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初遇介然 秋日微风起 ...
-
秋日微风起,发丝飘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幽香。是身旁花草的清香,还是佳人的发香。
容若背对着淳于明诚,望着远处湖面。身影给人一种若有所思的孤独。
“在想什么呢?”淳于明诚走过去问容若。
“在想我们在天坛峰的日子,那是多么的肆意张扬啊!”容若没有去看淳于明诚,依旧看着偶尔有几只飞鸟飞过的湖面。
“如果你想,随时可以。”淳于明诚用一种极其肯定的口吻对容若说。容若不知道他说的随时是何时,只知道自己不会在蹉跎岁月了,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
“师兄,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了,你该怎么办,你会想我吗?”二人安静地伫立在湖旁,互相都没有说话,耳边只有风的声音。这时,容若突然转头对淳于明诚说。
“你会离开这里我是知道的,但无论你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师兄都会去看你。”淳于明诚说的云淡风轻,他认为容若即使离开他们,他也会找到她的。当有一天容若离开了他们,他会找遍晋国的每一片土地,哪怕是海外,也会与她相见。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当真正与容若分别的那一天,即使相遇,也会陌路。心,痛断肝肠。
“但愿师兄去看我。”容若唇角飞扬,看着明诚。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找你,无论生死!”淳于明诚看着容若极其坚定地说,这一刻明诚的眼睛里有一种坚定的光芒。
容若被明诚的话震惊到了,没想到在淳于明诚口中听到这些话,容若即感动又有些悲伤。‘如果我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师兄,即使我们十分想念彼此,也跨不过命运的阻挠。’容若在心里想。
两人临湖而望,远处群山环绕,飞鸟惊鸿。
“驾~”远处传来马蹄落地的的声音,渐行渐近。
一群人在看到容若和淳于明诚的时候,渐渐收紧了缰绳,最后停在了他二人身后。容若和明诚听见了有人过来,齐齐转过身来看马上的人。
“这不是明诚兄吗?怎么在这里看见了。不用在家温习功课吗,我可是听说你要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的。如果落榜了,你明诚不仅丢了自己的脸,也把豫亲王府的脸丢尽了!”马上穿天水蓝色衣服的男子,容貌三分秀气,三分阴柔,对淳于明诚口气微嘲地说。扬起的下巴在容若眼里极其可恶。
“那就不劳锦年兄操心了!”淳于明诚依旧用他那不急不躁地语气对端居马上的男子说。那挺直的腰背,秋风吹着衣袍在空中猎猎飞舞。那不卑不亢,宠辱不惊的态度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度。
“哎,锦年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今天是出来散心的,谈什么功课啊!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功课了!”另一个穿华服的男子对那个叫锦年的男子说。后来容若在景泰兰那里听说,那个叫锦年的男子叫苏锦年,是这帝京中最富有和最有能力的商人。他17岁接任家里的事务,五年里把苏家变为这帝京中最有实力的一家,可见他的能力。因为师兄幼年和苏锦年的妹妹苏子矜定有婚约,但后来师兄不同意这门亲事,与苏家解除了婚约。苏子矜因为这件事情,在病床上躺了半年。这使一向爱护妹妹的苏锦年气愤不已。每次看见淳于明诚总会讥讽几句,周围的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明诚兄,我们多年未见,上次碍于在宫宴。今天我请客,定要一醉方休。”华服男子下马伸手拍了拍淳于明诚的肩膀。
容若在一旁打量起华服男子,跟皇宫里的贤妃有些相似,尤其是他的眼睛。略棕色的瞳孔,微笑时极具亲和力。他应该就是景勋的第七个儿子,景泰兰的亲哥哥,景介然。听说他是皇上最为头疼的儿子,没有之一。他是宠妃贤妃的儿子,出于爱屋及乌,皇帝对他也极其宠爱。朝中没有哪位大臣敢弹劾他,早些年景介然总是牵着一条狗上街溜,不料咬了朝中某位大臣的儿子。这位大臣可是老来得子啊,对儿子宝贝的狠!对皇上上奏说七皇子整天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一个皇子在大街上牵着狗,失了皇家颜面,要皇帝惩治。这位大臣已年过六旬,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向皇帝陈情。可是皇帝只是口头说教了一番,给这位大臣的儿子赐了许多补品,也没惩罚景介然。这就造成了景介然的顽劣品行。
后来,可就苦了这位大臣,听说景介然自那天起,天天往那位大臣家跑,说是自己行为举止不端,要这位大臣好好赐教。这大臣哪敢教育他啊,连皇上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赐教就在这位大臣家待了小半年,这小半年里他快把这位大臣的家给吃空了,天天好酒好菜地供着,稍有一点不好,他就上奏皇帝说这位大臣慢待皇子,目无天家。这位大臣可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后来的后来,可想而知。哪位大臣能供的起这尊大佛,向这位爷赔礼道歉,又向皇帝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其实七皇子人品高尚,体察民情,满腹诗书,才华横溢等溢美之词,有如翻江倒海般的气势向皇帝袭来,可算为景介然“正了身”。
所以,众所周知。这位皇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听说只有六皇子景宇泰才能治得了他这位弟弟。淳于明诚转头朝容若使了个眼色,询问容若是否可以同景介然去。因为毕竟今天是陪容若来的,哪有中途回去的道理。容若朝淳于明诚点点头,意思是不用管我,你去就是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淳于明诚笑着对景介然说。
“明诚兄,这位是……”景介然细细地打量容若,满眼好奇。
“这位是我外出游历时认识的朋友,这回一同随我回京,现在正住在府上。”淳于明诚不能向景介然说容若就是淳于容若。正好今天容若打扮成男子的样子。正好说来也能混淆视听。
“在下容诚。”容若学着那些文人雅士的方式,对景介然微微一礼,却没有因为他是皇子而过分献媚。
“既然是明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无须多礼,叫我介然就可以了!”景介然看着容若爽朗地笑着。那双具有亲和力的眼睛正看着容若,让容若倍感亲切。
“介然兄!”容若拿着扇子在另一只手上有节奏的敲打着,很合适宜地说道。淳于明诚听了容若的话,眉头皱了一下。他看见从容若的朱唇里吐出‘介然兄’三个字,总觉得这‘介然兄’叫的他心里很不舒服。
容若的话很得景介然的心意,他伸手拽过容若的肩膀好哥们一般地搂了起来。他搂着容若的肩膀总觉得哪里不对,这肩膀好像不是男人应该有的肩膀啊,很是瘦弱。搂着容若的肩膀总有一种让人搂着女人肩膀的感觉。想到这,景介然赶紧摇了摇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容诚兄怎么能是女人呢,一定是自己最近太缺女人了。’
容若任由景介然拉着,忍不住问了句“介然兄,我们这是去哪里?”
“仙客来,今天爷请客。”景介然一拍胸脯,很豪气地对容若还有跟他一起来的七八个人说。
“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苏锦年对景介然说,又看了看淳于明诚和容若。苏锦年爱妹心切,以前淳于和苏家还有婚约的时候,苏锦年把淳于明诚当做亲妹夫来看待。凡是他在帝京中看中的东西,都必须先给淳于明诚。以至于后来解除了婚约,苏锦年怕妹妹伤心过度,还亲自去求了淳于明诚。可惜那时淳于明诚从天坛峰回来,不知怎地无论如何都要与苏子矜解除婚约。后来,无论他俩在哪见面,都有浓浓的火药味。主要都是来自苏锦年。
“别啊,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景介然想借着这次机会,让苏锦年和淳于明诚和好。所以并不想让苏锦年回去。
“我刚想起来,府上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行告退了。”苏锦年没等景介然再挽留,头也没回骑着马飞奔了回去。
而此时容若没心情关心苏锦年和淳于明诚的爱恨纠葛,一心想着一会儿他们要去仙客来,脑海里还残留着上次在仙客来的痕迹,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众人来到仙客来。
“爷,您来了,楼上桂花房?”仙客来门口小二弓着腰殷勤地看着景介然。一看景介然就是这仙客来常来的主儿。
“你小子知道还问。”景介然用手使劲拍了拍小二的头,随手甩给他一锭银子,上楼去了。后面小二喜滋滋地收下了,放进口袋时还不忘用挂在肩膀上的白色布巾擦拭着。
“这见钱眼开的小二,赶明个儿我得把他给开了,见着达官贵人的银子就走不动道了。”容若在心里暗暗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