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套》南左

9、镜

　　话题变得越来越沉重，我压根就应付不过来，很想就这么的断了，然后转身离去，不过最后的一段路，我反倒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刚刚过来的那几间屋子也就一个垃圾桶放在门口，当做是平时扔垃圾的地方，但在末尾第二间屋子里门口却放了三个，而且每个垃圾桶都还是满的，那让我看着很是奇怪，
　　“这间屋子是住人的么？”
　　最初一开始吧，自己以为这一间是餐馆之类的吧，正好现在是吃饭后，里面合着门倒也正常，但仔细一想就有一个奇怪的地方，为什么没有烟气，甚至连声音都听不到，虽说屋子里开着灯，可透不过玻璃看到里面，玻璃更是雾蒙蒙的，像贴着磨砂纸，完全看不透，
　　“不是啊，这家是小卖店。”
　　“什么都卖么？”
　　“差不多吧。”
　　“那能不能买到洗涤剂，或者是，蟑螂药之类的东西？”
　　对方这一次给了我很肯定的答案，
　　“能！我平时家里有老鼠或者蟑螂之类的，都去他家买，效果也挺好的。”
　　“他倒是会做生意。……………，好了，就这些了，我都问完了，今天先谢谢你了。”
　　“哎？话说警官啊，你这趟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和那户人家有关系？”
　　“是有点关系，但关系也并不大，你别多想，只是一些小事情。”
　　“我没多想，可我感觉，能让警察在这么晚还过来的事情，应该不会小的，我觉得，恐怕是真的出了大事。”
　　对方感觉还是挺敏锐的，再加上刚刚某个人的口误，才更让她怀疑起我此行的目的，只是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接下去敷衍不敷衍也就轮不到我了，
　　“再大的事，天都不会塌，回去睡一觉吧，把刚才的事情当做一场梦，也可以当从来就没见过我。………………，我先回去了。”
　　这一次我真的没有再待，一个回头就离开了这儿。

　　街道口那两个警察还在等我，一看到我出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年级大的先走了上来，他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你没事吧。”
　　看来对方也一样明白那个地方的环境，所以我便笑了笑地说，
　　“没事，不过我问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啊？”
　　正想要回答，却突然间瞥见刚刚差点坏了事情的年轻警察也靠了过来，马上我就不说了，同时也朝着此刻自己面前的那人打了个手势，
　　“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原因很简单，我要说的那些东西必须得有一个嘴巴是紧的，不然被泄露了出去，我的目的也就达不到了，而之前那个不能让我信任的人，可是差点坏了大事，所以于情于理的，我都不能告诉他，倒是对方理解了我的意思，那个年龄最大的警官回头吩咐道，
　　“小张，你去买两瓶水来。”
　　“叔，都这么晚了，哪里有水卖啊？”
　　“让你去就去，哪来的那么废话！”
　　一看被自己吩咐过去的人竟然还有牢骚在，于是他也很不高兴地骂了一声，说完对面人终于不再说话了，把空间留给了我们两个。

　　“好了，现在没人了，你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们派出所里有没有生面孔，必须是这一片地的人没有见过的那种。”
　　我提了一个很苛刻的条件，而对方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我可以找我认识的人，我认识的人里有需要的，就怕你不肯用。”
　　他回答得很是顾虑重重，只是我听完就又笑了，
　　“那太好了，我希望你能让那个人去那一排车库房倒数第三间那家小店里卖几包老鼠药，还有蟑螂药，如果有洗洁精的话，最好也来一瓶，若是有不同牌子的，都买一瓶来，这个钱我先给你吧。”
　　我作势要掏口袋，不料这个举动已经被面前人给按住了，
　　“先不急，你说的那些我都会替你办成，至于钱什么的，还是等都买了后再说吧，不过我也能提个条件么？”
　　“可以，您说吧。”
　　“是这样的，如果最后案子破了，你能不能在上头也提我几句。”
　　“当然可以啊，要是会成立专案组，我也是在内的话，肯定把你也要过来，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老将出马，一个顶两”。”
　　道理是这样的，我也更没有欺骗他，但就算成立了专案组，恐怕我也不会是组长，那更别提往下面去要人了，因此现在的这句话，只怕还是安慰为主，我相信对方也一样懂，但他看的还是我一个态度而已，眼见如今我是这般捧他，对方也是高兴得很，
　　“那好，那好！你的要求我一定会尽心满足的。”
　　“先谢谢了，只是，我还有另一个。”
　　“还有一个啊？你还是都一起说了吧。”
　　“我还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可记得着那个人右手臂上纹着一条龙，是青色的，人看起来一米七多，板寸头，长得挺壮硕的，更重要的是，有人说他是放贷的。”
　　“喔，我知道了，那个人是不是满嘴的脏话，S省的口音，喜欢装□□的？”
　　“对，就是他。”
　　如此显眼的特征，估计也是几进宫过的人了，所以我对于面前人会认识他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但之后反而是对方反问了我，
　　“他怎么了？……………，他难道，和那户家人的死，有关系在么？”
　　我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可我刚才听说，好像那户家的男主人曾经出过事，借过放贷的一笔钱，我在想，会不会和那个人有关系，要是真的是他借出去的，那么对方是不是也知道点什么？”
　　自己一下子变得好兴奋，几乎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我好像已经看到了一丝胜利的希望，但接下去对面人却给我泼了盆冷水，
　　“你问的事情我知道，但那个人真的不会给你答案的，他就是一马仔，只负责给人钱，或者收人钱，平时也就装装□□吓唬人什么的。”
　　他竟然有些包庇那个男人，我听得出那意思来，
　　“还是先把他叫过来吧，不管怎么样，我是真的有事要问他。”
　　“这个么，恐怕我也不好做啊。”
　　“不好做啊，为什么？”
　　“其他的别问，我只能告诉你，他并不是放贷的人，只不过给人打工而已。”
　　我终于才懂了，对方顾忌的到底是什么，原来官商勾结还真的有，就发生在我面前，但就算是如此，我也必须找到他，哪怕动用上头的力量，
　　“如果你真的不能帮我，那我只好自己找了。”
　　“你这，你，哎~”
　　说不上来了，他便叹了一口气，
　　“你不懂下面基层的单位啊，在每一个辖区，总会有那么几个我们是惹不起的，得供着的，…………，你劝你一句，他，你真的惹不起。”
　　“我没想着去惹谁，我就找他问几件事情而已，再说，我就一法医，没有抓人的权利啊。”
　　对方苦口婆心，我也一样苦口婆心，眼看面前人已经有一点松动了，所以我再趁机接着保证道，
　　“要不这样吧，你把人约出来，我当着你的面问他，地点由你们选，我最后知道就可以了。”
　　“哎~，也好吧，但我有点奇怪，你应该这些事情不用经我手啊，不管是刚才让我找人买东西，还是叫那个放贷的问点事情，你自己也是警察，更何况还在市局里，若是想做这些事情的话，应该比我更容易啊？”
　　对于那样的疑问，我有我自己的难题和回答，毕竟我是偷偷出来的，如果再向上面伸手恐怕也不太好，更何况要找那个男人，只怕还得需要像下面待久了的那种老油条比较好办事，
　　“这个嘛，原因很简单，你看刚才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好了，在被你抓到的时候，就把我一个人给推了出去，他自己竟然跑了，你说这样的人我能信任麽？！”
　　言下之意是，我相对于那些不怎么靠谱的人，还是比较信任你，倒是对方一听，却也没有什么表示，
　　“喔，是么，可我把话也说在前头，我没有那么大能力去约人出来，这件事情还得你自己去做。………………，我给你一个号码吧，你自己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