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的狮心王理查与我》凤舞香萝

23、第23章 第3次十字军东征 理查就发誓

　　餐桌上，腓力开口了，“公爵殿下，对于你兄长亨利的早逝我感到万分遗憾。”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真诚的抱歉的神情。
　　顿了一下，他又道：“不过，亨利去世后，殿下作为英格兰国王陛下的次子，应该就是英格兰王位继承人了啊，当然，以殿下的能力，这也是众望所归的。可为什么你父王到现在还没有宣布你为继承人呢？”
　　理查脸上出现了一丝恼怒，可又不便发作，我猜他准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的父王。
　　他清了清嗓子，“这个嘛，只是迟早的事。我父王现在身体还强健，既然我已经是必然的继承人，又有什么好急的呢？”
　　腓力说：“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既然殿下这么说，想必你父王是自有打算的。我也不必再为殿下担心了。日后殿下做了英格兰国王，我们两国之间必定是和平美好的。我衷心盼望着那天的打来。”
　　理查说：“这个自然，我也不希望再看到我的勇士们在无谓的战争中丧命。”
　　腓力举起杯子：“为英法的和平！”
　　理查也举起杯子与之轻碰，“为英法的和平！”
　　“叮！”清脆悦耳的一声碰杯，两人将杯中酒一仰而尽。
　　呵，这个时代两大著名的王这样的干杯还有几次呢？
　　杯壁的光芒清楚地反射出了腓力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这个狡猾的小狐狸！
　　我算是明白他是来干什么的了！
　　他此次的目的很明显是来挑拨离间理查与他父王感情的。
　　我盯着他埋首用餐，看来这个十几岁的男孩真不能小瞧。
　　他忽然抬头，看到对面的我，轻笑了下。
　　我不甘示弱，挑衅似的继续盯他，强迫自己不要没骨气地将目光移到别处。
　　终于，我赢了，在我的如炬目光下，他不自在地转首看向理查，“殿下，有空的话，经常到巴黎来玩啊。”
　　“好啊。那个……”理查与他说着话。
　　这是第一次我赢了他！心里暗自有些得意。
　　原来，不管你以为的对手有多强大，只要你坚持，你也有赢的时候。
　　这时，哈伊爵士进来了，他向腓力和理查行了礼后，附在理查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理查说：“我失陪一下，很快回来。”便带着哈伊出去了。
　　腓力优雅地放下刀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闲适地靠向椅背，看着我笑了，笑里带着些嘲讽的意味，“理查不会娶你的，他有他应该承担的政治责任。他的王后不会是你这样的小女孩。”
　　什么呀！我垮下脸，“你说什么啊？！神经病！”
　　气死我了！这死小孩！
　　“还有！我不是小女孩！你才是小男孩吧？！”我嘲讽他，还以颜色，“嗯，让我想想，你今年多少岁？15岁？还是16岁？嗯？尊敬的陛下？”
　　他脸上有些恼怒，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又笑了，似乎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岂有此理！这小孩！让你知道姐姐的厉害！
　　我做出一副典型的巴黎装腔作势的“上流”贵妇的姿态，“亲爱的陛下，你这样的年龄，如果你不是陛下，应该要叫我一声姐姐吧？呵呵呵！”我轻轻掩住嘴，假模假样地笑。
　　“姐姐？”腓力低声回味了一下，一双蓝眼望着我充满了笑意，嘴角歪歪地勾起，又是嘲讽的笑！讨厌！
　　为什么我不能气到他？！
　　他看着我的样子，好像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有趣的东西似的。他那种居高临下嘲讽的笑让我觉得，好像我才是年龄小的可笑的那一个！
　　“不。你没有资格当我的姐姐。”他挑起眉毛，“既然理查不会娶你，不如……”他身体靠近桌子，邪魅地盯着我，“你跟了我吧。”
　　“你说什么？！你这死小孩！”啊！我居然骂出来了！
　　我正要扑过去，想拧住他那可恶的脸，理查推门进来了。
　　他奇怪地看着我的姿势，“我错过了什么吗？你在干什么？”他好笑地问我。
　　“啊？这个……没什么啦。”真是太丢脸了！
　　“我只是坐得太久了，觉得血液循环都好像停滞了似的，所以起来活动一下。”我假装伸了一个优雅的懒腰，“现在好了。我觉得又有活力了。”
　　理查宠溺地看着我，“你呀。”他笑着说：“如果我们的谈话让你觉得无聊，你可以到起居室看看书什么的。”
　　“好呀！”反正气也被腓力气饱了，我也吃不下东西了，“那我先告退。”
　　我向腓力行了个礼，背对着理查，送了两个卫生球给腓力，转身出去了。
　　腓力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我在起居室胡乱拿了一本书，回到2楼我的房间，躺在床上慢慢翻看打发时间。
　　这时，楼下一阵嘈杂，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原来是腓力一群人要连夜赶回巴黎，理查送他们出门。
　　这么晚了都还要赶回去，难道他怕理查暗杀他么？理查是那样的人吗！
　　真是胆小的狐狸！我不屑地想。
　　忽然，腓力抬头朝我这里看来，嘴角似乎向上歪歪地勾了一下，又是那可恶的嘲讽的样子！真讨厌！我白了他一眼，离开了落地窗。
　　我下楼到了起居室，理查刚进门，我迎上去对他说：“理查，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让腓力来了啊？他明明就是来挑拨你和你父王的关系的，你还那么大方。”
　　理查大笑，将我搂入怀里，“真是小孩子气！君王间的交往岂能拘于小节？”
　　我靠着他温暖坚硬的胸膛，嘴悄悄一撇，眼受不了地一翻，哼！臭美！你现在还不是“君王”呢。
　　“对了，刚才晚餐的时候你出去干什么？”我问他。
　　“哦，一个英格兰来的流浪者在军营大吵大闹要见我，说要投入我的麾下，为我效力。哈伊怕他是奸细，所以我去看了看，那个年轻人还不错，我就留下他了。”
　　“你不怕他真是奸细吗？”
　　“有什么好怕的？！”理查歪头观察我，“你在担心我吗？”他的大手揉揉我的头发，“你这小脑袋成天想这么多不累吗？嗯？”
　　“哎呀！干什么呀？头发都给我弄乱了。”我甩甩头，朝他撅嘴撒娇。
　　他眼里蓝光一闪，伸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我撅起的唇瓣，“嘿嘿”地贼笑。
　　“嗯，嗯，嗯。”我说不出话，只好哼哼。
　　你能想象历史上鼎鼎大名的“狮心王”会这样吗？太过分了。
　　“真想吃一口。”他低声自言自语。
　　我还没想清楚他到底想吃什么，他的唇便含住了我的。
　　哎！我又开始晕晕乎乎、云里雾里的了。我对这头狮子总是缺乏免疫力。
　　第二天，吃过早餐，我带着小虎和派洛特到城堡外散步。
　　我随意走着，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块空旷的草地上，选了一个干燥的地方坐下，看着小虎和派洛特互相嬉戏。
　　不远处有嘈杂的声音，似乎是理查的军营所在。
　　管它呢。我用双手托着下巴，眺望远处的风景。
　　忽然，“小织？是你吗？小织……”
　　我回头一看，那是？
　　是我眼睛花了吗?我揉揉眼睛。
　　没错！那是------威廉！
　　他朝我跑来，一脸兴奋雀跃。
　　是他！只有他才把“小织”叫得那么清楚。
　　他冲过来想要抱住我，小虎此时也认出他了，一扑而上，把威廉的拥抱接了个满怀，还热情地伸出舌头不停地添威廉的脸。
　　威廉抹了一把小虎留在他脸上的口水，哭笑不得。
　　“哈哈哈……”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小虎歪头看看我，见我很开心，他兴奋地又站起来扑向我，舔了我满脸的口水。
　　我顿时满脸的黑线。
　　小虎讨好地将尾巴摇得圆圆的。
　　这下换威廉笑我了。
　　哎！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威廉？”
　　威廉苦笑了一下，说：“和你分别后，我盲目地走了很久，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回去是不可能了。”
　　听他说到这里，我心里不禁内疚起来，都是因为我，乔希才……
　　“我流浪了一段时间，无所事事。后来我想：难道我就这样过下去吗？我才20岁，我应该有一翻作为的。所以，我决定投奔王子殿下的军队。而且，这也是脱离佃农地位的唯一途径。”威廉的眼里闪动着光芒，“等我立下军功，你会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装傻，“什么机会呀？”
　　威廉急了，“你知道我喜欢你的！”
　　我无法再继续装傻，决定还是对他说清楚好，“威廉，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并不爱你，你还记得吗？”
　　威廉的目光有些黯然，“你现在的心意仍然没有改变吗？”
　　“没有。”
　　他沮丧起来。
　　我心下不忍，柔声道：“威廉，你不要这样，世界上还有很多好女孩子的。”
　　“可是，我只想要你。”他低声咕哝道。
　　“但是感情是双方面的，不是单方面的。”
　　“我知道。”他握住我的双肩，“可是你不能阻止我对你好。我发誓，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不受伤害。”他深邃的眼睛诉说着他的坚定。
　　我很感动，“威廉，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我……无法回报你的感情。”
　　他放下手臂，望着远方，“我不要你回报。”
　　气氛沉默起来。
　　“你什么时候到阿奎丹来的？”我打破沉默。
　　“昨天。”
　　“昨天？那他们昨天怀疑是奸细的就是你吗？”
　　“是的。我不介意。如果是我，我也会怀疑的。”
　　原来昨天是他！
　　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转身看着我，“你怎么会在阿奎丹？”
　　我该怎么说呢？这个时代没有“女朋友”的说法吧？可是我和理查现在的状态无法用确定的语言形容。情人吗？我不喜欢这个词。怎么说啊？可真头疼。
　　“这个，这个……我现在住在王子殿下的城堡里。”
　　他深深地看向我，“你和殿下……你……？”
　　他的眼里带着不确定和难以置信。
　　我点点头，“是的。”
　　他后退了一步，“你们怎么会？怎么会？”
　　我难过于他的难过。
　　“你不是和梅耶克丝公爵……？”
　　“我……”我不知道怎样解释。
　　他完全沉默下来了。
　　我感觉到了他的疏离。这样也好。
　　过了一会儿，“我就在那边军营，如果你有事，可以到那边找我。”威廉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真傻！你在王子殿下身边，应该没有需要我的地方吧。”
　　他转身走了。
　　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照着他走远。我心里莫名地难受。
　　威廉……对不起。
　　转眼到了1187年，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它改变了理查的一生。
　　在巴勒斯坦海廷战役中，耶路撒冷基督教国王的军队被叙利亚等国的苏丹萨拉丁率领的□□军队击败，溃如决堤之水。
　　到此为止，基督教统治圣城耶路撒冷已有八十多年的历史。然而，刚打了三个月，耶路撒冷就落入□□手里了。
　　耶路撒冷是全世界闻名的古城，意为“和平之城”，位于亚洲西部巴勒斯坦地区的中部，始建于公元前十一世纪。
　　古犹太大卫王将其定为首都，并且兴建城堡、宫殿和神庙。大卫之子所罗门又在此建造耶和华圣殿，从而使这里成为犹太人政治和宗教的中心。
　　据传，耶稣基督是在此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教的先知穆罕默德也在此登霄（升天），所以犹太教、基督教、□□教都把这里奉为“圣地”、“圣城”。
　　史载公元前586年，耶路撒冷被新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攻占，大批居民被迫迁往巴比伦，史称“巴比伦囚虏”。
　　公元前535年，波斯国王居鲁士占领巴比伦，释放犹太“囚虏”重返耶路撒冷。
　　公元前一世纪，这里并入罗马版图，此时正是基督教兴起之时。
　　七世纪□□教发展起来，这里成为阿拉伯人□□的天下，至十一世纪又被也是信奉□□教的塞尔柱土耳其人占领。
　　到了公元1097年，基督教教皇乌尔班宣讲鼓动开展夺回耶路撒冷的“圣战”，组建起由十五万基督教徒组成的十字军（由以红十字缝在衣服上为标记而得名，主要是法国人），开始了第一次东征。
　　1099年7月，耶路撒冷被十字军攻下。十字军以此为首都，建立了耶路撒冷王国及其在临近沿海附属的安条克公国、爱德沙伯国、的黎波里伯国。
　　1147年，塞尔柱突厥人的□□首领开始向基督徒发动反攻，他们率军占领了爱德沙伯国的叙利亚到巴格达商道之间的鲁哈城。
　　消息传到欧洲，经过教皇尤金涅斯劝说克莱沃斯的伯纳德以及耶路撒冷国王呼吁发起组建第二次十字军，得到德意志康拉德三世、法兰西路易七世、西西里岛罗伯特等国王的积极响应，分军东去。
　　德、法两国向大马士革等地发起了进攻，并没有坚持到最后的胜利就撤军了，仅仅起到示威的作用；而西西里岛国王罗伯特进攻□□控制的希腊诸海岛和雅典，取得了成功。
　　如今，耶路撒冷被□□占领，在整个欧洲引起一片惊恐和愤怒的骇浪。
　　对于基督教徒来说，耶路撒冷是世界的中心。它的陷落在欧洲王族当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海廷战役中阵亡的男爵们与他们有亲属关系，而且失去耶路撒冷就等于失去了上帝的恩宠。
　　在他们看来，1099年收复耶路撒冷、建立了基督教控制的耶路撒冷王国是为了所有基督教徒和救世主的荣耀；如今丢失耶路撒冷则是一场灾难，是基督教世界的耻辱，是对上帝的冒犯。
　　作为此时安茹帝国、金雀花王朝的代表人物之一的理查，当然也会持有上述观点。
　　不过我完全不这么认为，从历史来看，耶路撒冷最早是人家犹太教的地盘，你基督教不过是去抢了来，就成了你自己的了？分明是典型的西方强盗逻辑嘛！
　　就因为你基督教的神------耶稣死在那了，那里就得成为你的“圣城”？那如果耶稣死在北京呢？
　　这些基督教国家对待咱中国不也是一样？抢了我们中国多少珍贵的东西，还不是不还了，看作是自己的，而且反而对受害人横加指责，变成了抢劫的没罪，受害的反而有罪了。
　　在消息传来的第二天，理查就发誓要组建第三次十字军去远征巴勒斯坦、收复圣城。
　　看着他在一旁慷慨激昂，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他忽然对我说：“安，你对此事不赞成吗？”
　　好吧，既然你问到我了，我就不怕得罪你。
　　我问他：“你为什么要组建十字军东征？”
　　理查耸耸肩，仿佛我问的问题很白痴似的，“那是我们的‘圣城’。”
　　他过来轻搂我的肩，拍拍我，“你不是这里的人，也难怪你不知道。”语气非常宽宏大量，似乎原谅我的无知。
　　我轻笑，“你凭什么说耶路撒冷是你们的‘圣城’？就因为耶稣曾在那里受难？可那里最早是犹太教的‘圣城’，并不是你们基督教的‘圣城’。”
　　理查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认为东方本来就是不属于你们的吗？”我看向他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如何辩驳。
　　“西方才是你们的地方！”你们就不要再妄想别人的地方了！我最后一击。
　　“可是------我有我的考虑。”理查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我的亲戚和祖上从一开始就卷入了十字军东征，是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骨干，在耶路撒冷的统治者中有好多人是我的亲戚。耶路撒冷国王盖伊•吕西尼昂是我的表叔，他在海廷战役中成为了□□的俘虏。”
　　理查顿了顿，“因此，我自己献身于东征是一种极其迫切的责任，必须坚定不移。”
　　算了，他这种深入骨髓的观念，怎么可能凭我一两句话就转变呢？
　　不过，我感谢他对我认真作出解释。
　　理查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立即派人去见亨利二世，请他的父王发布声明：前两次没有参加十字军东征的英格兰王国，如今要组建第三次十字军。
　　而且，理查还要求他的父王明确他是英格兰王位继承人，并由他率领大军前去巴勒斯坦，收复耶路撒冷失地，重建耶路撒冷王国。
　　看着理查向自己忠心的使臣口述自己的要求，我不好打击他。
　　理查这个人勇敢、任性、直率，有时甚至非常天真，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地方吧。可是这次提出要亨利二世明确他为王位继承人，明摆着是讨他父王的骂嘛。
　　不过，这家伙真的很可爱，从不掩饰他想做国王的欲望，而且还大喇喇地主动去要，比那种为了王位耍弄权谋的人好多了。
　　果然，不久使臣带回来的消息如我所料，亨利二世仍然不肯照着理查希望的去做。他对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擅自主张去东征巴勒斯坦和张口索要继承权非常生气。
　　不过这次，他居然没有当着理查使臣的面像以前一样破口大骂，不会是人老了，脾气有所收敛吧？呵呵。
　　据使臣描述，他只是冷冷地、严厉地加以拒绝，说自己还没有作出最后的决定究竟由谁来继承王位。要理查不要再问这个，否则会狠狠地制裁他，还警告他要老老实实管理好阿奎丹公国，耶路撒冷不是他份内的事务。要他别忘了：英格兰国王是亨利二世，而不是他理查。
　　理查满腔热情被他老爹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他狮子般的火爆脾气爆发了，破天荒地把他老爹骂了一通。
　　但最终，他也只得无奈地把组建十字军的时间向后推迟。毕竟，他不是王位的继承人便没有很大的号召力，也不能从亨利二世那里得到大军前往巴勒斯坦，仅仅率领阿奎丹公国的军队去东征等于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