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妆忆烬》大炮菇凉

7、寻才之路

　　 “怎么发现的？”沈漱双手撑在柜台上，本性暴露，笑得跟叶清妆一样不着调。 叶清妆抬手指指房顶：“妖气太重，外面聚了一堆小妖靠着你庇护。” 药房门口拾球的小孩，隔壁成衣铺门口摆摊卖馄饨的老妪，挑着扁担卖糖却只在这一条街上卖的货郎……这些是修成了人形的，还有房梁上那只舔爪的猫，挂在门口鸟笼里唱歌的鹦鹉…… 群妖百态。 就这一处，就有近十只妖，虽然各处分散，但隐隐都包围着这家药房。 叶清妆活了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凡胎不能施法还不能辨妖了？所以在看到这里的群妖后，凭借丰富的经验立刻就判别出来哪些是妖，而后毫不犹豫就迈步进了店。 “那你准备怎么办？”沈漱笑意不改，但撑在柜台上的双手却无声握成拳，“除掉我们？” 这是将她当成了除妖术士到这儿行侠仗义来了，叶清妆笑道：“我可没那本事，喏，”将双手一摊：“看得出来吗？我是个货真价实的凡人，连点法术都不会。” 沈漱看她打扮也不像是个术士，何况自己也没有杀人害命：“那你是来？…” “求你帮忙的。” ……这特喵的是求人的态度吗？啊？明明就是威胁自己来的！ 沈漱很生气，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乐意效劳。” 有了沈漱帮忙施术，到达青梓山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了，马还在药房门口拴着呢，两人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那么，不仕才子在哪里呢？”想着沈漱是本地人，叶清妆不耻下问。 沈漱：“……”我哪儿知道。 “我错了，”叶不耻诚恳的道歉：“我不该指望你的。” “……” 行吧，慢慢找吧。 这女人的事儿还没办成，备受威胁的沈漱也不敢走，只得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的蹉跎。 沈漱是带着叶清妆飞过来的，落地就在半山腰，两人便寻了条山径开始继续往上爬。 两人都保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沈漱没问她是怎么识妖分人的，她没问沈漱为何隐隐于世。仿佛是某种契约，各自遵守，合作愉快。 走着走着人就多了起来——想寻访不仕才子的何止他俩，住在雁归城内的，外地慕名而来的，纷纷扛了自己的著作和诗文，想和不仕才子商政论文。 这么看来，两袖清风的叶清妆和沈漱反而成了异类。 叶清妆看了看周围逐渐汇集的人流，当机立断的换了方向，向着布满杂草的地方行去。 沈漱跟上来：“怎么？” “这么多人在山上乱转都没能找着，说明这才子压根就是没住在正路上，既然如此，还站在正常人走的道路上干嘛？” 沈漱点头，又道：“那你怎么知道是往这边走？” “猜的。” “……” 叶清妆当然不是猜的，她只是听到了水声，所以跟着水流往上游走罢了——再不仕再才子也是个人，也得吃喝拉撒，再怎么不食人间烟火，也要喝水吧？ 跟着水走了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源头：一处山壁，上头不断的有水流下来，下头是一汪深泉，从泉水里源源不断的向四周，汇集成溪。
　　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沈漱很乐意见到叶清妆碰壁：“貌似你猜错了哦？” 叶清妆不答，绕着泉水开始四下探索。 见她不肯放弃，沈漱干脆抱手倚靠在一棵树上，笑眯眯的看着叶清妆闹腾。 搜寻了好一阵不见结果，叶清妆直起身，捶了捶自己发酸的腰：“不对呀…” 这回轮到沈漱不耻下问了：“什么不对？”语气里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没有足够的痕迹，”叶清妆道，“这泉水的左边有一条极细极短的小道，显然是常来取水的人踩出来的，留下的脚印也是孩童的，我听人说过不仕才子有一名书童，这脚印八成就是他踩出来的。” “哼，”对于这天马行空般的推断，沈漱显然不打算相信：“照你这么说脚印就这几个，那不仕才子住的肯定不远了罢？可你自己看看这附近可有人居住的痕迹？” “没有。”叶清妆如实摇头：“这也是我所想不通的地方。” 沈漱总算在嘴仗上胜过叶清妆，乐的手一抬就朝着所靠树上的一处凸起的树结拍过去：“总不能是这种树上有什么机关控制着暗道吧哈哈……” 然后他就感觉手下的凸起一动。 “咔啦啦啦啦……”一阵机关声响过，地上一块长满杂草的石头缓缓挪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叶清妆：“……” 沈漱：“……” 叶清妆：“看来还真是。” 沈漱：“……” 看着这个洞口，叶清妆难得的咨询了沈漱的意见：“要下去吗？” 沈漱憋了一肚子郁闷，不想在这个害他打脸的树旁多做停留，豪迈的把头一点，冲着那洞就蹦下去了。 叶清妆被惊了一下，随即找到了下洞的楼梯就要跟下去，却突然停住—— 声音不太对呀。 那货落地的声音不该是干脆的脚踏大地的声音么？ 为什么自己貌似听到了惨叫？… 还有衣帛撕裂的声音…… 于是默默收回脚来，叶清妆双手拢在嘴前，试探着喊：“喂…你还好吗？…” 下头传来沈漱闷闷的声音：“……还好。” “找到不仕才子了吗？” “找到了。” “在哪儿？” “……地上，被我砸晕了。” “……”叶清妆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办法把这位才子招安了。 叶清妆为不仕才子默哀片刻，又提声问道：“那他的那个书童呢？” 沈漱的声音传上来：“角落里哭呢，被吓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