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伤七绝》宋葱葱

8、（8） 我还不

　　我还不及细想，阿莫伸手在我眼前摇了摇：“姐姐？姐姐？”
　　我这才回神，笑着问他怎么了。
　　阿莫他们年纪小，好奇心也重，对着我有问不完的问题：“姐姐也是来做我们的先生的吗？”
　　“你们除了竹风先生，还有别的先生？”
　　另一个孩子抢答道：“有啊有啊，很多的，不过先生们都是只待一阵子就走了，只能陪我们一阵子，不像竹风先生他们那样是一直教我们的。”
　　我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我不是，我只是来暂住的客人罢了。”
　　阿莫似乎有些不开心：“姐姐长得好看，要是我们的老师就好了。”
　　我笑了：“竹风先生不好看么？”
　　阿莫撇嘴：“先生好凶。”
　　“有多凶？”我纳闷，竹风看着温文尔雅的，莫不是还会体罚孩子？
　　阿莫说起这个格外委屈：“上次我不小心撕坏了半页书，先生就让我抄三十遍！”
　　“哦？你不小心撕坏的？”我看着小男孩涨红的小脸蛋，立刻发现不对劲。
　　阿莫支支吾吾，旁边的小孩们可没给他留面子：“才不是不小心！他就是不想抄，故意撕掉的！”
　　“……”这熊孩子。
　　我笑着与他们谈了一会儿，他们才想起课业，赶紧又要回去背书，走之前阿莫突然一脸八卦地问我：“姐姐，那个漂亮哥哥是不是姐姐的心上人？”
　　“你还知道心上人？”我懵了一下。
　　阿莫小胸脯一挺：“当然了！”又低声对我说，“我们隔壁的小忆就是我的心上人呀！她长得特别可爱！”
　　这理由简单粗暴，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不是呀？”他们追问。
　　我觉得自己脸上的笑不自然起来，不自觉地有些僵硬：“不是。哥哥是姐姐的师父，就和你们与先生们一般。”
　　我觉得这话说的还不够表明决心，又补了一句：“姐姐不能喜欢他的，有违……有违伦常。”
　　我说完这句话，竟觉得心里微微的痛。
　　骗旁人易，骗自己难。
　　他既是师父，又是仇人，我如何能爱。
　　“姐姐！你看！漂亮哥哥来了！”
　　我悚然一惊，回头去看，他目光沉沉地站在我身后，默默地看着我。
　　我赶紧打发孩子们散了，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站起来：“师父。”
　　他冷淡地“嗯”了一声。
　　我不知为何心里发凉。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不真实的触感，微微恍惚。
　　“师父，你在生气吗？”
　　他抬起眸子：“气什么？”
　　我也想问。
　　他看着我，眸子轻轻一动，薄唇翕动：“有违……纲常？”我心颤。
　　他看了我一会儿，提出了这个许久以前就说过的问题：“相思，你也大了……”
　　“不。”我立即打断，“相思不嫁人。”
　　师父皱着眉看着我道：“便要一生如此吗？”
　　我不懂他为什么总是这样问我，只是答：“嗯。”
　　他抬起我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你不嫁，那若是，我要娶呢？”
　　我那时仿如五雷轰顶——霎那间两眼一黑，不知所言。
　　我只觉心头剧痛，牵连到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肤都在发毛，每一丝血液都在倒流。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