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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雷可儿(已修) 突然,她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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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少年姓雷名可,人称雷可儿,是这镇上唯一的捕快。
然而这安远镇乃是世代便在这里生根发芽的,邻里们都相互认识,甚至是沾亲带故的,谁家要是有个纠纷,都几乎只找南山灵看个因果便能解决了。
可是,这阻挡不了雷可儿成为这镇上最受欢迎的人……之一。
雷可儿自幼便是孤儿,只有一个养父在衙门里当师爷,然而这师爷也是大老粗一个,家中也没娶个婆娘,更不知道小孩要怎么照顾才好,于是雷可儿便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
长大之后,师爷便想了想办法,直接把雷可儿塞到了衙门里当捕快,其实那个时候还有个老捕快,老捕快看新人来了,便直接辞职回家享受天伦之乐了。
于是,雷可儿便成了这镇上唯一的捕快。
这雷可儿也是有感恩之心的,虽然抓贼他抓不了,甚至大牢里关着的那几个都是镇上霸七镖局女镖头在外护镖是抓住的流寇,但是这并不妨碍雷可儿在镇上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欢迎。
雷可儿除了跑的快也没什么技能了,可是镇上如果有人要修屋顶啊,修栅栏啊他总会主动上前帮忙,需要跑腿的时候也是如此。
今日便也是这样的,老刘家大儿子被狗咬伤的时候,他刚好早上巡街路过,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便急忙朝镇上唯一的大夫家刘夙那跑了。
刘夙到了刘铁柱家里时,便看见一个扎着冲天揪的小孩在拿着根木棍戳一只狗,那只狗被栓在了一个树桩之上,眼睛发红,那小孩的手一伸过来,张嘴就要咬下,可是小孩又不是真傻,站到了那绳子长度之外的地方。
那狗犬齿露出,口水正顺着向下流,那双发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凶狠、残暴的兽性,根本不像平日里那样温顺。
雷可儿啧啧嘴,“这狗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日里温顺的很,怎么今日就像被恶鬼附体了一样。”
刘夙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是鬼,你会去附身一只狗?”
雷可儿挠了挠脑袋,好像不会。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她说道。
但是又问题也不该是现在探讨,刘夙先去帮刘铁柱处理伤口。
刘铁柱的伤口其实并不是很严重,只不过看着可怕,其实都是皮外伤,刘夙很快就处理好了。
铁柱爹在一旁唉声叹气的,磕磕烟斗,说道:“这狗也不知道今日是怎地,突然发狂。”
雷可儿在一旁和铁柱爹闲聊,刘夙处理完后,说道:“百日内,日日服用淤血汤,防止疯狗病。”
铁柱娘在一旁含泪点点头,认真记下了,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刘铁柱无奈地看着他娘,说道:“娘,不是什么重要的伤,不信你问刘医仙。”
刘夙点点头。
这时候铁柱爹从一旁拿出点铜板来,递给了刘夙,说道:“这次麻烦刘医仙了。”
刘夙手下了诊金,道:“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人,应该的。”
在铁柱爹和铁柱娘的道谢之下,刘夙便和雷可儿一同离开,在一个街口之处便分开了。
虽然镇上没有什么事发生,但是雷可儿依旧履行他的职责,去街上巡街。
刘夙回到家,便看见一个箩筐正倒在墙角那,里面全是她近来需要的药材,而南山灵正坐在石磨之上,抱着她的小红山鸡,愁眉苦脸的。
“怎么了?”刘夙见她这幅模样,出声问道。
南山灵换了个姿势,一只腿搭在石磨上,一只腿垂着,而小山鸡则是被她放在磨盘上绕圈圈。
“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哦?”刘夙挑眉。
“山中,好像有怨气出现。”
“怨气?”刘夙好奇,她随说跟着南山灵见过很多神灵鬼怪,可是这怨气她却是第一次听说,而且她记得她外祖留给她的那本书上好像有写,怨气可是只有怨鬼才能产生的啊。
“有怨鬼?”
南山灵拉长了脸,一副你在逗我的样子。“南山附近起码二十年来,都没有产生过怨鬼!”
南山灵又仔细想了想,自从自己八岁成为南山灵之后,近六年以来,都没有人或兽非正常死亡过,怎么可能会有怨鬼产生呢?
刘夙摸了摸下巴,说道:“大概是外来的吧?”
南山灵点点头,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说着说着,刘夙便说起了刘铁柱家的狗。
刘夙想着那狗通红的眼睛,看上去十分不祥。
她问道:“那狗有没有可能是受怨气影响?”
南山灵并没有见到那狗长什么样,印象里那狗好像是刘铁柱从小养到大的,性情温顺,刘铁柱说东绝不往西,说抓兔子绝对不挠猴子。
南山灵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下午的时候我去看看吧。”
饭后,南山灵喂了咕咕,便同刘夙一起去铁柱家了,半路上遇见雷可儿,雷可儿当即便是要跟着一起去。
一路上边走边聊天。
这个时代对女子十分的宽容,街上也时不时的有女子骑着高头大马奔过。
南山灵看着又有一个女子牵着马从他们面前走过,感叹了一声,说道:“也不知道壮青什么时候回来。”
壮青,姓代名青,霸七镖局二小姐,同时也是一个镖师,武艺高超,巾帼不让须眉。
同时,也是刘夙、南山灵两人的好友。
雷可儿听了,说道:“大概快了吧,这次他们去东边相与国押什么东西来着,应该挺快的。”
南山灵摇了摇头,说道:“这可能就说不准了,听说前几日相与国来挑衅,然后就和戍边的军队打了起来。”
雷可儿听了,叹了口气,“又打仗啊……希望代青他们不要受到波及才好。”
突然,刘夙抬头,指着一处说道:“那不是刘叔吗?”
南山灵转头凑着看,“是啊,还有二狗子呢!不过他手上抱着的是什么东西?”
三个人便走了过去,到刘叔面前。
刘叔正一边走一边骂二狗子。
“刘叔,这是怎么了?”雷可儿闪到他们面前问道。
刘老爹瞪了一眼自家小儿子,一巴掌扇到刘二狗的后脑勺上,气哼哼地说道:“还不是这死小子,给他哥的狗给打死了。”
刘二狗不服气:“那会娘喊我吃饭呢!我走的时候它还好好的呢!况且它咬大哥,我打它两下又怎么了?”
刘叔一听更生气了,直接糊了二狗子一巴掌。
二狗子二话没说,直接扯开嗓子哭了起来,“我没错!我没打错!不听话的狗就该打!”
“你打归打!打死就不应该!”刘老爹厉声说。
那狗他娘跟着这个老猎人已经十多年了,而狗儿子又跟着自己家大儿子也这么多年,这死小子说打就打,还把狗给打死了,刘叔想想越来越气,马上把那布包扔在地上,抄起巴掌就往二狗子身上打去。
“你还敢说!你还敢说!小小年纪居然下手如此毒辣!”
混杂着刘老爹的骂声和刘二狗的哭喊声,雷可儿和南山灵面面相觑。
赶忙一个拉一个抱的先把这父子两个分开再说。
“叔!叔!你别打了!看把二狗打成这样,回去婶子又要伤心了。”
“二狗别哭啊!别哭!等下南山灵带你去山上去看猴子好不好啊!”
“混蛋小子!可儿你别拉着我!我今天打不死他!”
“哇——”
南山灵望天,她也想扯开嗓子嚎一顿啊!这都什么事情啊!
刘夙仿佛没有看到这边的混乱一样,自顾自地蹲在地上,拉开布袋,翻来覆去地看那具狗尸,十分沉默,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突然,她出声道:“这狗是被毒死的 。”
场面一时沉默。
“好啊!臭小子!你居然还下毒?老子就没养过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儿子!”
“胡说!才不是我呢!”
然后一个抄起鞋子来追,一个撒腿就跑,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去拦。
“别打别打!”
“啪——”的一声,一只还带着点脚汗臭味的鞋子甩在了雷可儿脸上,留下了一个鞋印。
雷可儿抹了一把脸,大喊一声:“我说别吵了!”
没人理他。
“别吵了!”
“死小子看我打不死你!”
“都说了不是我!”
“叔!别打了!”
刘夙一句话终于止住了这边的混乱,她说:“这狗应该是在山里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才中毒的。”
刘叔点点头,说道:“这倒是有可能,昨儿晚上铁柱子才回来,今早就被咬了。”
说完,刘叔看上去有点担心,“那……这狗中毒了,该不会传给我家铁柱子吧?”
刘夙皱眉,思考了一下,说道:“我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刘叔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我等下去把这狗给埋了吧。”
于是三人和刘叔二狗子道别,刘叔抱着狗尸,拎着二狗子向镇东走去。
看着刘叔这个姿势,南山灵只想到了一句话:人不如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