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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有美人兮 这仙客来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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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仙客来属于千机门门下的产业,帝京中收集情报的地方。因为这里价格昂贵只有达官贵人,身份显贵的人才能来这里消费,所以是收集上层人士情报的绝佳地方。这里的建筑迎合了一些贵人附庸风雅的胃口,所以这里备受他们欢迎。
众人到了桂花房,景介然对小二说“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琴师找来,爷今天要听曲儿。”
“好嘞,我一定把最好的琴师请来,爷您稍等片刻。”小二还是那副殷勤的嘴脸,叫容若越看越不顺眼。
不一会儿,小二蔫嗒嗒地回来禀告,说隔壁海棠房的人已经把最好的琴师叫去了,如今正在隔壁,怕是不能来了。
“好大的架子!难道我景介然的脸面还不够瞧吗!去把那琴师叫来。”景介然没有坐在椅子上,反而坐在桌子上。一只腿半悬在空中,一只腿支在地上,吊儿郎当地对小二呵斥道。
“可是…可是…”小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是什么!”景介然已经不耐烦的看着小二,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可是隔壁海棠房里的是祁王啊!”小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左右为难。再也不敢像先前一样了。这小魔头朝中无人敢惹,更何况他一个名不经传的店小二呢?
“六哥?他怎么也来了!”景介然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裳,一副厌烦的表情。看的店小二不知所措地低着头看着脚尖,等待景介然的下一句话。
“怎么七弟我不能来吗?难道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不知何时景宇泰已经来到了门口,后面还跟着一个手抱着琴的红衣女子,想必这就是那位仙客来最好的琴师了。
墨色的衣服衬的景宇泰如玉的脸更加白皙,长发用紫玉冠束起,剑眉微挑,笑吟吟地注视这屋内的几个人,这举止姿态,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身后红衣抱琴女子自进屋以来一直看着她的琴,对周围的人和物熟视无睹。
“哟,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景介然没好气地对景宇泰说。
“当然是秋风了,这秋风落叶,煞是伤情,就想到这仙客来喝杯酒化化愁没想到七弟也来了,咱们兄弟真是心有灵犀啊!”景宇泰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品着茶,不时吹吹茶盏里的茶沫,别提有多悠闲自在了。
“呦,你这一肚子的弯弯肠子,还能有解不开的心事,还用借酒消愁!”景介然对景宇泰翻着白眼,哼了一声,鼻子恨不得朝到天上,那样子别提有多搞笑了。那分明是羡慕嫉妒以及恨,但就是不想承认的表情,容若看着他们憋的都快憋出内伤了。怕被别人发现,悄悄地用扇子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咱们兄弟也别光顾着叙旧,这么多人,七弟也要为我介绍介绍认识啊!”景宇泰环顾一周,放下手里端着的茶盏。
屋内的人除了容若可都认识景宇泰,他们可不敢让景介然介绍,原本地上站着的众人纷纷对景宇泰自荐。除了淳于明诚和容若。
因为容若无需认识景宇泰,她和他只不过两面之缘,容若想这辈子都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所以站在原地未动。却不曾想这命运线却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交叠在一起了,是偶然还是命运。而淳于明诚和景宇泰从小就认识,也无需介绍。
一时间,众人都围向景宇泰,而景介然则被冷落在一旁。好像今天的主角是景宇泰似的。
你不相信,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无论他出现在哪里,他就像发光体一样,总会吸引人的注视。
一众人介绍完了,景宇泰朝淳于明诚微微点头,马车也对他点头示意,表示两人已打完招呼了。
“明诚兄,这位是?”景宇泰看着容若问淳于明诚,其实景宇泰已经见过容若男装的样子。但他还是想从别人的口中听见介绍容若。
“他是明诚兄的好友,一同随明诚回京,暂时居住在豫亲王府。现在也是我的好朋友了。”明诚刚要开口说,却被景介然打断了,抢先说了起来。
“哦,既然是明诚兄的好友,是该好好招待!你说呢,七弟?”景宇泰若有所思的看着容若。
“那就不劳六哥操心了!我的朋友理应由我好好招待。”景介然走到容若身边,搂住容若,挑衅般地看着景宇泰。
“这天下第一琴师我可不敢独占,素娘我带来了,各位悉听尊便。”景宇泰对身后那位叫素娘的红衣女子挥挥手,示意她上前。
叫素娘的女子这才抬起头来,巴掌大的脸上长的是柳叶弯眉,细长的眼睛衬的容颜更加娇柔妩媚,长发一半微垂,另一半紧紧盘在头上。走起路来红衣飘扬,独有一番韵味。
素娘把琴轻轻放在两腿之间,席地而坐缓缓而弹。
五指在琴弦上来回穿梭,琴音悠扬传来。一时间,众人都沉醉在这琴声之中。
一曲结束,听的容若如痴如醉,当真是京城第一琴音!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好!”景介然第一个拍手叫好,淳于明诚也点头称赞,想必这曲子一定极好。只有景宇泰默默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
“素娘献丑了!”素娘婉婉一礼,弱柳扶风中带着些许的娇柔妩媚。额间的一抹鹅黄与红衣交相浑映,一颦一笑尽带风华。
“亦画,赏!”景宇泰对门外的亦画说。素娘低着头,随亦画退出了桂花房。
“这曲也听过了,也有些饿了。”容若在一旁冲景介然嚷嚷,她想快点吃完,快点回家。
“愣着干什么,上菜!”景介然对门口失了魂的小二说道。
门口小二还是呆呆地站在那,不知是被这琴音迷住了,还是还没在刚才九死一生中缓过神来。
“上菜!”景介然不满地一拍桌子,对小二喊道。
“哎哎哎,这就去,这就去。”小二连跑带颠地向厨房跑去,生怕这位爷一不高兴打发了他。
“明诚兄觉得这曲子如何?”从景宇泰的薄唇里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不愧是京城第一音,我自诩琴音高超,但今天听了素娘姑娘的琴,当真是自愧不如。”淳于明诚对着景宇泰说,但眼睛还是看着刚才素娘坐过的地方,久久不能移开。此时的明诚在心里想着‘这姑娘面熟的很,我可曾看过?’
“明诚兄真是过谦了,你的琴技我们还不清楚,那自愧不如之说只能是我们吧!”在一旁听曲的御史大夫之子贾思明说。
这贾思明是御史大夫贾贤的二儿子,贾贤一生清明,为官清廉,可不料这个儿子让他最不省心。大儿子贾思敬还算老实忠厚,现为翰林院典簿,已经是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的父亲了。而这贾思明已经二十好几,整天不学无术,跟着景介然鬼混。贾贤的一世英名都被贾思明丢尽了。
“思明说的对,这素娘的琴技再好也好不过明诚你的。”有了贾思明的开头,这一众人都连夸赞淳于明诚的琴技,把素娘的琴技贬的一文不值。淳于明诚被众人称赞的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琴技是好,可今天听了素娘的一曲。当真应了那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容若在一旁静静喝茶,不理会众人。她不会识曲,但淳于明诚的琴技她是知道的。看景宇泰的神情就知道这位叫素娘的琴弹的一定不差,只是这帝京中人都习惯了阿谀奉承,巴结权贵。
“这茶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味道不错!”景介然打断了众人的奉承。
“味道清润,芳香怡人,是好茶,好茶。”众人又把注意从淳于明诚身上转移到茶上来。
这屋子里又响起阵阵赞叹声,什么品尝此茶,人生何求呀之类的话。
从这开始容若才真正的赞叹古人的文采,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拍马屁的功夫真是令她这个现代人都汗颜。
席间容若未和景宇泰说一句话,而他也未曾看容若一眼,一顿饭在众人的互相奉承下结束了。淳于明诚和容若先行告退了,说实话容若极其讨厌这样的场合,一场没有情谊的宴会,一顿没有滋味的饭菜,人走后,徒留满桌杯盏。
“以后再也不要和师兄一起出来了,扫了一天的兴致!”出了酒楼,容若对淳于明诚抱怨。
“嗯,以后再也不带你出来了,这种场合真的不适合你,还是在家绣绣花的比较好。”明诚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另一只手,看着容若认真地说。他幻想着容若坐在闺房里绣花的场景,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你…我以后再也不出来了,整天在家写字绣花,找个人嫁了,然后相夫教子,做个贤妻良母,这样行吗?”容若搂着淳于明诚的胳膊,扬起头撒娇地对他说。
“这样最好!”明诚笑着用扇子敲了下容若的头,眼里含着满满的笑意。
“哎呦,疼~”容若瞪着眼睛,鼓着嘴,哀怨地看着明诚,好像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似的。
“我看看,真的打疼你了吗?都怪我没轻没重的。”明诚看着容若捂着头不松手,真的以为他下手重了,着急的想看看是否真的弄疼她了。
“哎呦,好疼,哎呦好疼!”容若捂着脑袋,装作很疼的样子,快步向前走去。明诚紧紧的跟随在容若身后,一直叫着“我看看,我看看。”一如多年以前一样,淳于明诚总是默默跟随在容若身后,默默地关怀着容若。
他们就这样在街上追赶着向前,无视街上来往的人,不知这一幕已被有心人看到。
“这两个大男人在干什么?”一位文弱书生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说道。
“就是那个什么来着,最近很流行的,叫什么来着。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什么都记不住了!”一位手提鸡蛋篮子的老妇人抓着头发仔细地想着。
“是断袖!”旁边卖糖人的男子一边做着糖人,一边歪过头提醒她。
“对,就是这个,我那儿子每次醉酒回来啊,就说那那个府上的公子看上了那个小倌了,说的就是这个词儿!”老妇人兴奋地拍着大腿,好想今天这鸡蛋买的便宜一样。
“真是令人羡慕啊!”文弱书生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极其伤心地说,还翘起他的兰花指拭了拭眼睛。
“我滴妈呀!”老妇人看着书生的样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恨不得马上扔了手中的篮子,可一想这可是儿媳坐月子里吃的,没了它,拿什么给儿媳补充营养啊!感叹了一下,拎着篮子撒腿就跑了!可怜老人家一把年纪还受这等惊吓。
夕阳下,容若和淳于明诚的身影拉的老长,落日的余晖披撒在他们身上,很美,不知这种光景还能持续多长时间,只知道现在的他们很快乐,这样就好!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