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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参差荇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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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听到夫君要离开数月,也满是不舍,脸微微皱起,但知其国事的重要性,也不言语。默默的吩咐宫人收拾行装。
妫越看到娇妻这幅模样,也满心的纠结,拉过娇妻的素手一把握在掌中,手指无意的揉捏着指节。
看到娇妻略显莹莹泪意的眼眶,薄唇温柔的印上眼角,轻吻了吻,再转到脸颊,一步一步落下一个个珍视之极的吻,终于落到那一方红唇,并不侵入,只是反复的碾转,吸吮。
半晌才分开,看着姜瑜水光莹莹的红唇,妫越眸色沉了沉,终于不再忍心中的火热,打横一把抱住纤腰,大步走向红木腰床。
正值白昼,姜与虽对白日行床事的行为极为的羞愧,但想到夫妻不知需要离别数月,也就随它去了。
单手主动的抱住妫越修长的脖颈,献上娇艳的红唇,共度欢乐。娇妻少有的主动使得妫越怔住片刻,眉眼间闪过一丝欢愉,瞬间反客为主。
轻咬碾转,长舌直驱而入,含住丁香小舍,汲取着那甘甜的滋味,与之共舞。大手从脖颈一路抚下,直到腰间,熟练的抽解掉腰带。身躯埋下。
不知几度,雨打枝头,姜瑜无力的在枝头乱颤,感受着一阵一阵的热浪涌动。
终于风雨停歇,姜瑜已累的成昏睡状态。妫越轻柔的抱着佳人到偏殿的汤池沐浴,拂过白皙皮肤上的处处红痕。
待宫人换掉围帐,燃上熏香。姜瑜本能怀上男子劲瘦的腰安心的睡去。将不胜之态的娇妻拢在怀中,妫越静静的看着怀里的娇艳容颜,眼中蕴含着浓浓深情,尽是满足。
待到妻子沉沉的睡去,妫越轻柔的拉开腰间的柔荑,离开床榻,穿上衣袍,戴上玉冠。又压了压被脚。
这才离开前往宏书殿,整理未批阅完的奏事。
在此时,大通殿内殿,皎皎光着两个白面脚丫子,偷偷的溜到偏殿,看到这圆盘上的乌甲壳,充满了奇趣。
左拿一块移移,右扶着转盘转转,原先悬妙的疆域图瞬间堆在了一块。又看到窗边的木质圆管,一提溜的爬上去攀玩着。左拨弄,右攀爬着。
“观星座”终于不堪重负,啪的一声,摔成几段在地上。皎皎也从上面摔了下来,小身子一下滚到圆盘边。“哎哟”一声,没注意手边的物事,想扶着站起来,圆盘本就轻便,一下子就翻倒在地,乌甲壳也哗的全都四散摔在地上,有的摔成了几瓣。
皎皎呆怔的看着这个场景。内心浮起了一丝不妙。
前殿,扶羿清声的吩咐侍者“去庖室备些甜食糕饼,留待公主睡醒后食用。”忽的听到一声闷响,然后又是一阵声响。暗叫不妙,连忙赶往占卜室。
待看到这一地混乱,不由得面色发黑,目含薄怒。眼神犀利的看着那个呆怔还不知做错何事的小人儿。长腿一把迈过去,拉起小人儿就是门外一丢,大门轰的一声关上。冷冽吩咐宫人“
送公主回去”。
扶羿想到小姑娘被凶待瞬间红彤彤的眼睛,滑过不忍。然而,当再次看到师尊传承的这些观星占卜之物的惨样!庆幸小姑娘被丢出去了。乌甲散落一地,且有的摔成几瓣,卦盘翻倒在一旁,且边缘有的已经裂开,还有碎在一地的“观星座”。面色再次沉了沉,额角皱起。
被丢到门外,回过了神,从小娇养着未曾受过委屈的小姑娘“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就要趴到门口去撞门。连忙被宫人劝阻“公主走吧,国师现在正在气头上,明日再来,国师可能气就消了。”
皎皎听到此言,不愿离开,但拍打大门的声音如此之响,里面也不见任何动静,只好恹恹的离开。想着回宫请教阿母,此事如何解决。
皎皎知道自己犯了错,耷拉着小脑袋,一动不动。姜瑜看着她这幅可怜样,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安慰。
看见小丫头抬头时红彤彤的眼和鼻头。知道她是受委屈啦,不由得一下子心疼起来。
轻轻的揉揉她小巧紧致的包包头发髻,柔声安慰:“皎皎,别担心,犯错知改,莫为大焉。待国师气消,你去陪个罪,这件事就掀过啦。”
皎皎楞楞的看着姜与,心想:阿母不知道当时国师吓人的样子,可能不会那么简单的掀过。但也不欲再提,内心也是无法,想着等国师消气了再去细细的道歉。
连续两天,都有大通殿的宫人来传话,“国师今日身体不适,命我来传话,公主今日不用去
学琴。”
待到第三日的时候,小姑娘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国师这是不想再看见我”。小嘴一瘪,内心满是委屈不安。
“不行,罔论如何,也先要去认个错。”
说着便马上行动,急急忙忙的迈着小腿跑向大通殿,待要奔入平时的教授琴课的前殿,却被紧闭的大门拦在门口。只好小双的手胡乱拍打着门。嫩豆腐似得肌肤,不一会儿掌心就红了。
扶羿听见声响,面色忽的暗了下来,眉峰间蕴藏着不耐和烦躁。冷声吩咐侍者“让公主离开。”
“是”。
“公主,国师今日当真不适,你先回宫吧,待国师恢复,自会有宫人来请。”
“我今日想见国师一面,见了就走,否则,我就待在这里不走了。”小姑娘平时有礼,发起无赖也是让人无法。
宫人只得再去禀告。
“那就让她在哪儿待着。”小姑娘娇弱,没受过苦,一会儿自己就走了。
皎皎想了想,觉得站在门口不太合适,就坐到那边的石桌旁,但是一双凤眼直直的倪着大门,本日媚意贵雅的眸子,不由也散发了几分呆气和固执。
扶羿在殿内听见小姑娘娇蛮的声音和宫人细细的哄劝,面色微噫。也不再管,走入占卜室,继续打理破碎的乌甲壳。
“这样碎成一片,要再凑齐一套完整的乌甲壳极是不易,看来测算的时期又要推迟了,唉。”
一步一步细细的清理着残骸,整理出尚能修补的乌甲壳,迈步到圆盘的另一边面。
忽的一瞥,角落有彩光一撇而过,庭步过去弯腰拾起,一簇坠着细碎白石的彩色流苏,小女孩的腰饰。
这样的样式,掉落在这里,还可能是何人的物什。扶羿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不由的在蹙起,在眉心按了按。
脑海中闪过往昔的片段。那天小姑娘吓得呆呆的样子,往日赖在身旁娇娇软软撒娇的样子,外人在时严肃绷着粉嘟的小脸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学琴时耐不住困意撑着小脑袋一掉一掉的样子。
这么多天的相处,又是那么讨喜聪慧的一个小丫头,从未有这样的感受,扶羿知道自己已把她当外人,已把人归纳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了。
“罢了,大丈夫何必如此吝啬小意,不过一套乌甲壳。”生生的忽视了那一套珍贵的“观星座”。
思此,再也耐不住,小姑娘已经在外面等了几个时辰,经不住风寒的,生病了可如何是好。
脚步稳而快的行到院中,扶羿看见平时活力的小丫头着一袭清粉纱裙,静静的趴在石桌上,小身子在风拂过时微不可察的蜷缩了一下,小脸上泛着苍白之色,额眉正中的五瓣桃花也恹恹的。
扶羿略有些紧张的把人抱在怀里,打横搂起,小小的一团就全部依偎在散发着暖香的怀里,小脸蹭着温热的胸膛。
皎皎小脸赫的红了一下,冷风凛凛的她当然没有睡着,只不过看到老师出来,局促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闭着眼睛附在石桌上假寐。
感受到这温暖的怀抱,近在咫尺的胸腔,心中浮起了一些意味不明的甜涩与羞赫,慢慢的眨眼抬起头,看着近前俊逸如玉的脸,小脸忽的一下变得彤红。
“怎的,可是吹了冷风身体不适?。”扶羿摸了摸她的额角,语带一丝自己都未发觉的温柔。
皎皎小兔子一样羞怯的看了看他“老师,我知错啦,我不应该未得允许,私自闯入卦室,还损坏了卦物。”
又撒娇的蹭了蹭,“看到老师我便觉得亲近,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比父君都好看,我喜欢和老师待在一起,老师这几天不搭理我,我心里难受。”嗫嚅了一句“我保证再也不碰了。”
“嗯,知错就好,我既已出来见你,就表示原谅,此事掀过不提,但再无下次。”
扶羿说着顿了顿,“既然想学占卜之术,我身为你的老师,教你也是应该的,粗略的知识还是可授的。”
于是,教授课程就从每日一个时辰的琴课变成加上一个小时的占卜之术。小姑娘原本就是处于一片对其奇趣之心,故此,扶羿也只是教导一些浅显的理论。
未曾想到,小姑娘越学越来兴致,对占卜之术,颇有天赋,爱才之心突起,就不再局限于教导理论,授课加上一些简易的占卜之术和卦论。
寻到少许乌甲壳,看到小姑娘好奇又不敢再碰的可怜巴巴的样子,扶羿少有的冷冽清寒的脸出现了笑意。
先给小姑娘做了一套简单的12片卦,自己的360片整统大卦,剩留完整的232片,当日损坏了128片,要求大小龟纹轮廓大约一致,一时之间难以收集齐备。
淑寐殿,姜瑜从宫人禀报得知这厢国师已重新给乔乔授课,小女儿也恢复了活力欢欣,也就不再为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