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妆忆烬》大炮菇凉

23、第一君主

　　沈漱盯着叶清妆，想看她怎么回答。
　　叶清妆却不急着回答，只盯着传音阵不说话，等待着下文。
　　楚潇湘的声音还在继续：“此人身带妖气，你以凡人的身份同他接触久了，会沾染上妖气的，记得小心些。”
　　“好。”叶清妆应下，便撤了传音阵，垂下眼睫，心道潇湘到底还是顾忌着沈漱在场没说实话。自己哪里是会惧怕妖气的人，想来是他的来历有些特别，需要多些注意，家里才特地联系自己让自己小心的。
　　沈漱强压下心里的万般好奇，硬是什么也没问，只道：“你家里人倒是关心你。”
　　叶清妆笑笑，也不反驳：“想问什么就问吧，憋着不难受啊。”
　　看着叶清妆轻轻巧巧的收起了儒雅门客的作风，恢复了自己痞里痞气的口吻，沈漱突然发觉，自己自在多了。
　　人家都叫问了，自己再扭捏也不合适。沈漱给自己的好奇心找了个借口，心安理得的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清妆抬起茶杯轻呷一口，悠悠道：“一个答案换一个答案，我回答了你，你也需得告诉我你的来历。”
　　叶清妆本意是不打扰沈漱的平静的，奈何方才楚潇湘的消息明里暗里都是在提醒她注意沈漱的来历，实在是让人在意……既然对方也在意自己的来历，不放开诚布公的问个清楚，也算是个公平的交易。
　　沈漱一手托腮，懒懒的倚在榻上，盯着不肯吃亏的叶清妆，似笑非笑。
　　“行。”
　　见沈漱答应，叶清妆便搁下茶杯，认真的回答问题，“听说过归离岛吗？”
　　“自然，”沈漱答得飞快，“收取报酬替他人渡劫的一帮人，天地之间谁不知道，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组织。”
　　“哦？为何？”叶清妆笑起来。
　　沈漱依旧是一副怠惰的模样，“不管是妖是仙，自己的劫便该由自己渡，拿些宝物来让他人渡劫，何其不公。”
　　“更何况，那些宝物的来路也未必干净。”
　　“而那归离岛，收这么多仙籍妖丹，亦不知是何居心。”
　　听着沈漱一大串的诋毁之语，叶清妆也不生气，“你似乎……对归离岛怨念颇多啊。”
　　“我所居住的山头，有位妖王，”沈漱许是渴了，端起茶杯边饮边说，“这位妖王很是矛盾，他杀人无数，身上煞气极重，但对山里的妖却很是照顾，连我也受过几次照拂，但因着杀人太多，天劫会很重，他担心自己熬不过，便带了自己多年珍藏的大批宝物前往归离岛，想求得帮助。”
　　“奈何那些宝物对它而言无价，对看尽天下至宝的归离岛来说，什么也不是。”
　　叶清妆看向沈漱：“所以，他没能求得庇护？”
　　“不，”沈漱坐直身子，有些不忿，“他们给了他一个条件。”
　　“归离岛要他散去一身的修为，并被抹去记忆，归为动物，重头修炼。”
　　“有何不好，”叶清妆淡淡的，并没有什么情绪，“既然他靠杀人这种错误的方式得到修为，渡不过天劫便是理所应当，归离岛给了他从头再来的机会，甚至不需要他自己动手。”
　　“你！”沈漱气急，“你可知修为对妖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可知命对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叶清妆不为所动，直直的望入沈漱的眼睛，“他杀的那些人的命，回不来了，让他散去修为来偿还，已经是轻判了。”
　　沈漱一时语塞，不忿道：“你为何总帮归离岛的人说话”
　　“因为我是归离岛的第一君主，”叶清妆声音坚毅，透着高位者的威仪，“我得护着我的臣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