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为你洗个苹果（上） 亭亭不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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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为你洗一个苹果（上）
钟亭亭的家是一间大约八十平方米的套房，市值大概24万。其坐落在A市一小的斜前方，透过亭亭卧室可一览无余地看到学校里宽敞鲜亮的操场，这给钟亭亭和她弟上小学和亭亭妈妈去上课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A市一小是一所可托管可走读的公立学校，学校对老师365天均开放。钟亭亭的妈妈正是这所学校里的一名语文老师，微胖却有着极大极友善的笑脸。这一点不知是遗传的原因还是言传身教的原因，钟亭亭也极爱笑，小时候为了等教高年级的妈妈一起回家而坐在妈妈的办公室写作业等待，就得到了同办公室老师们一齐的评价：钟亭亭这个女孩子呀，笑起来超级可爱，富有感染力，像是小太阳一样，向外播撒着快乐。
亭亭的妈妈很骄傲，但是同时她也很忙。除了亭亭和她弟弟两个孩子，她还有班上五十个孩子都需要着她的体贴关心和谆谆教诲。所以上小学前，亭亭跟她外婆生活，亭亭弟弟则是跟他奶奶生活，到了两个孩子该上学的时候才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
因为这样的原因，亭亭妈妈一直觉得辛苦了两方的老人，就十分严格地要求亭亭和她弟弟，要求他们要懂事要听话，要乖乖上幼儿园。当周末亭亭妈妈来看孩子的时候，无不是板着脸问亭亭外婆，亭亭犯错了吗？亭亭考试考了几分？亭亭有没有坚持弹钢琴？所以小时候她在亭亭的心里就是一个表现出色却不给糖，表现不好却要罚人的形象。
亭亭的爸爸是一个外科医生，温文尔雅，说起话来柔声细语的。亭亭很喜欢爸爸，可每次想要爸爸抱抱的时候，妈妈总是说，爸爸辛苦，亭亭不能不懂事。很多时候，爸爸陪亭亭看动画片的时候，爸爸手机就打来一个电话，爸爸就匆匆忙忙地又走了。所以小时候亭亭最喜欢的还是呆在外婆家，虽然外婆生气了总是向妈妈告状，但只有外婆会亲亲热热地抱抱她，帮她背着书包。
亭亭后来考上市一初中，他弟弟也正巧到了上小学的年龄，亭亭爸爸妈妈就对她几乎不太管了，除了坚持要她上从幼儿园开始的钢琴课和从小学三年级开始的舞蹈课。钟亭亭学习上的事都是她自己做主，她的时间也都是自己安排。所以这天当亭亭在饭桌上提起高中上哪所这个问题的时候，亭亭的爸爸妈妈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亭亭妈妈咳了一下，说：“那饭后去我书房谈谈吧！”
亭亭爸爸赞同地点头，亭亭弟弟也兴奋地晃着小脑袋。
亭亭妈妈一眼瞥到亭亭弟弟这不文雅的小举动，厉声叱道：“你动什么动，坐好给我好好吃饭。饭吃了给我赶紧去写作业。明天大清早还要去上围棋课的！”亭亭弟弟一下子被吓住了，像一只微微探出头的小乌龟，身子一动不动，乖乖地吃着饭。亭亭在心里撇撇嘴，她能说什么，小时候她不就这样过来的吗？
书房里。
这是妈妈的书房，房间的左侧右侧和后侧都是摆满了书的书架，前侧是巨大的落地窗，两旁有卷起的大大的窗帘。当天是亮着的时候，窗帘就被卷起来呆在两旁，光亮扑面而来，自然地给座椅上的人一个大大的温馨的拥抱，凌乱摆在桌上的书纸笔明晰得似乎有了点石为金的力量。当天暗下来的时候，窗帘就被挂下来了，深紫色给以人神秘无边的遐想，绮丽的花纹给以人童话的梦幻。头顶的灯样式简单，爽朗好看，在深夜盈盈地发着光陪着亭亭妈妈工作。
妈妈坐在座椅上，亭亭和爸爸坐在一侧的沙发上。这沙发一向是给前来拜访的学生和家长坐的，屁股底下奶白色的沙发垫被洗的发白，在无声岁月里不知承载了多少亭亭妈妈殷切的希望。
亭亭爸爸是个善于聆听的人，所以哪怕在家庭生活中也是个不太发表意见的角色。而亭亭妈妈就不太一样，她一直生活在一群萝卜头里，就显得很强势，像极了法国王室里把专制发挥到了极致的路易十四。
“亭亭，妈妈就直说了。这A大附中比这市一女好。虽然我不知道确切的一本率类似的数据，但是其每一年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都很多，这大家都是清楚的。”
亭亭听着妈妈满口的重点大学，有些不忿的话语脱口而出，“读书读书，考个好大学就这么重要？”
这话一说，亭亭妈妈就有些急了。她严肃地盯着亭亭，说，“你还小吗，你还不懂事吗？大学，当然重要。考个好大学，才有个好工作，将来才会有好 ”
亭亭看着妈妈那熟悉的板着脸的样子，心里对刚才说出来的胡话的懊悔烟飞云散。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着平静地对妈妈说：“妈妈，市一女也很不错的。况且以我的成绩，保送市一女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而保送A大附中却只有百分之五的把握。”
亭亭妈妈看着拿数据说话的女儿，心底有些陌生，就愣了几秒。
这几秒钟足以让她冷静下来。亭亭妈妈用她的理性说话，“保送不是最适合你的。你可以参加中考，拼拼能不能考上A大附中，就算这个失败了，你保底也一定能考上市一女的。”
亭亭却被这其中的一个词惹火了，她年轻干净的黑眸像是冰火两重天，又是对强硬的妈妈气的不行，又是对不理解自己的妈妈失望个透顶。
她紧憋着不说话，但那头的妈妈还是像念紧箍咒一样念个不停，这下终于忍不住了，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别念了行不行！我的头被你念得恨不得要爆炸了。看在今天我在学校医务室躺了半天的份上，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
亭亭妈妈被一向在自己批评时沉默的女儿的爆发给吓住了，愣愣地竟真地不敢说话。但那双和亭亭相似的眼睛，流淌着悲伤。
亭亭被妈妈眼里的痛心刺得理性呀什么的都不要了，一个劲地发泄般吼着。“拼一拼，拼一拼，什么都要拼一拼！最好真得有这么重要么！我不在乎！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我去争个第一！要去你自己去！你自己呢？！”
年轻的眼睛早已蒙上了水雾，所以当爸爸把亭亭轻轻扯出书房的时候，背对着妈妈的亭亭马上就泪流满面。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放出一点哭声，不让自己在妈妈面前示弱。她在心里暗怪自己：怎么这么爱哭，怎么这么没用，怎么一看到妈妈眼里的悲伤就交枪缴械了
爸爸让亭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说话，就是很温柔地看着她。爸爸的温柔让哭泣的亭亭不好意思起来，都已经是十五岁的女孩子了，亭亭不想让爸爸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她渐渐止住了泪，但嘴巴就是控制不住发出哭泣后的抽噎声。这时，爸爸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亭亭，然后拿起茶几上的苹果，站起来说，“亭亭不是最喜欢吃苹果吗？爸爸去给亭亭洗一个。”
亭亭爸爸朝亭亭笑了笑，笑容似乎有种抚慰心灵的超能力，让亭亭渐渐平静下来，也情不自禁地咧开嘴朝爸爸微微笑。原来这么忙的爸爸，也知道我喜欢吃苹果。亭亭的眼里还含着泪，嘴角却是微微上扬，而这时躲在房间偷偷透过门缝观察的弟弟眼里却奇怪了，咦，姐姐到底好了没？又哭又笑的，到底是还难过还是不难过了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为你洗个苹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