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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女的情愫开了花 林芮看杨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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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团演出林芮肯定是没去的，素秋从头到尾也没有跟她提起过。
就算林芮再不愿意，但是她和素秋的关系，已经无可挽回地走入一片死地。
两个星期后，杨嘉诺又一次向林芮发出邀请。
“周末我们代表学校参加省的大学生歌唱大赛，要去G市两天，我们乐团就素秋一个女的，要不你跟她一起去吧。”
林芮想都没想就拒绝，“我又不是你们协会的人，这样不好吧。”
“男的肯定不行，但是女的，特别是长得好看的女的，没有一个人会反对的。”
杨嘉诺脸上有坏坏的笑，阳光刚好从他身旁穿梭而过，他带着泳帽的脸一半明媚一半深沉，那挺拔的鼻梁和弧线优美的嘴唇更有线条感了。
林芮看呆了。
晚上，素秋塞得满满的背包就放在床头。
“知道吗？素秋要跟着火柴乐队去G市了。还要过夜。”叶婷凑到林芮跟前，眼睛里闪着光。
林芮知道，她骨子里八卦的细胞已经亢奋了。
“是么，挺好。”
“挺好？你不吃醋啊？”
“我吃什么醋。”
“我才不信你跟杨嘉诺没事。”
“你想多了。”
林芮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叶婷彻底失去了兴致。
周六晚上，当深秋的夜风带着月光轻轻摇动素秋床上的蚊帐，林芮竟然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床失眠了。
然后，她轻轻打着手电筒，坐在床上写了一首酸溜溜的散文诗《念》。
第二天，她把稿子投给了校刊，刚好妈妈寄的nokia6310到了。
旁晚，校广播播放了一则消息，火柴乐队在省大学生歌唱比赛中获得一等奖。
当时林芮正在饭堂吃饭，身边一片欢呼雀跃让她不禁也激动起来。
但是，G市归来的素秋却是一张难掩痛苦和失落的脸。
“秋秋怎么了“
“不知道。”林芮用手点点叶婷光洁的额头.
“我觉得跟杨嘉诺有关。”
“don’t know。”
叶婷讪讪地走了。林芮却拿着书发了很久的呆。
心空落落的。
有一种无法述说的期待像无根的藤一样把心缠绕。那是对杨嘉诺的。
林芮不是没有喜欢过人。小时候喜欢邻居家的小哥哥，初中喜欢学校的篮球高手，高二的时候喜欢那个全年级第一的学霸。
但是那时候的喜欢多么简单。有些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就消失了，就像小哥哥和灌篮高手，林芮现在几乎都记不请他们的样子。有些因为对方的有意靠近，喜欢的感觉就不复存在了，就像学霸。
林芮多么希望，自己对于杨嘉诺的那点期待，也能随着时间的滴答声，自动消亡。
但是，是时间和距离拉得不够长远？还是因为，越是夹杂着矛盾和纠葛的情感，越让人欲罢不能？
新生联谊会终于到了。素秋的脸上终于看到一点活泛的情绪。但是她仍然不愿意跟任何人谈论她的G市之旅。
当五颜六色的灯光把人的眼睛闪得发痛，林芮觉得自己就快坚持不下去了。
小凤一直再忙前忙后，叶婷和素秋在聒噪的人群里如鱼得水。
林芮一向觉得，人越多的地方，越多违心的欢乐。
不过是喧哗取宠罢了。
所以她选了个稍微安静的角落饶有兴致地看着舞池里那些不相识却又相拥着扭来扭去的男男女女。
其实安静地观察别人，还是蛮多乐趣的，尤其是在那些人浑然不觉的情况下。
“林芮，你不去跳舞吗？”陈胜不合时宜地凑过来。林芮并不恼火。
“跳舞多没意思。”
“你一个在这里发呆更无趣吧。”
“不会啊。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一些好玩的东西。
陈胜受宠若惊地把头伸过去。
“你看那个优雅的主持人师姐，她马上要转过身去偷偷抓后背了。”
“还有那个站她身边耍酷的师兄，他隔三十秒就会斜着眼往师姐身上瞄。”
“还有还有，快看，刚刚进来的小帅哥在挠脚。”
可能是林芮和陈胜的眼光太过热辣，帅哥忽然转过头。当三个人眼光相撞，帅哥脸上很满足的表情瞬间呆住了，赶紧把插在布鞋里的两根手指抽了回来。
下一秒，他竟然挥一挥这只手，冲着林芮咧嘴笑了笑。
林芮仿佛闻到了一股咸鱼般的脚臭味。赶紧收起笑吟吟的脸。
陈胜早已乐得憋红了脸。
“怎么样？是不是更好玩。”林芮一边啃着瓜子，一边得意地向陈胜挑了挑眉。
陈胜终于开怀地笑了起来。
晚上九点钟，被音响震得生无可恋的林芮偷偷溜了出来。
当她走到宿舍门口，看到张雷正杵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张师兄你找我吗？”林芮硬着头皮走过去。
“噢，林芮啊。那个……我过来找你的小舍友张素秋。”张雷摸着寸头，憨憨地笑着。
“啊？”这转变太突然，林芮有点为刚刚的自作多情尴尬。
“她去参加新生联谊会了。晚点才回来。”
“这样啊。”张雷皱着眉像是在思考。“林芮，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跟师兄透个底——素秋有男朋友吗？”
“没有啊，她在正努力找男朋友。”
“这样太好了。”张雷的大饼脸忽然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菊花。“那以后你得帮师兄追她。”
“怎么帮？她要是喜欢你，根本不需要我帮。“
“你在宿舍多说说我的好。她最近都不去社团了，师兄想约她吃个饭。当然，你也一起来。师兄请客。”
“请客就算了。但是说好话有点难，我都不知道你的优点在哪里怎么夸。”
“素秋喜欢怎样的男生，你就把我往那方面夸就行。”
“那万一你不是呢，我岂不是欺骗朋友的感情。”林芮看着一脸诚恳的张雷，忍不住想逗他。
“你这小妹妹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呢。师兄又高又帅，还是学校乐团的鼓手，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的吗。”
“高看到了，帅没看出来，鼓手我也没眼见为实。”林芮笑嘻嘻地盯着张雷哭笑不得的脸。
“跟师兄抬杠是吧。告诉你，我在图书馆做兼职，所有新书都是经过我的手才入库的，想不想我给你多借几本。”
张雷终于放出了大招。林芮有点神往。
踌躇片刻，铁了铁心。
“素秋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谁？你认识吗？”张雷紧张地问。
“应该……”杨嘉诺的脸在林芮的脑海里徘徊。但是？“应该不认识。”
“那不就得了吗？竟然不是你们身边的人，师兄就有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
“近水楼台就能得月吗？”这个问题困扰了林芮一个晚上。
林芮不愿意帮忙，张雷也不坚持。
只是有一天，林芮在饭堂里看到素秋和张雷在一起，两个人聊得特别开心，张雷一直低着头跟素秋说话，而素秋一直微微仰着头笑。
“素秋，我今天在饭堂看到你和张师兄了。”回到宿舍后，林芮无意问了一嘴。
“看见就看见了咯，我们就是一起吃了个饭，不要乱猜。”素秋摆出了一副不想多说的姿态。
林芮不再多问。
“对了，他们乐团这个周末有演出，张师兄给了四张票，请我们宿舍的人去看。”素秋把票递给林芮。
“哇，天啊，两位美女神通广大啊。竟然搞到火柴乐队的票。”叶婷刚好进门，扑过来的头重重地撞到床板上。
“能淡定点吗？你什么时候变成火柴乐队的粉丝了。”
“死林芮，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不是火柴乐队的粉丝，我是全天下所有帅哥的粉丝。听说主唱唱歌的时候特别帅，我可得带个望眼镜去。”
林芮狠狠地白了叶婷一眼。
周日傍晚，林芮她们早早就到了汇演中心的门口，那里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张雷费了老大劲才把她们四个人拉进了会场。
“原来是沾了素秋的光啊，我还一直以为这位师兄看上的是我们林美女呢。”
林芮对叶婷撇了撇嘴。无意间捕捉到了素秋脸上转瞬即逝的冷冽的神情。
当舞台幕布拉开的时候，坐在第三排的林芮清晰地看到了杨嘉诺的脸，穿着格子衬衣和牛仔裤的他低着头专心地拨弄吉他，一副不为世事所动的样子。
可能是为了准备演出，杨嘉诺已经两周没去上体育课了。
当他远远地站在台上，林芮心里竟然生出恍若隔世的感觉。
而张雷一直冲着这边看，当他终于在人群里找到素秋，脸上的笑容像抹了蜜一样甜，然后兴奋地跳起来先声夺人地敲了几下鼓。
还别说，他打鼓的样子比平时有魅力多了。
第一首歌是BEYOND的《海空天空》，台上的人还没开始唱，台下女生的尖叫声就此起彼伏，而且这种声音贯穿了整首歌，林芮根本没办法听清楚杨嘉诺的声音。
第二首歌是汪峰的《硬币》，可能是因为歌曲比较低沉，现场慢慢安静了下来。这会，林芮终于能清晰地听到杨嘉诺的歌声了。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专注地弹着吉他，舞台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林芮只听到一个略带的沙哑的声音唱着：
除了阳光没有什么可以笼罩世界
除了雨没有什么可以划出彩虹
除了雪没有什么可以洁白大地
除了风没有什么可以吹动树叶
你有没有看到自己眼中的绝望
你有没有听见痛彻心扉的哭声
你有没有感到心如花朵般枯萎
你有没有体验过生命有多无可奈何
除了你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眷恋
除了悲伤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忘却
除了宽容没有什么可以让你释怀
除了爱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生命
你有没有看见手上那条单纯的命运线
你有没有听见自己被抛弃后的呼喊
你有没有感到也许永远只能视而不见
你有没有扔过一枚硬币选择正反面
声音里有独特的沧桑，带着入世的无奈和绝望钻进林芮的耳朵。
心有戚戚焉，然心戚戚矣!
林芮忽然想抱抱他，给他温暖和力量去越过那些生命的荆棘。
当音乐停止的时候，杨嘉诺抬起头看向台下，眼睛里的落寞告诉别人，他还没有从歌曲里走出来。
然而，当他的眼光和林芮的眼光交汇，台上的人竟然开心地笑了。
那个笑，带着少年的明朗和不羁，把林芮马上从伤感的情绪里带了出来。
许多年过去，林芮总会在很多失眠的夜里想起这个笑容，那是彻底开启她少女心门的一把钥匙。
从此之后，那里不断长出许多甜蜜和忧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