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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魇 “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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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过来吃饭吧!”老爸平静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不用了,我已经吃了,你们吃吧,我明天还得早起,先睡了。”说完就自顾自而去。我想,这人倒是傲得很。不对,他,怎么去了我的卧室。他,难道就是我那孩子的爹?哎呀,倒是帅的很嘛!我暗中庆幸,转念一想,哎呀,我怎么那么贱?
“小霖,孩子你还带不了,白天你陪,晚上,我和你爸就一人抱一个吧。毕竟我和你爸有些经验,总归比你们俩带得好。”母亲微叹,看来这几日,都是我老爸老妈带的孩子。我那孩子的爹倒是拽得很,回来不看生着病的老婆也就算了,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娃也一眼未瞧。当真心狠。
“妈,那个人,就是孩子的父亲?”
听我这问,母亲稍稍愣了一下,大概是忘了我还是一个失忆的人。反应过来后才说道:“哎,你看我,倒忘了你不记得了,那个,可不就是孩子他爸嘛!我表姐,你的亲表姑的儿子张满郎。”
“张满郎?好绕口。”我嘀咕道。
“也怪我和你爹,看你都二十三岁的姑娘了,一心只想着打工,一点也不想着结婚。我和你爸着急啊,看你身边同龄的,哪个不是当了孩子的妈。当时我们还在农村,也就是两年前吧,你表姑回家探亲,正好提到她儿子张满郎都二十八的人了,一点也不急着结婚。你表姑看见你,就想把你娶给她儿子。可是张满郎不同意,你表姑就急生病了,张满郎拗不过,这才娶了你。我和你爸起初是觉得他长得一表人才,想来将来对你,也该坏不到哪里去,这才同意你嫁进去的。不想,你们结婚后,张满郎一直忙,和你总是聚少离多。我也你老爸也不是睁眼瞎,知道他其实是逃避你,根本不是什么工作太忙。前几天你生孩子,他也是后来才到,守了你一天,就又走了,说什么工作忙,我看,他就是没事找事干。我真是后悔啊,叫我女儿空守独房。”说着说着就要流泪。
我实在看不得她伤心,便说道:“妈,我没事,他是真的工作很忙,不是不想看见我。再说我跟你们二老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的吗?还不用伺候别人,咱们一家其乐融融,比什么都好不是。”我一时着急,竟忘了自己已然失忆,说什么他真是为了工作,还真是不圆自破的谎。
好在老爸老妈没有想到这点,或者是装作信了我的话。两个人又从愁云惨淡中脱身,继续展眉开来。
有孩子的哭声传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见老妈迅速放下碗筷,就走到摇篮那边去。
原来是孩子醒了,尿得裤子全湿了。母亲熟练的给孩子换衣服,□□布。她说两个孩子一样的脾气,不肯□□布。可是晚上睡觉,又不得不放。然后又给他们喂吃的。医生说我太瘦,没有奶,母亲就只得用牛奶来喂。
父亲收拾完桌子,母亲又给孩子洗了澡。我自顾摇着轮椅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脸小小的,五官不算丑,但还真没多好看。是那种放在大街上,一眼望去,就消失了的那种普通普通再普通的人。怪不得孩子他爹看不上我,原来是情理之中,情有可原啊。还有,看起来,自己真的很矮,目测一米五。就说荒唐嘛,怎么能拿我这只癞蛤蟆去吃那天鹅肉呢?可怜,可怜的张满郎,我不禁开始同情起张满郎。不过,他竟然对我这只癞蛤蟆下的去手,当真是饥不择食啊。
丫我呸,不过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色狼。有什么可同情的,他竟然下得去手,那便是自作自受。怪我丑了,怪我没吓到他咯?
洗漱完毕,回到卧室。见那张满郎,已经躺在床上。时已深秋,但房间里有暖气,身着一件薄睡衣也不会觉得多冷。没想到,张满郎竟然只穿了一件睡袍就睡了。
我忽然很邪恶的想到,他是不是只穿了这条薄薄的睡衣?
哎,虽说老夫老妻的,还生了孩子,赤诚相见也是情有可原。可是,为什么我就觉得非常非常不习惯呢?
我是喜欢美丽的风景,喜欢好看的人儿,但是要真是和不认识的好看的人产生莫名其妙的关系,那还真是不能接受。再怎么说,我也是深闺好女孩,那样放低自己脸面的事,打死也不会做。打不死就更不会了。可是我睡哪里才好呢?
床只有一张,也够大,旁边没有任何可以就寝的地方。要是睡在旁边,以他已经睡着的情况,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
想到这里,也觉得没有其他办法,我便打定了主意,就睡床了,本姑娘就不信,不信,能发生什么。大病未愈,那人也不会是个禽兽。
正准备上得床好生休息,才发现,床太高,我爬不上去。
哎,我竟然柔弱到这个程度,真是太不争气了。不想叫醒那人,叫醒了那人,也不知那人会不会帮忙把我抱上去。终究是信不过这冰山脸会有什么好心,我决定,睡地上。
拉了一床被子。那被子很大,做铺盖连带垫子,绰绰有余。
大概是吃太饱了,不消一会,渐渐入睡。
梦里有人在嬉笑,那么多人,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着草裙的人。他也一眼就看到了我。我想移开相接的的目光,可是徒劳无用。那人就直接向着我这里就过来了。
我忽然意识到应该醒来了,再不醒来他就要来掐我了。可是没有能醒来,那人伸出两只手,握成掐人的手势,就径直往我的脖子上掐来。我开始喘不过气来。恐惧从对面嬉笑的人脸上袭来。身着草裙的他一直笑着,一直掐着我的脖子,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我几乎就要窒息了。
醒来,醒来,快点醒来,醒来就好了。我一直这样说,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如同以往,那人果真消失了。我看见白色充满我的双眼,我知道我醒了,只是还睁不开眼。我知道那白色可能是天亮了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有人开了灯的原因。我想呼叫,我想大声喊“救命”,我从心底最深处喊起,我一直拼命叫着。可是我很清楚,无论我怎么叫,我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只有自己才知道。别人听不见。这已经不是一俩次了,是很多很多次了。所以我很清楚这种感觉,很清楚但从不习惯。
“救命,救命。”无论怎么痛苦,我竟然还是逃出来了,每次喊出“救命”这俩字,我也就解脱了。有时一醒,就无比清醒,再也无法入睡;有时醒来,却是无尽的疲惫,只想深深地睡着,再也不要惊醒。但是一旦如梦,那痛苦而压抑得感觉又会随之而来,让我不敢睡着,又疲惫得无法醒来。也不知后半场梦如何,我竟然,还是睡着了。后半夜梦里没有梦魇,只有慵懒和舒服。像很多个逃出梦魇之后的安稳,又比那时的安稳生来无数放心。仿佛梦中也知道,接下来就是一个美梦,不会再有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