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妖魔笔记之赤子丹心》观自在若水

2、山中少年 公

　　公元2012年

　　白辛然觉得最近真的是倒霉透了，接了一个捉鬼的单子，却搞得眼睛受伤，被迫送到百草山医治眼睛。百草山与世隔绝，没电脑，没网，手机也没信号，什么都没有，堪比原始社会，白辛然待在这里索然无味，俨如坐牢。在这里，他即享受不到现代科技带来的便捷，也不能接单子赚钱。本来还想趁暑假多接几个单子，多存点钱的计划也因为这一次治眼睛落空了。

　　木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与白辛然差不多大的女孩，她是这里的侍女，叫做茯苓。茯苓手中端着一碗药，她将碗放在石桌上，走向白辛然，仔细看了看纱布下的眼睛，俏皮道：“看来情况开始好转了，记得把药喝了。”

　　她机灵的跑去关好木门，又跑到白辛然旁边坐着，掏出葵花籽，南瓜籽，倒好茶水，道：“嘻嘻，今天该讲什么故事啦。”茯苓是百草山中的一株药草，得育于百草仙开了灵识，修炼了人身，她从来没有去过人间界，却是对于那里，很是好奇。那是万众生灵，修成人身，去的第一个地方，那是历经红尘，滚滚散去，才能得果道的人间界，那是传说中，精灵们口口相传唯一有情的世界。

　　白辛然本来就没有心情应付这个天真无邪，其实就是傻蠢的女孩，但又不得不被缠着告诉她人间界的趣事。连续说了好几晚，说的没有故事了，只能胡扯乱扯了，“今天跟你说一个，花仙子大战葫芦娃，后来遇到蓝精灵，黑猫警长抢亲，哦呦，故事精彩得很。”

　　“花仙子？是花妖吗，哪一种花，芍药，牡丹？葫芦娃？是葫芦修炼成妖吧。蓝精灵又是什么鬼？黑猫警长，动物系的妖，最可怕的，动物成妖一般都很凶残，哪像我们植物系，都很温顺呢。”

　　白辛然翻了个白眼，有点受不了这个喋喋不休的雌性，继续说道：“花仙子是黑寡妇成妖，葫芦娃可厉害了，还会吐火，会隐身，会变大变小，千里眼顺风耳，七个葫芦娃还能合体为金肛互撸娃。”

　　“黑寡妇不是蜘蛛吗？”

　　“哎呀，不要在意细节嘛，是黑玫瑰，口误口误。”

　　“那，金，肛，互，撸，娃厉害不。”

　　“当然厉害了，花仙子大战金肛互撸娃，可谓是惊天动地，后来黑猫警长说他们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要逮捕他们。双方有了共同的敌人，就联合在一起，打败了黑猫警长，他们又在蓝精灵的撮合下，发现自己爱上了对方，然后就结婚生子了。”

　　茯苓眼睛冒着红心，“哇，相爱了，人间果然到处都有爱，前一刻还在大战，下一刻就相爱，果然是相爱相杀。他们后来生的是什么？玫瑰还是葫芦？”

　　白辛然尽量憋住自己，不爆笑出来，心道这种傻女孩，到了人间界多半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于是借口时辰完了，让她回屋洗洗睡啦。茯苓意犹未尽的再三嘱咐小白要把药趁热喝完，也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所谓茯苓的房间，不过是一片药圃，她原地转身化为原型窜入土里，叽叽喳喳和周围的小伙伴说着今天听的故事，那些个花草精灵都很惊讶，讨论了一会人间爱情究竟是什么之后，便沉寂下来，开始吸收月之精华。

　　小白一口气把药喝完，躺在床上，这里没有电，手机早就因为没有充电而关机了，实在是闷得发慌，这才九点过就让人睡觉，哪里睡得着。他蹑手蹑脚的出了石屋，沿着林间小路走了好一会。百草山的气候很是奇怪，这里盛产着上百种药草，各类草药花期果期各有不同，因为要顾虑到药草的产出，百草仙会控制四季更替，所以这里的天气有些奇怪。也就是说早上可能是冬天，下着大雪，中午就会变成盛夏，四季颠倒，煞是有趣。

　　路边有不少萤火虫，白辛然走着走着便到一棵大树下，席地而坐。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已经不痛了，当时受伤的时候，他很清楚的意识到右眼暂时性失明，当时的他可是被吓坏了。他出生的时候，就被诊断出先天性失明，所以他从小就看不到东西，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获得了一只紫焰妖瞳，不仅有了绝佳的视力，还有了某种异能。

　　不久前，为了捉一只血墨化作的怨灵，他的眼睛受了伤，暂时性失明，他那时才知道，原来他的内心深处是那么的恐惧失明。的确，人一无所有的时候会毫无畏惧，一旦拥有再失去更加让人恐惧。白辛然突然有些想家了，虽然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家对他而言，只是一间祖屋，一座孤坟，但那里还是有扯不断的思念与忧愁。

　　四周的萤火虫突然开始浮躁，继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之所以用吸，那是因为小白也感受到了一股吸力从不远处传来。几百只萤火虫一下子就被吸走，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吞噬，这是白辛然首先想到的词语，也就是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吞噬着萤火虫，甚至于是吞噬着四周所有的生灵。

　　现在的他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即便是发现了什么，也不敢去查探，只好赶紧往回跑，所幸一路无事。

　　第二日一大早，他趁茯苓送药的时候，打探道：“百草山挺大的，不知道住着多少人家。”茯苓一边打扫着房间，一边回答：“怎么会呢，百草山是独开的异界，除了百草仙和我们这一众药草，都没有其他的妖灵，更别说人家了。”

　　“那会不会其他生灵住在百草山，而你们不知道呢。”

　　“不可能，我们这些药草法力低微就不用说了，百草仙可不一样，这山中方圆百里，一草一木都在他的监管之下，少一棵多一棵他都是能察觉的，更别说多出什么生灵来。”茯苓反应再是迟钝，也是察觉到不对，“平日里，你可不关心这些，难不成你是发现了什么？”

　　白辛然连连摆手：“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毕竟昨晚的事只是小白自己的猜测，没有根据的事他向来不会乱说，免得别人捕风捉影。

　　茯苓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哦，你还有三天就可以拆线出山了，你是不是打着坏主意，要偷这里的山珍宝草，拿到人间界去卖。我可是听说了，你是个小财迷，最喜欢钱财，那我得告诉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辛然一听就来气，肯定是源曦哥把他带来的时候，跟百草仙说的。哼，他虽然是个财迷，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偷鸡摸狗向来他所不屑，更别说这破山里，会有什么值钱的玩意。“百草仙就是个小器鬼，我就知道，你是他派来监视我的，这种破山能有绝世珍宝，我才不信。”

　　“哎呀，我可不是监视你哦，我就是这屋里的丫头罢了，”茯苓凑到小白身前，生怕他生气以后就不给她讲故事了，解释道：“你别说，咱们这山里，可有不少宝贝。”她突然觉得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捂着嘴，“你就当什么也没有听到呀。”

　　这种欲言又止，倒是提起了白辛然的兴趣，他扮作鬼脸，嘻嘻哈哈，插科打诨，问道：“不要防贼一样防我，都说说有什么宝贝，不然我可不给你说人间界的故事哦，我这里还有很多很多爱情故事呢。比如李莫愁和小龙女抢男人呀···”

　　“哇，龙女！”茯苓显然是把小龙女当做了真正的龙妖，十分惊喜：“龙乃是上古神兽，这个故事肯定精彩，比你之前说的白蛇传，我和妲己抢男人，都精彩。”

　　白辛然冷哼一声，说道：“我可是要生气了哦。”

　　“好啦好啦，别生气，我跟你说就是了，谅你也没有这个本事去偷···去拿走那些宝贝。”她跑到门口看了好几眼，确定百草仙不在，才开口说道：“咱们这山里，有很多珍宝，其中北面山巅有十二颗千年朱果，据说吃一颗就可以增加千年功力呢。还听说有一颗龙王参，好家伙，那东西可是万参之王，就是闻一下，都可延年益寿，你说这东西要是去了人间界，能不能换许多金银。”

　　白辛然连连点头，的确，这些东西拿到黑市去卖，都是无价之宝，人类是短命的生物，要是有方法让他们活个上千年，他们不是会拼尽全力，散尽家产，得到才怪。

　　“好了，好了，我说也说了，该你告诉我，那些故事了，不过在听故事之前呀，你先看看我，”茯苓说着，便原地转了一圈，她个头长高了足足一个头，衣服也变成了一袭白衣，“你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去了人间界，会不会得到爱情？”

　　问世间情是何物，白辛然也只不过才十五岁，他懂个屁，不过向来美女都容易遇到爱情吧。“这么个大美女，肯定能遇到爱情的，不知咱们茯苓大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这个嘛，”茯苓食指置于下巴处，眉头微皱，沉思了好一会，才回答道：“首先我要找一个人类谈恋爱，所以那种葫芦娃，黑猫警长什么的就不考虑了，书生不要，百无一用是书生，医生也不要，我可不想被关在雷峰塔下，要警察，军人，真汉子，哇咔咔，最好是肌肉帅哥。”

　　啧啧啧，看来女妖找对象也是要看脸的呀。

　　不过，昨晚遇到的究竟是什么呢，白辛然吃过的午饭，还在想着，心血来潮的他又来到了那棵大树下。此刻的天气是秋高气爽，一阵凉风吹过，让小白身体有说不出的清爽。风越吹越烈，搞得地上的草木呈现一个方向的倾斜，慢慢的由绿变黄，直至枯萎。

　　这是生命力的流逝，也可以说是能量在被吞噬，白辛然决定继续朝前走，去探个究竟。林间小道的尽头，是一间竹屋，一派清新脱俗，院中更有一个少年坐于巨石之上。小白并没有走进院内，而是在门外看着这个少年，他，长得真是太帅了！在白辛然的意识里，他只见过两个男人，可以称得上美男子，一个是救他性命，教他道术的蜀源曦，一个是医巫之师司辰。不过蜀源曦活了千年，却是一张娃娃脸，浓眉大眼，帅气之余添了几分可爱；司辰眉宇之间虽有一股妖艳之气，举止却是不娘，精致的五官，白皙如雪的皮肤让他比绝色倾城的女人还要好看。

　　而这个少年，仿佛集合了蜀源曦和司辰外貌的优点于一身，帅气的五官之中透着一股硬朗阳刚，身形身材都属上等，同时又有一股子阳光的气息。小白其实也是属于阳光邻家大男孩类型，但与他想必，白辛然少了一分阳刚之气。

　　少年盘腿坐于巨石之上，五心朝天，双目紧闭，仿佛是在打坐，又像是在修炼。白辛然下意识里觉得他是在修炼，或者说是和吞噬有关，就连小白自己都很惊讶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应该是一个帅气而又眼光的少年，怎么会做吞噬生灵的事情，但直觉告诉小白，这个少年正是罪魁。

　　“小兄弟呀，站在门口干嘛呢，跟我进去喝一口茶水也好吧。”

　　身后传来声音，白辛然转身回头看到一位老者，竟不知不觉站在了他的身后。老者穿的衣服有点奇怪，头戴方巾，身着汉服，倒是像极了明朝的服饰。再看院中的少年，同样是如此打扮，加上四周小桥流水，山崖峭壁，这倒是让白辛然一袭白色体恤牛仔裤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仿佛是穿越而来。

　　小白不好推辞，只得随老者进了院内，老人家虽看着年龄颇大，手脚却是比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来的麻利。他泡好茶和白辛然对坐于石桌上，端详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旁边的帅哥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在那里修炼着。

　　白辛然发现了老者的眼瞳时而紫色时而黑色，暗自猜测对方的身份，要不是妖瞳受伤，绝对是可以看出来的。

　　“敢问这位小哥，现在是何朝何代？”老者也看出了眼前的少年衣着明显和自己不一样。

　　“何朝何代？老爷爷，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呀？”

　　“数不清了，”老者捋了捋自己的白色胡须，说道：“我还记得当时的皇帝是姓朱，兵荒马乱，乱了江山，纵然改了帝王，不过总归还是姓朱。”

　　“洪武年间！”白辛然初中历史学的还是不错，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对方从明朝就来到了百草山，一直到现在，光是这种寿命，就不是常人可以有的。

　　“你们是妖？”白辛然倒是没有丝毫客气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老者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哈哈大笑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一切非人的生灵都是妖。而妖因为信仰的不同，分流成为了天上的神，地上的妖，所以妖并非是贬义之词，小兄弟也不用对我这种警觉的态度吧，以老朽看来，小兄弟身上也有妖的气息呀。”

　　这种说法，白辛然倒是听蜀源曦说过，妖并非就是贬义，毕竟自己身上的妖瞳也是来源于一只强大的妖体。“那么你们来百草山是何目的呢？”茯苓曾经说过，山中并没有别的人家，但这一老一少却是在山间住了好几百年，是有奇特本事而没有被百草仙发现，还是其中另有隐情呢。

　　“哎，”老者重重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旁边正在修炼的少年，说道：“这是我们家小少爷，他，生来便有奇病，老朽特意带他来这里求医，可惜百草仙不肯出手医治。”

　　百草仙治病有一个规矩，那便是只会医治妖魔道中的成员，所谓妖魔道，就是在妖魔道之主统领之下，记载成册的妖魔鬼怪，共分为三类，百鬼夜行，千魔朝皇，万妖入世。白辛然也是借着蜀源曦的关系，以人类身份入了妖魔道，得了妖籍，才得以百草仙的悉心医治。

　　白辛然：“冒昧问一下，他得的是什么病？”

　　老者并没有说话，他看着少年睁眼，站起了身形。他好高大，白辛然只有十五岁，但也是一米七五的身高，对方却是足足比他高上了一头，大概有一米八五吧。只是他的眼神，黝黑的眼瞳犹如一滩死水，深不可测而没有丝毫生机之气。

　　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这是白辛然看到少年得出的结论。

　　少年望着白辛然，眼睛也不带眨一下，脚步也没有移动，就那么看着他。倒是老者笑了笑，看来小少爷对这个小伙子很是感兴趣，少爷孤独许久，也应该有个玩伴了吧。

　　“小兄弟，你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呀。”

　　“这怎么好意思呀，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走了。”

　　老者笑了笑，暗自掐诀，一场山雨竟是毫无预兆的倾盆而下，下雨天留客，白辛然不想成为落汤鸡，只好留下吃饭。这一顿饭，白辛然却是没有想到如此好吃，先是一道开胃小菜雪里红，味美清香，接着虎皮肉，将带皮五花猪肉做那么的肥而不腻，香甜可口，蟠龙菜，色泽鲜艳，肉滑油润。最后是两式糕点，水晶皂儿，琅琊酥糖，加上糖水：绿豆甘草冰雪凉水。

　　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的食物了，白辛然自己会做菜，但是仅限于川菜，技术也仅限于做的自己可以吃，想不到在这山间能够吃到这样的美食。他对美食多少有点了解，至少蟠龙菜和琅琊酥糖都是出现在朱元璋登基之后很多年，也就是说，这老者要么说谎并非那个时候来到的百草山，要么就是他能够在山中出入自由。

　　白辛然越发觉得这一老一少很是奇怪，他摸着吃的圆滚滚的肚子，望着窗外的山雨，依旧没有停的意思。此刻才意识到是被有人故意留下了，这其实是一场妖风魔雨，呼风唤雨，道术也是可以办到，只不过要借助法宝或者灵符。而这个老者只是掐指便能办到，可见他的修为绝对在五千年以上，百分之百的大妖怪，有着这样的修为，又为何心甘情愿服侍一个少年呢。

　　有这么多疑点，小白倒是没有了先前想要离开的想法，决定待在这里。他一半是因为好奇，一半也是想帮百草仙查明事实，毕竟自己的眼睛的他照顾，好人是应该知恩图报的。他坐在少年身边，问道：“嗨，我叫白辛然，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盯着白辛然好一会儿，舌头舔了舔嘴唇，方才回答道：“龙隐。”龙隐两只手搭在小白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他推倒在地，嘴角一扬，欺身压着对方，说道：“你好香。”

　　白辛然却是大惊，对方这是想对他做啥，他的双手被龙隐抓住，下半身又被压制着，根本无法动弹。难不成遇到龙阳之好的人，乖乖，那些人貌似喜欢玩弄娈童，白辛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可不是娈童呀。“你别乱来呀，虽然你长得很帅，但我也是有节操观念的，你要是乱来，我可要大叫了，不对，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对方的身体上散发着一股气息，这种气息让白辛然浑身酸软没劲，对方脸上的笑容，更是有一种狩猎者对于食物的得意。

　　四周变得天旋地转，头也是觉得昏昏沉沉，恍然大悟，原来龙隐是在吸收他的能量，也就是说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放开我···放···开···我···”白辛然觉得力量在快速的流失，想要反抗根本就没法使出力气，难道就要在这里莫名其妙的死去吗，不，不能死，还有母亲的仇没有报。

　　“小少爷，你可不能这样做呀。”从里屋出来的老者，看到这个情况，顿时吓了一跳，慌忙的赶来制止。他奋力一击，才将了龙隐白辛然双双分开，拾起小白的手腕把脉，却是发现这个小伙子已有十之八九的生命力被吸走了，要是自己晚来一步，这个男孩恐怕性命不保了。

　　“参叔，你是要阻止我吃了他吗？”龙隐面无表情的说着，双眼更是看不出阴晴，在他的意识中，似乎根本就觉得伤害他人性命并没什么大不了。

　　老者自然是将白辛然护在身后，且不说人命是何其重要，单看他能够出现在百草山，被百草仙医治眼睛，就能知道对方必然是妖魔道之中的成员，一个人类的小孩，竟然可以和妖魔道扯上关系，来头绝对不小。

　　当白辛然再次清醒的时候，睁眼看到龙隐和老者都是坐在旁边的石凳之上，外面已经是深夜了。嘴巴里是苦苦的，咸咸的味道，像是在昏迷的时候，喝了什么东西。刚刚是发什么了什么事情，他回想起来了，那个叫龙隐的少年有问题，他刚刚是想吃掉自己的生命力！

　　他奋力起身，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少年和老者，老者忙去扶他道：“小兄弟呀，不要误会，这都是误会。”

　　小白冷哼一声，随手一扬，四面八方的灵气汇聚成灵符，将龙隐和老者各自围住。他向来也不是吃素的，从蜀源曦那里习来的道术，即便对付不了修为高深的妖魔，至少也能自保。

　　灵符化作困灵之阵将两人困住，白辛然逃出屋外，外面依旧是倾盆大雨，他以手结印，一张紫色符咒窜上天际，瞬间乌云散去，风雨停歇。

　　白辛然只想逃离这里，并无恋战的想法，跑了两步，旁边草丛有些异响，他环顾四周，发现有一丝妖气的波动。还有妖，而且法力不弱，白辛然全身戒备，手中握着一张紫符，警惕的向草丛射去。一团磷火在空中燃起，一道长影窜出，白辛然定睛看去，竟是一条白色通体长蛇。

　　“巨蟒。”这条长蛇足足有十来米长，水桶那么粗，白辛然暗自埋怨茯苓这个丫头整天只会听言情故事，提供的信息一点也不准确，这里不仅有外人，还有猛兽！

　　白蟒两只绿眼盯着白辛然，却是不敢轻易妄动，像是有些忌惮对方的道术。既然如此，白辛然驱动灵符化作链条将长蛇死死缠住，念动口诀，灵符化作雷电烈火，搞得巨蟒不住翻腾，唯有落荒而逃。

　　“快追上他呀，小兄弟。”老者和龙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小白的身后，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跟上那条腾蛇，说不定有大的收获。”

　　白辛然暗想道：“他们，应该是被我的缚灵阵困住了才对，竟然能够毫不费劲的冲破我的阵法，他们的本事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