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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桃红(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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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响,万物长,天气回暖。
这一天早上,南山灵早早的就出门去了,出门前,就见她常常被的那个背箩里装满了一筐还沾着露水的莓子。
那是毛猴大早就送来的。
南山灵今天显得有点沉默,她先去镇子上的长乐客栈里去拿了那两坛子在一年前就让老板娘酿的好酒。
毛猴偷偷地喝了两口,醉醺醺的,现在她正整只猴都爬在筐子上睡觉。
南山灵见状,笑了笑,把猴子抱在怀中,猴子的手很自觉地就圈住了南山灵的脖子,靠在她的怀里睡觉。
老板娘问道:“南山灵今日要去看颜山灵?”
南山灵点点头,老板娘便笑着说:“啊,一转眼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南山灵也和颜山灵快一样大了呢,看来我也要老了啊!”
南山灵说:“老板娘还年轻,说什么老不老的。”
临走前,老板娘递了个纸包给南山灵,南山灵知道,那里面是长乐酒家特制的烧鸡,可好吃了!
反正,当年的颜山灵很爱吃。
颜山灵又是谁?
同样是山灵之一,曾经有句话,叫做十万大山十万灵,每一座大山之上,都会有一个山灵,可惜的是如今山灵越来越少。
曾经南山一带名为启南十三脉,意思就是说这里在大启的南部,有十三座山极为有名,分别为颜山、云中山、泉山、鸣蝉山、安山、栖山、梅雪山、焰光山、压金山、鱼跃山、羽林山、知山和南山。
当然,你不需要记这么多山的名字,因为他们现在统称为——南山十三脉。
这里面自有一番渊源,可是还不到时候讲出来,只需记住,如今的南山灵并非只为南山之灵,而是南山十三脉之灵。
南山灵已经走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之下,那是一块山碑,通常用来划分地界的。
这山碑上写着三个大字——南颜山。
颜山两个字写的工工整整,宛如一位大家闺秀端坐在那里,而那个南字似乎是后来另一个人加上去的,龙飞凤舞,张牙舞爪的。
那石碑旁边有一棵桃花树,亭亭玉立,此时正是春天,那桃花开得正旺。那花静静地开放之时,便是极美的,如今一阵风过,粉色的花雨飘散在空中,旋转、飞舞、回荡,然后轻轻落在脚边。
那桃花的花瓣洒落在南山灵的头发上,洒落在她的肩头上,她眯了眯眼睛眼睛,看向树枝,任由风将她散落的长发吹起,黑色的鸦羽同那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着。
南山灵将两坛子酒和箩筐放在那桃树下,对着那棵树熟稔地说道:“小桃红,好久不见。”
只见那翻飞着的桃花乎地被风卷起,一位红袖粉裙的女子从那款款走来,那女子面如桃花,秀丽至极,如同明珠生晕,宝玉生光,刹那间,这女子似乎将那周围纷飞的桃花的色彩都夺去了。
“好久不见,南山。”
南山灵撩起袍子来,随意地坐在那桃树的根部,而小桃红则站在她的身边,看着那块山碑。
小桃红,乃是南山与颜山之间的一棵桃树所成的山妖,至今已经修炼三百余年,可惜……当年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她的仙途了断,从此无缘成仙,然而,小桃红却看上去不是很在意。
她觉得留在人间挺好的,留在这个她熟悉的人间挺好的。
“你好久没来看颜山了。”
南山灵指了指那两坛子特意让人酿的酒,说道:“酒没好,不好意思来。”
小桃红嘴角掀起一个微笑,说道:“是啊,颜山那家伙什么东西都不好,就好这老板娘酿的桃花酿。”
“明年还要拜托你了。”
“好说,好说。”
南山灵将两坛子酒都开了封,一坛子洒在了那山碑之上,一坛子自己喝。
小桃红笑道:“看来南山你今年终于可以喝酒了啊。”
南山灵猛地灌了一口酒进去,那酒顺着嘴角流到脖颈上,她随手用袖子擦了擦,说道:“是啊,原来颜山灵还说,等南山灵你和我一样大的时候,就可以喝酒了。”
“我居然还傻兮兮地信了!我怎么可能有一天比她大呢?”
不过说着说着,南山灵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一只手手指触摸着这山碑的纹路,低声说道:“我现在可以喝酒了,你十四岁,我也十四岁了。”
“明年,我十五岁,你还是十四岁,我就比你大一岁了。”
“从明年开始,我就不给你带酒了,谁让你还比我小一岁。”
说完,南山灵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像小孩子成功恶作剧的笑容,可是小桃红却感受到了南山灵的悲伤,那悲伤似乎要将她压垮一样,可是她还是撑住了,脸上重新露出了一个笑容。
当年的十三山灵,如今仅只剩这个年幼的传承者,以一己之力,承担着这十三座山的重量。
“南山,你想看我跳舞吗?”小桃红明明用的是问句,可是还没等南山灵回答,便自顾自地走进了那粉红的雨中。
微风轻抚,那花瓣如同蝴蝶一般翩翩起舞,风吹起了小桃红的衣角。
南山灵从未见过小桃红跳舞,这是多年来的第一次。
小桃红也多年未起舞,似乎要将多年的感情都倾进这支舞里一般。
只见她长袖飞出,衣袖舞动,南山灵只觉的如同千万花朵在那时同时绽放,柳腰轻动,那花瓣便环绕在她周围,似与她共舞。
那个花雨中的女人正在与花共舞,与风共舞,也与你,共舞。
南山灵从她那随时带的大布包里拿出了那面小拨浪鼓,跟着小桃红的节奏摇着,鼓点激荡在这空中。
一时间,空间好像被割裂开来,山中唯有一人、一碑、一桃花,哦对了,还有一只喝酒喝的醉醺醺的猴子。
那鼓点随着小桃红的舞步,哒哒哒的像要打进人的心中一样,小桃红的舞步开始加快,鼓点也随之加快,小桃红长袖舞动,飞起,如同一只在花丛之中翻飞的蝴蝶。
小桃红舞动着长袖,翻转着身体,如同惊鸿游龙,她透过这漫天的花雨看向南山灵,两人的视线相对。
小桃红想,这姓姜的怎么眼睛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怎么都这么好看,就像会发光一样。
可惜……,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小桃红还在这里,而看她起舞的那人已经变了。
小桃红的舞是一种芬芳,那种能用肉眼所看到的,桃花的芬芳,那种美丽笼罩着她整个人。
起舞之时,如同桃花绽放,美而不艳,后来,小桃红就像演绎了那桃花的一生一样,花开,花落,融入泥土,可是那桃花凋谢之时,反而充满了生机。
来年春日,我将必为山间之最。
更有一句诗为“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哪怕我凋零之时,我依旧将我的一切交予你,而你,将在来年,带着我的意志,传承着我的信念,再次开放。
鼓点停,舞步停,花瓣散落一地。
小桃红整理了下有点乱的发鬓,脸上还带着点红晕,说道:“好久没有跳舞了。”
南山灵笑着收起小波浪鼓,说道:“真美!”
小桃花看着她的动作,掩嘴笑道:“我曾与萧、与琴、与笛合乐而舞,这拨浪鼓倒是第一次。”
南山灵说道:“可惜我身边只有这一个拨浪鼓了。”
小桃红含笑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个新奇的体验,感觉还不错。”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这几百年前的调子没想到至今都还有人记得啊。”
南山灵双眼弯了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倒是说:“没想到七百年前的祭祀舞竟然也还有人记得。”
两人的视线又对在了一起,两个人都像只狐狸一样对着对方笑。
很快,南山灵就败下阵来,转移了视线。
小桃红好像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最近山里面好像有人强聚灵气,好多花都有点奄了。”
南山灵一震,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
如今天地间的灵气已经很稀少了,许多生灵修炼已经不能依靠灵气而是靠做好事得功德,然后功德成仙成神,但是毕竟是修仙,功德再怎么多,也是需要灵气的。
可是灵气很少,怎么办?
晒太阳晒月亮,集天地之精华。
强聚灵气,就相当于将一个本来就干涸的小河中的水全部抽走,虽然很少,而且那河水也会重新留过,但是在没水的河流里,那里面的小鱼小虾是死定了的。
而强聚灵气,必然会影响周边的环境。
甚至天外天天机道的守界道也曾定下规矩:谁敢强聚灵气,守界道欢迎您的光临。
而若有谁强聚灵气,必然是在危难之际,生死存亡之间。
南山灵郑重地向小桃红道谢。
小桃红摆摆手,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困了,明年春日再见。”
语毕,又是一阵风吹过。
如今哪还有那漫天桃花,唯有树上的花苞正娇羞地点头。
南山灵对着这桃树叹了一口气,抱起猴子就离去了,而那筐莓子,或许有个过路人口渴,便拾取一二,又或是山间的动物前来觅食,便让他们吃了吧。
反正,那个当年爱配着莓子喝酒的正值风华的少女,早已经魂归天地了。
南山灵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抱着猴子往家里走,却发现她家上的那个花灯今日居然没人挂出来,往日,若她晚回家,刘夙都回在院门口挂一只灯笼,哪怕是在忙都会这样做。
所以说,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路边的小野花摇了摇脑袋,碰了碰她脚,这很微小的动作却被南山灵发现了。
南山灵蹲下身来,那花朵便碰了碰她的手指,许多讯息便进入她的脑中。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八个人进了她家,至今都没有出来。
南山灵抬眼,家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来?
她看了看周围,把那只已经睡醒了的猴子放在地上,然后把自己的袍角先打个结,然后蹲下身来,拿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上掂了掂,扔掉。
太轻。
再捡起一块比刚才大两圈的石头,恩,似乎打不疼,扔掉。
一转头,就看见了一块脸盆那么大的时候,恩,就决定是你了!
她有点费力的抱起那块石头,一步一步的挪回家。
一脚踹开门来!
锃锃锃!拔刀的声音响起!
六把明晃晃的钢刀齐刷刷地指着南山灵。
南山灵表情一呆,手一松,石头掉地上了,还滚了两圈。
突然,她反应了过来,先后退两步,准备跑去找虎哥老狼们搬救兵的时候,却被一股大力至今拎着了后领,从地上提了起来。
南山灵咽了一口口水,看着把自己拎起来那身高近两米、肌肉壮实的大汉,觉得有点抖。
她南山灵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偏偏最怕遇见人!
打人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是要算因果的,因果太多是要被守界道的人记黑账的。
而如今,她并不能感受到这几个人与南山有什么因果,所以她不能对他们出手,只能像只小鸡仔一样被人掐着脖子拎到半空。
“李群,不得对南姑娘无理!”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传来。
“是!公子!”那壮实的像熊一样的护卫便把南山灵放了下来。
南山灵一抬头,就看见容令安站在那里。“你是……那天的那位公子?”
容令安点点头,对南山灵拱了拱手,说道:“正是!南姑娘……”
还没说完,便被南山灵打断了,“我不姓南,我是南山灵,不姓南,也不叫山灵。”
容令安似乎被绕糊涂了。
南山灵笑了,她指了指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说道:“就像这棵树,叫梧桐,他不姓梧,也不叫桐,梧桐就是他的名称,你不能将他分开来叫,否则就不是他了。我是南山灵,是同样道理的,你直接叫我南山灵便可。”
容令安点点头,“如此,南山灵,刚才李群多有得罪,还望不要放进心里去。”
南山灵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大碍。“不知道公子为何光临寒舍,还……”南山灵指了指那六个正虎视眈眈盯着她的护卫。
容令安皱眉,说道:“阿鹤今日被一只狗咬了,但是伤口有点奇怪,听闻刘医仙乃是附近最富名声的大夫,而且离的也比较近,我就将阿鹤带了过来。”
南山灵整了整衣袖,说道:“你和那位公子去镇东了,是吧?”
容令安点点头。
南山灵无奈扶额,现在的人啊……怎么说什么不能做偏偏要做啊。
容令安显然也想起来那天这位南山灵对着阿鹤说的话,脸上不由得有点羞赧。
正好这个时候,刘夙在里屋喊道:“南山灵,进来下。”
南山灵对着容令安点点头,便朝药房走去。
药房之中,刘夙正俯首在桌上写着什么,而李云鹤正紧闭双眼躺在床上,唇色发紫,额头一直在冒冷汗,他的裤脚已经被用剪刀剪了开来,只露出了伤口。
伤口是黑的,周围的地方则是有点紫,但是奇怪的事情是,明明有一个很大的被什么东西咬开的口子,却没有血留出来。而伤口的周围则是有几根银针插在那里。
刘夙把她拉了过来,指了指正躺在床上那人的腿,说道:“这伤口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刘夙蹲下身,说道:“伤口一直没有出血,但是黑色的面积却在不停对增大,我想着用银针来缓解下增大的速度。”
“而且,刚刚送来的时候,腿上黑色的面积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但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黑块居然蔓延了他半只小腿,如果不是我用银针缓解了下速度,现在的情况不好说。”
南山灵脸上的表情也难得变得有点严肃。
她的手触摸到李云鹤的伤口,一股彻骨的冰冷从指尖冲上头顶,吓得她直接把手缩了回来,不敢再碰。
可是手收回来之后,却觉得刚才摸过他伤口的指尖好像被火烤一样,有种灼伤感。
“啧,怪不得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看见他被一个鬼模样的狗追着咬,原来是这样啊……”
她说的很小声,刘夙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是怨气。”南山灵说道。
刘夙问道:“能解决吗?”
南山灵表示能,“不过后续还是要靠你。”
她走出房门,走到了院子中的那棵梧桐树下。
容令安一见有人出来,便凑上前问情况如何。
南山灵拍拍胸脯地保证能解决。
她一只手按在梧桐树的树干上,梧桐树晃了晃枝桠,发出飒飒的声音。
“梧桐,给片叶子,救个人。”南山灵说道。
在场的那几位拿刀的侍卫模样的人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南山灵。
可是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明明无风,那梧桐树竟然摆动着自己的叶子,晃动了一会,就像摇签一样,一片青翠的叶心状树叶悠悠地从树冠上落下,在空中还绕了几圈,然后缓缓地躺在南山灵早已张开的手心之中。
“这……”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然后看着南山灵。
南山灵并不解释什么,只是拇指与食指在那叶子的梗上搓了一下,那片叶子竟然旋转着飞了起来,南山灵双手合十,转了个身,对着天空中半遮的月亮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而后,天空上云开雾散,露出了一个满月。
只见那叶子在发光,好像在吸收着日月精华。
几息过后,那叶子便停止了旋转,而南山灵腰向前弯去,又对着月亮行了个礼。
那片梧桐叶便有落在了南山灵的手中。
在场之人皆目瞪口呆。
“这……这?仙人?”李群瞪大了眼睛。
南山灵看了他一眼,笑道:“吾乃南山灵。”
南山灵又重新进到了药房,这次容令安也跟着进去了,他想知道南山灵会如何处理李云鹤的伤口。
只见南山灵将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叶子贴到了李云鹤的伤口之上。
那伤口上的黑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去,而那片叶子开始有点发黄,从绿到黄,就像它在同一时间之中经历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一样,然后化为灰烬。
而那黑块一消失之后,李云鹤的伤口便开始流血。
刘夙眼疾手快地冲了上去,帮助他止血,然后对着南山灵使了个眼色,南山灵点点头,然后对着容令安说道:“阿夙诊治时不喜欢有人在场,我们先出去吧,有她在这里就够了。”
容令安见到李云鹤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虽然内心依旧担心他,可是还是跟着南山灵走出去。
南山灵突然出声说道:“对了,记得给钱。”完了又补了一句,说道:“你们并非南山人,依然接受了山灵的馈赠,自然要有所表示。”
容令安点点头。
南山灵又得寸进尺,“一码归一码,记得把给山灵的和给阿夙的分开来,这两样是不一样的。”
容令安依旧好脾气的点点头。
南山灵想了想,觉得那伤口确实奇怪,好好的怎么会沾有怨气呢?于是她问道:“我能看看那咬伤李公子的那狗长什么模样吗?”
“自然。”
一个被布盖着的铁笼子被两个护卫抬了上来,容令安掀开布,一条让南山灵眼熟的不行的狗出现在了笼子里。
这狗昨天中午还引发了一场父子大战呢!
“这狗……不是死了吗?”南山灵大惊。
但容令安却比她更惊讶,“你说什么?”
南山灵凝重地说道:“这狗昨天就已经死了,而且昨天它也咬了个人,不过,那个人倒是没听说出什么事情。”
容令安沉思了一会,问道:“会不会是因为它昨天还活着,所以咬人的时候那个伤者并没有什么大事,而今天,它已经死了,所以阿鹤的伤口才会变成那样的。”
南山灵点点头,认同了他的分析。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这狗又为什么死而复生呢?而且……南山灵看了看那笼子里龇牙咧嘴的狗,而且还精力充沛。
南山灵想也没想地就走向那个笼子,伸手就要去抓那只狗。
容令安看到那狗张嘴就要咬南山灵,刚想要提醒她,却只听见一个什么东西碰撞在玉石上的声音,然后咯噔一声,什么东西碎了。
他仔细一看,只见南山灵的手什么事情都没有,而那狗的牙却掉了一地,周围护卫的下巴也掉了一地。
南山灵一只手板着狗嘴,一只手好像在那狗的嘴里摸着什么,突然,表情一变,嘴中吐出一个字,“出!”
手快速地抽出,而那狗居然吐了个红色的团子出来。
南山灵略嫌弃地看了看自己沾满了口水的手,李群很有眼色的递上一块帕子,南山灵擦了擦手,用那块帕子将那个还沾着口水的团子捡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让这狗死而复生的东西吗?”容令安问道。
南山灵隔着帕子搓了搓那团子,目光看向远方重重叠叠、陷入在黑夜之中的山影。
“公子,有的东西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