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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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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羽危界
迟敖冬双手搭在迟鸣肩上,郑重地看着自己这个最有天资的儿子,道:“阿鸣,此番磨练,为父希望你能有更多成长,希望你归来时,能让为父大吃一惊。”迟敖冬将迟鸣的佩剑替迟鸣佩好,“索分先生全程都会跟在你身旁,不要让为父失望。”
年仅十二岁的迟鸣抬头看看自己已稍有苍老的父亲,点点头:“孩儿知道了,父亲请放心。”
迟敖冬欣慰地笑笑,又看向索分:“先生,阿鸣拜托你了。”
迟鸣身后的白衣男子温和一笑,用眼神示意迟敖冬放心。
索分是迟鸣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最依赖的人。但迟鸣如何都料不到,在神安城,他失去意识前最后进入他视线的,是他记忆中最温柔的索分先生笑着向他走来的身影。
再次恢复意识时,入眼的只有一片漆黑。他似乎在一架破旧马车上,周围潮湿的霉味不断刺激着他的鼻子,入耳的除了马蹄声就只有男人粗俗的咒骂。
“这都走了多久了还不到,你走对路了吗?”
“靠!这月黑风高的,我能看见路已经很难得了!”
“老子才不管你难得不难得,老子只知道,这车子里的臭小子可值不少钱,咱要是没按时到达话,可有咱俩好受的!”男人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指指马车里的迟鸣。
驾车的大汉转过头来询问着:“哎,你说是哪位大人要的他?”
“那关我屁事!不过看那小子的姿色,估计买他的人应该不会把他当奴才看待吧……”
驾车的人恍然大悟道:“那不就是做娈童吗!”
“那可不,要不是必须要完好的人,老子早就先尝尝滋味了!”男人悠闲地坐在马车边缘,吹着口哨。
“瞧你那龌龊样!”
……
迟鸣静静地听着男人的对话,胃里一阵翻腾,作呕的感觉以鬼魅的速度席卷而来。
先生……为什么?
迟鸣无神的双眸渐渐被润湿,他现在看不见,恐怕就是索分的功劳。
马车又行了几十里,突然停了下来,迟鸣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撞上马车内的箱子,一股温热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血……吗?他流血了吗?可为什么,丝毫感觉不到痛。
“喂!你干什么!”吊儿郎当地坐在马车边的男人也因马车突然停下差点摔下去,一脸恼怒地瞪着驾车的人。
“不怪我,前面有人。”
“你刚才不是连路都看不清吗?”
“可那人……带着面具。”
男人一脸不屑地下车,恶狠狠地走向拦在马车前的男孩,道:“哪来的?还戴着面具?”
一直低着头的男孩将面具摘了下来,眼里噙着泪花,颤抖着身子看着男人,道:“我,我找不到我娘了……”
男孩孔雀蓝颜色的眸子润润的,樱花瓣般的薄唇微微嘟起,比正常孩子稍长一些的睫毛微微颤着,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男人看着男孩,猥琐地笑笑:“这样可不行啊,这么晚你一个孩子在外面肯定不安全,不如叔叔带你去找你娘吧。”
男人心里高兴得要命:虽然不能碰车里的少年,但好在天公心疼他,将这个比少年还吸引人的男孩送到他面前,他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呢?
男孩看着男人,伸出白嫩的小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袍,道:“我娘在瑾蔚阁,叔叔能带我去吗?”
男人听了男孩的话后,眼中的光更明亮了。
瑾蔚阁,那可是这附近最出名的花街,男人心里痒痒的,准备去叫上同伴一同前往。
男人转身后,驾车人就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道:“有点出息吧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驾车人扭头看了看车厢里安静的少年,同样猥琐地笑道:“反正时间还早着,先去瑾蔚阁。”
男人欣喜地将男孩抱起来,坐在马车上,幻想着一会儿快活的样子,傻笑了几声,沉迷在幻想中,无法自拔。
男孩仰头看看男人,灿烂一笑,男人便笑得更厉害了。
男孩同时也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嘴角,真是两个傻子……
迟鸣感觉马车又行驶起来,他开始感到眩晕,而且好像听到一个男孩的声音,但他并未在意,因为一个小男孩根本没有能力来营救他,最终只能和他一样,去做娈童罢了。
“叔叔……”
“嗯?”男人温柔的声音让一旁驾车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里面是谁啊?”
“是叔叔的一个侄子,生了病,叔叔现在要带他去找个医术高超的郎中治病。”
“可是……前面是休圣,没有医术高明的郎中。”男孩糯糯的声音传进少年耳中,迟鸣觉得有些奇怪,他好像在哪听说过休圣。
男人捏捏男孩白皙的脸颊,眼中的惊慌却十分明显:“傻孩子,咱们去瑾蔚阁,怎么可能去休圣呢?两地完全不同路啊。”
“万一,叔叔走错了呢?”男孩再次仰头,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男人却有种他看到了恶魔的错觉。
驾车的人看着男孩,心慌地喊道:“放屁!老子又不是没去过休圣,走没走错老子能不知道?”
“这大黑天的叔叔你又看不清路,只要有人刻意把周围布置一下,走错路也不是没可能。”男孩的声音轻轻地飘进两个男人的耳朵里,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
“小弟弟,你可别骗叔叔。”
“怎么可能呢,我不会骗叔叔的……”男人听到男孩略带委屈的回答稍微松了口气,但男孩下一秒的回答,却让他感到绝望。
“我只骗活人。”
迟鸣听见了男孩的话也感到一阵恶寒,他听说过休圣的人,都是嗜血成性的魔鬼。他曾以为,那只是形容成年人罢了,但没想到,仅仅一个小孩子,就已经如此可怕了。
迟鸣来不及想太多,就渐渐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驾车人赶紧停下马车,将马鞭随手一扔,用力揪住男孩的衣襟,拳头狠狠地砸向男孩,突然,一个物体从那人的身后刺穿了他的心脏后掉落在地。木头的落地声,很沉重,但听在人的耳中,像极了死神的狞笑声,尖锐得刺耳。
男人见自己的同伴就这样被一根木头刺穿了心脏,便立即向着男孩扑过去。
“砰”的一声,男人的头颅跌落在地,迎着月光,男孩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凄惨的死相,恐惧在直到他死亡前的最后一刻,都侵占着男人整张丑陋的脸。
男孩可惜地看着地上两具尸体,笑道;“都怪叔叔,不相信我,我都说了你们走错了。”
男孩掀开车厢的帘子,看了眼已经昏迷的少年,然后走到与自己的头颅分了家的尸体旁,用脚挑了挑冰冷苍白的手,道:“谁叫叔叔只顾幻想着那种恶心的事,连脖子被绑住了都察觉不到,你不死谁死啊?”
男孩转手走到不知所措的马儿身前,温柔地抚摸着它的鬃毛,亲了亲那匹马的眼睛,细语道:“马儿啊,你可要乖乖地把我们俩送回去,否则的话,你可就再也无法驰骋千里了……”说罢,男孩爬到马背上,带着迟鸣朝休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