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夜 御主的觉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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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生命逝去，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
神无夜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可以解答这个矫情的问题。
不过是一瞬间而已，局势就已经变化。
兴奋的笑容还留在脸上，但是神无夜知道，眼前这个叫做雨生龙之介的青年已经不会再露出别的表情，他身体上残存的温度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退却，流淌在地上的鲜血也会慢慢干涸，就像曾经在这里发出哀嚎那些生命一样，归于尘土。
在龙之介的身体倒下去的刹那，一股悚然的冷意顺着脚踝涌上了背脊，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神无夜藏在袖子里手在不停的颤抖。如果此刻有人稍微推一把，她一定会因为失去力气而软倒在地，神无夜想到。
尽管不是亲自动手……但是眼前这个人是因为自己刚刚做出的命令而丢失了性命，这一点神无夜很清楚。不管提前多久做好了心理建设，给自己找了多少理由，当这种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神无夜还是无法坦然而冷静的说出“没关系”三个字。
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要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情况——
摆在她面前的并不是游戏，是真真正正的战争。
在她面前消失的并不是数据，而是真实的存在。
她所要面对的未来，并不是点击屏幕就可以做到的事情。所谓战争，一定会有流血，会有疼痛，会有胜负，会有理想与未来破灭。
但是，不管多么害怕，她都不能在这里选择放弃。
不然，X毛要怎么办呢？
神无夜从不认为圣杯战争是一个人的事情。英灵选择战斗，那么御主就在身后旁观全局，指明道路。如果因为自己的恐惧而选择逃避，那么对选择相信自己的英灵们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神无夜张了张嘴，缓慢、而又努力的抬起颤抖的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脸色不那么难看。
“做的不错哦，X老师。”
尽可能的用最为轻快愉悦的声音夸奖，神无夜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龙之介身上转移，用自己残存的理智做出命令：“但是我们接下来要加快步伐了哦。既然杀了Caster的御主Caster都没有出现，那么他肯定在别的地方。我们要在他回来之前，破坏这个工坊才行。如果有幸存者，也要把他们带出去……”
一口气作出了三个命令。
仅仅从表面上来看的话，神无夜看不出任何异常，和往常一样的冷静。
作为其契约者，X毛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神无夜压抑的恐惧，清晰的看到她颤抖的双手。但是X毛并没有指出来，而是冷静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她很清楚，神无夜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是为了什么。正因为如此，她才应该闭嘴听从命令，为自己有这样一位靠谱的御主而感到自豪和骄傲。
但是，不开口揭穿，不代表就是说这样放着不管，对吧？
X毛更改了策略，不再独自一人走在前面，扫荡不停从四周冒出来的海魔，而是站在了神无夜的身边，不动声色的支撑着神无夜。
“……”
不得不说，这样的默不作声的改变，确实让神无夜好受不少，恐惧也在这一路上散去大半。刚才处理完雨生龙之介后，她再一次的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除了提示她又触发了两个任务，还第一次因为完成任务而获得巨大的经验，等级一下子从2跳到了14，Cost从25跳到了42，好友数从10跳到了23。可以说是非常巨大的飞跃了。
这对神无夜来说，是个极大的好消息。
她之前之所以不召唤英灵，就是因为Cost不够。
在某手游中，并不是御主召唤了多少英灵，就可以指示英灵一拥而上的，它有一个独特的Cost点系统。不同的英灵有不同的星级，不同星级所需的Cost点数也不一样。五星英灵的Cost的点需求是16，四星英灵是12，三星英灵是7，二星英灵是4，一星则是3。
神无夜的召唤系统沿用了类似的设定。
在她激动的想投石召唤时，是突然弹出来的确认框阻止了神无夜。
不然现在钱多的可以用来烧的神无夜，早就不管不顾的兑换圣晶石把召唤池砸穿了。
现在Cost突然增加这么多，神无夜想要扔石头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只能看着身边的X毛强行冷静。
冷静。
冷静。
万一一把石头扔下去，全出跟自己相性不合的英灵，那是再增加自己和X毛的工作量。
未来视里第四次战争不少血淋淋的例子已经充分的告诉了神无夜，处理好和每一位英灵的关系是一位合格的御主的必修课。现在并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培养感情。神无夜还打算处理好下水道的事情后，拉着X毛去未远川看能不能趁机浑水摸鱼，刷刷Saber的好感度，偷个人头什么的。
为了这个目的，神无夜只能强行克制自己想要召唤的欲.望，转头打开了好友助战列表。随机召唤神无夜没有把握，但如果可以指定的英灵，神无夜还是有那么一点把握的。反正契约不在自己身上，那么她只需要做出正确的命令就可以了，不需要关爱对方的心理健康，这个神无夜擅长。更重要的是，前来协助的英灵不占用御主本身的Cost。
就像召唤池在召唤前对神无夜有提示一样，好友系统也有。
虽然好友列表里都是她熟悉的名字，但是系统给出的提示却是，不同世界存活下来的御主与其缔结契约的英灵，为了确保唯一性，不能召唤这个世界已经被召唤的英灵。
不可否认，看到补充的提示后，神无夜心底的小算盘空了一个。她确实是有过召唤吉尔伽美什，强制用令咒一夜之间结束战斗的打算，或是借用好友家的亚瑟王们，钻漏洞完成任务的想法。但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选择里，所有亚瑟王的马甲跟第四次战争被召唤出来的英灵们一样，全部处于灰色不可选状态。
这让神无夜不得不收起走捷径的想法，老老实实的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做出选择。如果事情没有改变，那么现在还存在的英灵有Saber组的亚瑟王阿尔托莉雅，Archer英雄王吉尔伽美什，Lancer组的迪卢木多，Caster的元帅吉尔斯·德·莱斯，Rider组的征服王亚历山大二世，Berserker组的兰斯洛特。至于Assassin百貌哈桑，不出意外已经退场。
这其中神无夜只在乎她需要刷好感度的亚瑟王和认真起来很难对付的阿尔托莉雅，剩下的她英灵都有办法处理。
X毛的圣剑被封印，从对城宝具变成了对人宝具。
这不能完全说是吃亏，毕竟对人宝具和对城宝具各有优劣。但不可否认，在一次性击败大量敌人的战争里，对人宝具确实有些吃亏，为了弥补这部分空缺，神无夜视线落在了拥有对城实力的英灵们。
要好说话，要光炮宝具，最好还能对神特攻……
能够全部符合这些条件的英灵，当下的情况，也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从下水道出来后，神无夜做出了确定。
绚烂的光芒在火光中隐现。
身披金甲的英雄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从者，Lancer。
真名为迦尔纳。请多指教。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