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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久别重逢 迟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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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鸣在去王宫的路上才知道,班步四年前被习子濯所救,自此一直生活在王宫里。民间有传言说班步是皇上的男宠,也有的说他是皇上的军师,毕竟从四年前班步来到封秋后,国家便更加繁富了,此外,还有人说班步其实是皇上失散多年的兄弟,但无论从哪点看,两人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迟鸣知道,以班步的脾性,他是绝对不会去做别人的男宠的,实际上,他是军师这一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想起昨日在街上看到班步时,那已经凸显出男人特征的骨架,与十五年前的他略有出入,但那无论何时都总喜欢笑的习惯,还真是和从前一样。话虽如此,但还是有些奇怪的地方。
想到这里,迟鸣眉头微皱,他想起了班步曾经和他说过的话:“万物会生长,亦会凋落,人之间的信任也是这样,早晚会消失的。”
像是感受到了迟鸣的担忧,班步微微一笑,想要安慰他,然而,两个人谁也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一个看不见,一个不能看见。
迟鸣回家后,曾尝试着将班步忘记,但他逐渐发现,他做不到,当初他只是在离开前匆忙地看了少年一眼,即使是背影,也深深地烙在他的心里。
他想给他自由,想把少年最渴望的东西给他。但迟鸣努力了多年,再次回到休圣,那里已是一片荒凉。
他也曾以为少年死了,但随即便不再想,因为像班步这样机灵的人,一般人奈何不了他。
只不过,自那以后,班步不经意和他说的话,成了困扰他最大的噩梦。
“呐,你知道,自由,究竟是什么?是能每天都不受约束的肆意玩耍,是能追随自己的内心而活,还是在别人眼里,你就是最快活的人? ”
“可是,对我来说,只要能离开这囚笼,我便是最自由的了,我啊……只求不要再像条家犬一样,整天只想着去讨好别人,就知足了。”
班步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大清早的时候就把他摇起来,但此时此刻,他面对着来人,丝毫发不出脾气,应该说,是不敢发,不然的话,他只能等着掉脑袋了。
班步微眯着眼,望向一旁的一盏灯,再望着鼻尖已经贴上自己的鼻尖的习子濯,就明白了。
真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养了个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把别人放进来打扰自己睡觉。
不过也不能说是“别人”,毕竟他自己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个。
“陛下,您是鼻子痒吗?”
“此话何意?”
“没什么,在下只是觉得,在下的手,也有些痒。”说着,班步活动了一下右手,眉间含笑看着习子濯。
习子濯闻言直起身子,他知道,只要班步一有这样的行为,就说明他是生气了。
“走,今天有个宴席,带你去。”习子濯避开班步戏谑的目光,连忙到处翻找班步的衣服。
“陛下,您是王,还是我是王啊?”
习子濯只是笑笑,然后继续与班步的衣物作斗争。他就不明白了,班步看起来利利索索的一个人,自己的东西却乱七八糟的,要找件衣服就得花花上一阵功夫,关键是,他会把一些攻击性的物品藏在衣服下,一不留意估计就得遭殃。
等班步梳妆好,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了。班步一脸神清气爽的在前面走着,时而伸手逗弄一下身旁的海棠花,时而俯身顺顺一盏灯的毛。他自然是发觉了身后习子濯此时一脸无力,毕竟自古没有哪位帝王,能够轻易的在别人面前出丑并且伺候别人。
回想起方才习子濯被自己堆成小山的衣物掩埋的样子,班步就更愉悦了。
“陛下,稍后文武百官都会来参加宴会,您这副颓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您做什么了呢。”班步转过身来,等待着习子濯的反应。
“竹季对孤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班步歪着头,一脸无辜的看着习子濯,说实话,看着这一国之君被自己易如反掌的调戏,他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习子濯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离他几步远的竹林,当初就是因为班步喜欢竹子,所以他才吩咐人建了个竹林。没想到他本以为是个温顺的小猫的人,随着四年的相处,越来越像个狐狸。
裕封殿里,个个官员都早已到达,令他们不解的是,陛下一向守时的人为何过了近半个时辰仍未出现,不过想到皇上身边的那个人,答案就浮出水面了。但他们都只是在心里絮叨,有几个较年轻的武官忍不住说了出来,然后就发现一边的男子莫名奇妙的反应。
迟鸣此时正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闭目养神,一双剑眉微皱着,棱角分明的线条,给周边的人一阵压迫。
恐怕除了皇上,他们就没有感受过这种气息了。
迟鸣虽看起来冷静,但一想到一会儿就能与班步正面相遇,说不期待是不可能的,但愿他能认出自己。
片刻后,文武百官一阵躁动,迟鸣以为是班步来了,便缓缓睁开眼,但他看见的,并非是它所希望的人。
“大将军,您回来了!”
迟鸣看见殿中的所有武官在面对来人时,无一不露出钦慕之情。来的男子温润可亲,实在不像是传闻所说的勇猛的护国大将军。
猜笑着与各官打招呼,而后走向迟鸣,行了个拱手礼,道:“久仰,在下猜,封秋国护国大将军。”
迟鸣在听到猜的自我介绍后愣了一下,这世上还会有人叫这种名字?
“迟鸣。”驰名客套地向猜回了礼,便又闭目等着他想看见的人。
悦耳的轻笑声传入众人耳中,有些大臣有些不满,因为他们知道班步也来了。
迟鸣赶紧睁眼向外张望,直到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出现。
班步一蹦一跳地进了裕封殿,同时也屏蔽着几道不善的目光,走到猜身前,“阿猜,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被班步一把搂住的男子温和地笑了笑,“这不是有宴会吗。”
“这么说,如果不是有宴会你就不回来了对吗?”班步把头往前凑了凑,一脸审视地看着猜。
猜刚想回答,班步就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他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习子濯。
“竹季,你一路蹦来蹦去的,累了吧?坐下休息一会儿。”虽然语气很温柔,但习子濯却非常强硬的把班步按在坐垫上。
班步瘪着嘴,委屈地看着猜,猜只能无奈地耸耸肩,眼中的一丝落寞一闪而过。
班步见猜救不了自己,便安安分分地坐好,可他敏锐地发现,除了那他已经习惯的并不友善的目光外,还有一个人,一直注视着自己。
迟鸣猛地起身,把周围人吓了一跳,他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面无表情地走到殿中央,对着习子濯作揖,道;“羽危界少主迟鸣,拜见封丘国国君。”
习子濯闻声望向迟鸣,道:“早就听闻迟少主一表人才,今日意见,果然器宇不凡,坐吧。”
迟鸣并没有看习子濯,相反,他的视线一直定格在班步身上。班步被他冷冰冰的眼神盯得发怵,回瞪回去以示不满。
还盯!想把我身上盯出个窟窿吗?
习子濯也察觉到迟鸣和班步的不对劲,伸手拽了拽班步,忽视了底下某些大臣的不满。
班步回过神来,看向习子濯,眼角微微扬起,眼中笑意,不加掩饰。
迟鸣将班步的反应看在眼里,在身侧握紧了拳头,一股寒气从他身后冒出。
为什么,你要对着别人笑?为什么,你不对着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