费斯没有察觉到气氛的陡然改变,或只是一如既往地不予理会,他自顾自地唱着,他要把这首为他而写的歌唱完。
三人都没再说话,朗和风也没再说话,他们都在静静地听着费斯轻轻地唱歌。
没有跑调,也没有费斯一贯的那种冷硬如钢筋混凝土的铿锵,他唱得很柔和,柔和得不像是从他的喉咙里发出的歌声。
“有一颗彩色星球,在宇宙深处哭泣……”
“日复一日,遥望家的方向,却被层层黑雾埋藏……”
一个从未打动过你的人,突然间打动了你,让你毫无防备,让你不得其解,却也让你沉浸其间,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费斯唱完后很久,练习室里仍保持着一股子鸦雀无声。
“就唱这首吧。”秋明团组建以来,一直习惯了随大流的欧伦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主见。
“好!”田乐心重重点头。
“嗯。”雷常跟着点头。
“团长,副团长,”欧伦咧嘴嘿嘿笑道,“那就靠你们啦。”
*****
秋明团一行五人杀到了春姐的办公室。不出所料,内部足够团结的秋明团在他们认为最有可能碰壁的环节碰了壁——春姐。
春姐对这群熊孩子作死的能力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认知,在她以为他们的作死之路差不多到头的时候,他们总能锲而不舍地想出点新的玩法。
这时候,秋明团几人又亲眼见证了他们的团长是怎样的不怕死星人——费斯一本正经地提到了他们和春姐的赌约,以及春姐赌约输了之后和秋明团的约法三章,根据并不存在的白纸黑字的条约规定,春姐无权干涉他们的公演选曲自由。
“可是我有一票否决权。”春姐冷笑。那笑并非得意的笑,而是想把这五人一巴掌糊死在墙上的狞笑。
费斯:“……”
费斯:“我们的待选项只有这首歌。”
费斯:“你如果一定要行使一票否决权——”
费斯:“我们就没得唱了。”
在一边听着的欧伦、田乐心、雷常噤若寒蝉,连自己的呼吸都嫌碍事,朗和风也不由睁大了眼,这……这么霸气的谈判方式,连自诩清高的他都望尘莫及,着实失敬。
春姐也不说话了,刀子般的目光一根根往费斯身上戳。
费斯岿然不动。
霸气的同时,这却也是自杀式的谈判方式,费斯违反了一条为人处世最重要的规则——不要跟领导讲道理。他今天是可以凭着赖皮手段逼春姐退让,可要真惹恼了春姐,春姐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轻则给他们穿小鞋,重则往死里虐他们……这些都还算好的,最糟糕的情况是,春姐把他们打入冷宫,连管都不再管。
哀莫大于心死啊。
可费斯似乎毫不在意这些后顾之忧,一副要和春姐面对面一刚到底的架势。
“春姐,”费斯说,“你说过,我们不比边临团差。”
春姐一怔。
她说过。
那是个谎言。
曾经的谎言。
若其他哪个新人敢跟她这么胡搅蛮缠,她早就让人滚出她的办公室了。她没让费斯滚,不是她可以容忍费斯的胡搅蛮缠,而是她在这个年轻男人的脸上看到的不是胡搅蛮缠。
那是一种决心。
而在这个节目里,他们确曾向她证明过这种决心,不止一次。
何不再信一次?
何不……再给他们多一点宽容?
春姐眼里的刀子慢慢收了回来,她很轻很轻地叹息一声。
不是为他们,而是为自己。
“回去吧。”春姐说。
除了费斯,秋明团另外四人的表情惊疑不定。他们不确定春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练习的时间可不多了。”春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