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妆忆烬》大炮菇凉

10、我要吃饭 坐

　　坐在二楼雅间楚故自楼下二人进来便注意上了他们：女的他认识，上午那个自己赎身然后莫名失踪女奴，那张脸他可记得清楚，只是……这才不到一天，她就结亲了？！ 只见楼下二人恩爱亲密，默契异常，及其出色的便完成了第一关。楚故越发诧异，上午还是一名待买的女奴，不可能是有家室的人，这晚上再相见她居然就已为人妇了，还和自己的夫君展示出了除非是长年累月的相处才能拥有的默契，怎么看怎么蹊跷。 楼上的人纳闷归纳闷，楼下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第二轮的挑战，七对夫妻再次集结。也许是为了调动观众的热情，这次的规则加入了观众元素：七对夫妻同时出发，向围观群众中的男子借头上的发绦，向女子借头上的发簪，一柱香内凑齐十条发绦和十根簪子的夫妻可以过关。 眼看到现场观众实在太多，任务难度太低，掌柜的还走出来提高了要求：簪子中必须有两根金的，三根玉的和一根木的，发带则要求包含两条绸的，一条锦的。 规矩宣布完，一声锣响，第二轮挑战正式开始了。 如果说第一轮几对夫妻还没有竞争关系的话，这第二轮就得把其他人看成是敌人了，毕竟别人借走了的发饰你就没法儿借了，所以除了怨偶组合，其他六对夫妻都非常着急的冲进了人群，观众们有的乐意出手相借，有的则觉得自己的发饰金贵不愿意相借，于是这几对夫妻的进展时快时慢，名次不停的在变化。 还有一对呢？ 叶清妆掸了掸裙摆，沈漱抖了抖袍角，然后两人施施然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一楼为了这次活动桌椅都撤了，没有食客用饭，二楼皆是雅间，此刻为了看比赛雅间的人基本都走了出来，或倚或靠的在栏杆上观看楼下的比赛，没走出来的也把雅间的门开了，时不时的伸头看两眼楼下的比赛。 既然在看，当然也算是观众。 两人瞄准的就是这些人。 会在雅间用饭的，不说是富豪，也是比普通平头百姓家境稍好的人，怕贵重物品遗失而不愿出借的情况就会好很多，而玉类金类的发簪和绸锦的发绦在雅间也更好找。 两人都是狡诈投机之辈，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一层后连交流都不需要就直奔二楼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是两人默契十足无需言语了。 果然上了楼之后一切顺利，两人一左一右，分扫二楼雅间。靠着沈漱的美颜攻势，女子的簪子几乎是手到擒来，男人们则相对大度些，叶清妆抖出个明眸皓齿巧笑倩兮的模样，发绦也成功收了个七七八八。 楚故的雅间离楼梯远，两人没收到这儿，楚故大概数了数叶清妆手里的发饰数量，估摸着是收不到自己这边了，心里居然有几分遗憾……不可否认，他对这女人充满了好奇，除了想要弄清她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还想……知道她这份自信和狡黠是从何而来。 正遗憾着，那边叶清妆突然低头点了点手里的发绦，然后抬头扫了一圈，扫到楚故头上时便停了，然后带着满意的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呃……今儿自己系的好像是织锦的发绦…… 楚故还沉浸在突然被选中的惊讶中，叶清妆也走到了近前，脸上带着仿佛早上根本没见过他般的笑容：“公子可愿出手相助？” 没有解释游戏规则，直奔主题，仿佛知道他一直在关注比赛一般，出口就是借发绦。 楚故也不是扭捏之人，本就对叶清妆充满了好奇，见叶清妆没认出自己是上午跟踪她的人，便也豪爽的把头一点，刚要伸手去解发绦，叶清妆却快他一步的走上前来，伸手拨弄起他的发髻。 女子的素手在他头上轻轻动作，为了不破坏他的发型，动作轻柔而缓慢……这么慢能赶得上比赛么？ 正这么想着，那女子的声音传来，带了几分空渺：“今日的菜可合公子胃口？” 楚故微微皱眉，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事儿？ 口中依然乖乖答了：“尚可。” “公子可看得上今日的比赛？” “……挺精彩的。” “公子觉得这楼里的装潢可还行？” “…还算雅致。” …… 眼见着楼下的其他人已经开始陆续的去交发饰了，燃着的香也不剩多少，楚故反而急了，回答起叶清妆的问题也越发敷衍。 “公子以前常来么？” “第一次来。” “爱吃辣的还是清口的？” “都吃。” “公子…对皇位可有兴趣？” “自然是……唔！” 楚故猛的顿住，蹭的一下站起，刚要开口，叶清妆却抽身退开，还顺走了他的发绦。 “你……”楚故追着叶清妆，想知道她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心思。 叶清妆后退着向着楼梯快步而行：“公子可莫要忘了自己方才的回答——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心有所求便该去追……若当真愿意一搏，明日午时，城北青梓山脚见。”言毕，转身下楼，和在楼下等着的沈漱会和，卡着香灰落尽前一刹完成了任务。 “目的达成了？”沈漱瞥着身边的人——上楼后那女人在楼梯这边收集了没一会就蹦另一边去了，然后在那边磨磨蹭蹭半天不肯解开那人发绦，显见目的根本就是那个人。如此看来，进酒楼参加活动虽是巧合，但当她看到自己需要的人的时候，目的就改变了。 若没有这个收集发饰的活动，恐怕她也是要想办法去跟对方搭上线的。 “嗯，”叶清妆坦然承认，身旁的男人聪明，狡诈比自己也不差，没什么好隐瞒的。 沈漱：“那还参加活动吗？要么直接走人？” “不行！”叶清妆想也不想，“都走到第二轮了，现在放弃我岂不是很亏！” “……” “要不然你还是变点钱出来让我敲一顿？” “下一轮开始了我们快走吧。”这是一只有原则的妖。 第二轮一口气刷下了两对夫妻，皆是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凑齐所需发饰的，被遗憾淘汰。 第三轮也跟着开始了，内容很好概括——抛绣球。 妻子们人手一个框，框里八个巴掌大红线绣的绣球，丈夫们在楼下举框接着，半柱香内八个绣球必须尽数投入框中，没投进的得由丈夫捡起来走楼梯送上去，耽误的时间也计算在内，如此循环直到八个球全部进框。 抛绣球的难度也不简单，绣球不能垂直的扔下去，否则丈夫们直接抱着框在正下方接着就行，所以要求二楼的妻子们抛绣球必须先水平抛球，绣球要越过大厅二楼高处横挂的横幅，再以弧线的形式落入框中——这难度就相当高了，既考妻子手上的巧劲儿也看丈夫的反应能力，同时也考验着每一对夫妻的默契。 沈漱带着质疑的看着叶清妆：“你不会故意扔歪让我接不着吧？” 叶清妆盯着沈漱的眼睛：“放心，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沈漱有些羞赧，觉得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叶清妆：“那样我就吃不到饭了。” 沈漱：“……” 去他的君子腹，这就是个小人！ 叶清妆接过酒楼伙计递来的装了足够数绣球的框，临上楼前丢下一句：“在这儿立着别动，举好框。”便潇洒的走人了。 依旧是以锣声为号，一时间酒楼大堂上空绣球飞舞，各位选手也是大显神通：有没高过横幅直接低空飞过的，有用力过猛直接飞出酒楼大门的，还有的空中直接相撞把别人的绣球弹飞的……其中还有一马大哈丈夫，在空地上一通乱转好容易接着一个，抬起头冲着自己媳妇喊：“娘子好样的，再来一个！” 楼上的一位小娘子立刻给予了爱的回应：“你接的是别人的球啊二傻子，老娘的球在那边儿地上啊还不快给我捡上来！” …… 扔的扔不准，接的接不着，地面上一片混乱和嘈杂。 于是人群中亭亭玉立似一朵莲花不胜娇羞的沈漱尤为显眼。 沈莲花正生无可恋的执行着他娘子“立着别动”的命令，双手麻木的举着框，面无表情的看着一颗颗的绣球精准的从天而降，然后落入面前的框内。 玛德一点玩游戏的乐趣都没有啊喂！ 楼上的叶清妆一投一个准，眨眼间八个绣球统统完美入框，赢得了全场叫好。 叶清妆：“嗯？” 和一顿丰盛的晚宴。 叶清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