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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药店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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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妆拾掇好了自个儿,将金豆子往怀里一揣,施施然出了门。
目标明确,直奔客栈柜台。
“账爷,”叶清妆抖出个笑,望着里面正拨拉算盘的账房:“敢问今儿是什么日子?”
穿来先弄清所处朝代年号,老行家叶清妆很清楚。命格上虽说写了,但到底只是寥寥几笔,远不如自个儿打听的清楚。
账房一怔,偏头想了想:“今儿……还真不是什么大日子……姑娘是想问?…”
叶清妆佯装好奇,蹙眉道:“这就奇了怪了,我明明听长迎楼说书人说天初二年三月初四会出大事儿啊?……”
长迎楼是家酒楼,昨儿叶清妆在路上看见的,直接就拿来套用了。
“姑娘昨儿个是不是没安睡?”账房更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啊?”
“如今可不是什么天初年,年号是安远啊……”
“安远几年?”
“呃…十六年……”
“国号呢?”
“东澜……”这是个疯子?
“如今是什么国势?”
“……”这下账房不敢开口了,他又不是当官的,也不是民间读书人,国势之类,怎敢妄议?
叶清妆明白过来,也不强求:“这样吧,你这客栈一楼都是用饭的地儿,你倒是说说,平日里这些食客关于国势都论过些什么?”
东澜女子不言国。这是历来的传统,上来就追着国事问的女子账房还是头回见。
微一犹豫,到底还是开了口:“……平日里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如今皇储之中谁最得圣心有过些议论……”
“哦?”充满了疑问的一个“哦”,完全没有女子听见国事应该回避的样子。
账房无奈,只得说下去:“……自从太子殿下殁了…圣上就没再立储,如今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在争储,但不仕才子说……”
“不仕才子?”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不仕才子是住在北边青梓山上的一位读书人,时常会派手下书童下山散布一些关于国事的论证,远见卓识次次中的,却又偏不肯踏入仕途,因此出名。”
“原来如此,他对争储之事又说了什么?”
“呃…争储一事不能明说,就算是不仕才子也得避讳,只是隐晦的写了首诗,大概意思就是…就是……”
“嗯哼?”
账房本想卖个关子让这名女子知道接下来的话题不该妄议,知难而退,谁知道人就“嗯哼”两字儿就把他给打发了,既表明了自己的好奇还表达了自己的催促……
好吧,账房把心一横:“诗里的意思倒是浅显易懂,但更深的内容却被人给解读成了‘东澜国已风烛残年,国将不国,各皇子们争权夺位,何苦如此……’之类的意思。”
国将不国?
叶清妆没再追问,自己是定要辅佐昨日那人登上皇位的,上位的过程中经历的困顿苦难便是灵隐上神的生死劫。
但现在有个料事如神的人站出来说国将不国?
也就是说留给自己的时间其实不多了?东澜国马上就要乱了?
“姑娘,”那账房还在好言相劝:“姑娘若不是本地人,就尽快离开吧,咱们雁归城是都城,若是宫里真的乱了,先受影响的肯定是咱们啊!”
叶清妆闻言一笑:“放心吧,在我加入政局之前,东澜是不会乱的。”
语毕,不再同彻底蒙圈的账房多言,转身出了客栈,准备去拜访一下那位“不仕才子”——此人目光犀利,能力出众,搞不好能招去归离岛。
叶清妆素来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人才。
去马行租了匹马,问清了去青梓山的路,叶清妆骑上马晃晃悠悠的就往青梓山的方向去了。
雁归城不亏是皇都,大的难以想象,叶清妆骑马走了一下午也没能走出城,虽说城里不让跑马,但好歹也是匹马在走,看着逐渐落下的日头,叶清妆有点犯愁。
再走两步,路边有家药房,叶清妆立马不愁了。
叶不愁干脆利落的下马,往路边一甩缰绳,昂首挺胸的进了药房。
店里小二正拿着鸡毛掸子掸药柜呢,看见有人进来立马招呼:“姑娘需要点什么?可有药方?”
叶清妆笑成了眯眯眼:“有劳,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小二愣住,随即试探着问:“姑娘可是我们老板的旧识?”
“嗯,”叶清妆赶时间,露出个有些焦急的表情:“有劳小二哥了。”
这小二也是个会脑补的,叶清妆这焦急的表情摆的不是很到位,搁他眼里就成了委屈和控诉——难道是掌柜的在家乡的相好的追进城里来找他了?为啥委屈?难道怀孕了?是来找孩子爹的?
小二立刻脑补了一出青梅竹马擦枪走火后竹马远走沉迷其他莺燕温柔乡而后青梅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于是追来城里要求负责的狗血戏码。
掌柜的也太不负责了!
莫名被绿的叶清妆正演着呢,就看见小二突然一脸怒容的扭头就进了内室。
然后豪迈的嗓门的响了起来:
“沈爷!您也太不负责了!搞大了人家的肚子那就得负责到底!!!”
——W.H.A.T?!
这边叶清妆被震住了,里边儿那位也没好到哪儿去,沈漱正在后院儿里老神在在的喝茶呢,冷不丁挨了自个儿手下这么一嗓子,那口茶没含住噗的就喷在了院子里晾着的刚洗好的衣服上。
得,白洗了。
“瞎喊什么呢,”沈漱到底还是了解自己这个手下的性子,没跟他较真:“莫要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真的!人都找上门了,就在门口立着呢!”小二蹦哒着就到了沈漱面前,拽着他就往外走。
好吧,跟去看看。
沈漱被拖了过去,走到柜台一看,还真有一姑娘在。
只是显然被雷翻了。
沈漱轻咳一声,唤回叶清妆的三魂七魄,微笑着道:“我这小二平日里不着调惯了,姑娘莫怪,敢问姑娘找在下何事?”
叶清妆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一下:“无妨的,只是有几味药想有劳掌柜帮忙配取。”
本来这种事让小二来就可以,但刚他给人姑娘来了这么一下子,沈漱还真不好意思让他出来,只得任劳任怨的亲自上手。
“敢问姑娘想要哪几味药?”
叶清妆看着面前温润如玉的青衫男子,终于重新笑起,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奇怪:
“藜芦两钱。”
“石楠四钱。”
“夭白草一钱。”
沈漱有些奇怪……这几味药的药性根本不搭,她这是要来做什么?
好奇归好奇,有钱不赚才是傻,沈漱转头去药柜取药。
手指刚触及装着藜芦的柜子,沈漱突然僵住。
她的目的根本不是药材。
藜芦。
石楠。
夭白草。
妙药藏头。
你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