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是个傻子吧》油炸欢喜坨

18、无事献殷勤 “你站着别

　　“你站着别动！”，杜繁朝着南柯逐渐模糊的背影大喊，然后，夺路狂奔，冰凉的空气大口大口灌进肺里。

　　不知道的人大概以为有个傻子在马路上练冲刺，零星几个路人都被杜繁吓到愣在那，回头看他。塞满书的背包一直拖他的后腿，砰砰砸他的后背，等红灯的时间，电话又响，“结果出来了，第三名，马上就颁奖，你赶得回来吗？” 杜繁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喘气，红灯转绿，“回，回不来了，这你的节目，你去领奖，恭喜！”，说完，挂断电话，攥紧手机，他再一次回头，跑过麦当劳，跑过他回家的车站，跑过一溜卖外贸服饰的小店。

　　“你，你等一下。” 杜繁剧烈的咳嗽，他跑得太急，用嘴巴呼气，现在喉咙里满是血腥气味。南柯听话地停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瑟缩，而是双臂紧扣。杜繁在他背后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步步挪到他面前，刚想开口又是咳，双手撑着膝盖，后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开两条腿挡住南柯的路。

　　“别跑，等我喘一下”，杜繁叉着腰倒气。

　　南柯低着头看他，越看越像家里那条狗，犯了错，围着人转，躺倒了赖在地上不走。

　　“我错了”，杜繁抬起头看他，呼哧呼哧喘，整张脸因为无法控制表情而歪歪扭扭。抓好的头发因为跑的太快被吹成了中分，直直的朝天竖着，外套来不及系拉链，已经褪到胳膊肘将将挂住，白衬衫皱皱巴巴，纽扣又开了一颗，胸口的皮肤若隐若现。

　　“我，我真错了。”杜繁用力眨眼，试图在昏暗的灯光下再看清些南柯的表情。

　　“错哪儿了？”

　　杜繁一愣，愣得特别明显。南柯抬脚就要走，杜繁连忙往后挪，一边抓住南柯的脚脖子往地上一扽。南柯脚下一滞，身体并没有停止向前，他怕踩到杜繁就想大步跨过，脚又被大力拽回来，脑子来不及做出预判，身体不受控制，整个人往前一扑。

　　“你是猪吗！”，杜繁脑仁一震，眼前一片发白，他还是头一回听见南柯这么气急败坏的语气，就跟着笑了笑。

　　南柯顾不上疼，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抵着杜繁的脑袋把他按在地上，一手垫在他脑后。“头疼不疼？” ，杜繁点点头，“晕不晕？”，杜繁摇摇头。

　　南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杜繁。“我看见你双下巴了”，杜繁说。南柯觉得心口一炸，咬着牙蹲下，恶狠狠地盯着杜繁的脸。“我真错了，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不该骗你跟她见面的。” 南柯抱着膝盖看他，脸臭得不行。“蒋梦朦挺喜欢你的。” “跟我没关系。” “一开始她让我打听你，女生想追男生很辛苦的。” “你又知道了”，南柯打断他。“她这么卖力的演出就是想给你看，天天追着问我男生喜欢看什么聊什么玩什么，每天想心思发朋友圈就是想引起你注意......”

　　“所以你骗我”，南柯顿了顿，还想说什么，却觉得憋着一口气，再不说话。

　　“我没有！” 杜繁红着一张脸，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还顺手把南柯也拽起来。“你很冷吗？”，杜繁松开手，开始夸张地扭动身体卸他的书包，南柯皱着眉看他表演。哐当一声，书包被扔到地上，又几下脱下外套。他揪住南柯的脸，“你这都吹透了，眼睛怎么都红了”，说着又开始摘南柯的书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南柯一边说着倒是放任杜繁上下其手给他套上外套又背好书包。“我今天也跟蒋梦朦说这话了。”

　　杜繁放开手，换了个表情，“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费尽心思接近你，这是事实，但你真的太难搞了，我每天想破头要怎么跟你讲话”，“你是在怪我吗？”，“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后来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找你吃烤串就是真的吃烤串，找你打球就是真的想跟你打球，找你抄作业就是认真的想抄作业......”

　　一辆公交车呼啸而过，喇叭声像雷似的响彻整条马路，南柯被声音吓地一缩。杜繁抓住他，“所以你肯原谅我吗？至少你别再到处跑了，我跑得累死了。”

　　“你以为哄小孩吗？”

　　“不是不是。”

　　“我还是很生气。”

　　“我知道，怪我怪我。”

　　“你再解释我还是很气。”

　　“没关系，你气吧，要不你打我？” 杜繁说着，把脸凑到南柯面前。

　　“我先回家了。” 南柯推开杜繁的脸，大步往前走。

　　看着南柯被套在自己的外套里，慢悠悠往回走，杜繁突然觉着大松一口气。什么都还没有解决，该生气的人还在生气，该表白的人没有表白，该认错的人还没有被原谅，但看着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两个缩在袖子里前后晃动的手，好像一切都没那么难过了。

　　“你现在在哪呢？”

　　“公交车上。”

　　“你碰到南柯了？”

　　“嗯，碰到了。”

　　“他怎么说？”

　　“他，他也没说什么。”

　　“看来还是不喜欢我这种上赶着的类型啊。”

　　“不是，他不是讨厌你，他是气我，气我骗他。”

　　“那我还有机会吗？”

　　“我，大姐，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追过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