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是个傻子吧》油炸欢喜坨

16、好事将近 演出那天中

　　演出那天中午，南柯收到杜繁的微信，“演出之后到后台来，等我”。南柯握着手机心里一乐，“呵，什么时候给自己安的霸总人设。”

　　操场上，学校专门请来的团队在紧张地搭建舞台，灯光道具的工具箱在跑道上堆成小山。下午的时间，准备演出的人员在操场上走位，带妆、不带妆彩排各一次。体育老师拿了画线的长柄大勺在操场上分区块，广播台通知各班负责一部分主席台课桌的搬运。

　　第一遍彩排结束之后，杜繁和蒋梦朦站在舞台边看其他组选手的表演。

　　“我觉得你唱的比她好”，杜繁看着舞台上一个高个儿女生，“她这歌也太正经了，给校领导表决心啊。”

　　“后面的伴舞还不错。”

　　“诶，你干嘛呢？”

　　杜繁发现自己一直絮絮叨叨，蒋梦朦倒是在一旁安静如鸡。“晚上你准备好了么？”，杜繁问。

　　蒋梦朦咂咂嘴，上牙咬着下嘴唇，呆滞了半天，摇摇头。

　　“我都约了他了，你不能临阵脱逃吧大姐”，舞台上换了一个群舞节目，背景音乐热闹得冲破天灵盖，杜繁提高了声音。

　　“你说他要是对我根本没感觉，我这脸岂不是丢大了？”，蒋梦朦眉毛拧成了一团，“万一他迟钝死了呢”。

　　“他不是智障都能看出来了吧”，杜繁嘘她，“动不动就去找他讨论你们那什么高端的数学题，又坐那么近，没少讲话吧，时不时还发点零食，经常聊微信吧！你看你朋友圈里发的那些小文艺小清新的东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蒋梦朦追上杜繁打，“你这个死gay，就你知道的多！” 杜繁边笑边躲，“诶诶诶，别打别打，就你这力道，南柯可受不了。”

　　两个人边追边打，边打边聊，干脆一起去拿了衣服换装，又找学校安排的化妆师弄造型。

　　蒋梦朦穿了一件薄牛仔的连衣裙，上身套了一件钩针钩的米色外搭，长发披散下来，让造型师卷出大波浪，整个人显得比平日里柔和了十分。

　　杜繁为了配合她，穿的是白衬衣和牛仔裤，为了不显得太过正经，他解开了领口的纽扣，并把袖子卷到了手肘。

　　等下一轮彩排的时候，陆陆续续有学生搬着桌子椅子往操场来了。杜繁看了会儿，突然一愣，然后急忙往教学楼跑，“你等会儿啊，轮到我们了你就和别人换一下。”

　　南柯还在教室里稳坐钓鱼台，早有些迫不及待的学生拖着书包和板凳往楼下走。杜繁逆着人流一口气跑上三楼，一路上喘气声和吐槽声全往耳朵里灌，“学校是不是有毛病，这板凳就是铁坨子，还搬上搬下，卧槽，疼。”

　　杜繁抠住门框转进教室的时候，南柯刚好抬头看向他，杜繁盯着他的眼睛径直走到他面前，南柯不由自主地一阵慌乱。

　　杜繁脸上带着淡妆，比平时更显得棱角分明，头发用发胶抓过，凌乱又漂亮。杜繁靠过来，南柯向后缩了缩，谁知杜繁伸手就把南柯从座位上拎起来，一手把着椅背，一手把着坐板，转身就把板凳给他拿走了。南柯愣在那，看着杜繁的背影，少年有力的脊背在白衬衣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你愣在那儿干嘛，走啊。”

　　“你，你干嘛抢我凳子。”

　　“我抢你凳子？给”，说着杜繁把手里的板凳递到南柯面前，南柯刚想伸手，杜繁又把手缩回来，“这板凳太重了，让你搬估计手又得肿。”

　　“啊，嗯”，南柯嗓子一紧，好容易挤出一声，心跟着荡了荡。

　　“你晚上记得过来”，操场最里头才是一班的区域，杜繁把板凳放下来，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知道了”。

　　杜繁急匆匆地跑开，南柯坐在操场上，秋风把树叶吹成圈，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他低下头，把勾起的嘴角隐藏的很好，“南柯啊，你应该是好事将近了吧”。

　　音响里响起吉他的和弦，南柯连忙抬头看。舞台周围的金属支架还在组装，几个主持人拿着台本在对词，舞台很远，南柯即使伸长脖子也不太看得清。但那个人就是杜繁，白衬衣、牛仔裤，翘着二郎腿，怀里抱着吉他，一颗柔软的黑色脑袋，偏头看着弦品。

　　虽然经常梦见你/还是毫无头绪

　　蒋梦朦开始唱，声音细腻却略带倔强。周围的人在南柯身前身后来来去去，他安静地坐在板凳上，仔细地分辨，歌声里的和弦，每一下，都扫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