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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调戏四 穿了那身难 ...

  •   穿了那身难看的衣服,从楼上下来,瞥眼瞪着朝南,“这是你的衣服吧?”

      “你觉得丑,就是我的吗?”他可没有忘记言勾陆刚穿上衣服,如丧亲娘的样子。

      言勾陆点点头,“当然了,成昭文穿的比你好看一点儿。”

      朝南彻底傻眼了,警告言勾陆,“你不要一直盯着二爷。”

      “我干嘛盯着你们家二爷,我说你们二爷穿的好看,你不是该高兴吗?毕竟夸男人好看的男人不是每天都能遇的到的,好好珍惜。”招了招手,“伙计,有酒吗?”

      朝南脸色变了又变,夸男人好看的男人确实少,但就怕这种啊,“我们有重要的事办,你喝什么酒?不要耽误事。”

      “我千杯不倒,不会耽误事的。”

      朝南瞧着满桌子的菜,喝两个空罐子,喝酒咱们是不是应该慢慢来,一口一口地喝,酒鬼投胎,你不怕死?言勾陆的脸上浮起红晕,长发把半边脸掩住,依稀能看到如扇的羽睫,动了动嘴巴,似是在回味刚才喝的酒,嘴里念叨着,“小红花,一起喝啊。”

      将手放在言勾陆的脖子上,恨不得捏下去,愤愤道,“再叫我小红花,我真的捏死你,信不信?”

      朝南辛苦啊,心里苦,看着言勾陆点的一大桌子菜,搜了搜他的身上,这小气鬼不是故意的吧,一两银子都没有放。心疼自己的钱袋子,将银子放在伙计手里。

      一口一口地吃着桌子上的菜,这可都是钱啊。

      成昭文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瞧着桌子上醉醺醺的言勾陆,朝南觉得二爷此时绝对无声胜有声,摸着脑袋,“我拦不住他。”

      “今天晚上上山,你想个办法把他弄醒。”

      朝南道,“晚上去?”

      问了又觉得这话问的多余了,二爷的决定反正自己又不能改。

      把言勾陆放在驴上牵着驴,晚间月朗星稀,秋风刮着树叶飒飒作响再过不久,树叶可能就落完了。

      言勾陆在驴子上不停地呕着,一直有吐出来的趋势,朝南往后靠了靠,害怕这家伙吐在自己身上。

      “你把他背起来!”

      朝南傻眼,不是有驴子吗?为什么要背?

      “这样吐不出来,这酒醒不了。”

      二爷是说要让言勾陆吐在自己身上的意思吗?朝南呆愣着,不作为,成昭文看着,将言勾陆从驴子上抱了下
      来,甩在自己的身上。

      朝南见此景,“二爷,我来吧。”

      “我背着吧,累了换你。”

      朝南点头,好。

      但是扛了一路二爷也没有说过自己累,就这么一直背着。

      走了许久,终于在这片荒山之中找到一处灯光,成昭文将言勾陆放在树旁边,往前走了走,看见一处茅草屋,四处点着灯笼,离茅草屋不远处,有座孤坟,坟旁边放着一张长竹椅,上面躺着个老头,一头白发,一脸大胡子,听着声音了,转头,如恶狼般的眼睛盯着成昭文看过去,成昭文也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荒山之中,守着孤坟的,想来也就只有观炎了。

      二话不说。

      在暗夜中向自己曾经无比敬佩崇拜的老先生,鞠上一躬,言语诚恳,“汴北成昭文见过观先生。”

      观炎闻言,起身顺了顺大胡子,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你找到这儿?有什么事?”

      学武的人都是直性子,说不了什么拐弯抹角的话,直言道,“这次寻到先生,是想请观炎先生出山,救成家于水火。\"

      观炎闻言,也不说话,转身拿起孤坟旁边的油皮灯笼,“回去吧,这事我帮我不了你。”

      回了茅草屋,拉了草帘子。

      留成昭文一个人在原地任风吹蚊子咬的。

      朝南过去,瞧着这老头就觉得不好相处,自己之前对这老头确实敬佩,但此刻,自己还是要站在二爷的这一边,这老头似乎是有点儿碍眼了。

      “二爷。”

      成昭文道,“不要过来。”说着看着眼前的孤坟,知道这便是观炎妻子的墓了,墓前有些菊花,能看出来观炎对夫人痴情,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朝南惊愕,二爷当年年少,自己也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二爷说过,跪天跪地跪祖宗,今日就算是观炎的夫人,也只是外人而已,二爷何必跪下。

      “二爷,你这是。”

      成昭文闭眼,不答话。

      言勾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娘的,这酒喝的有点儿急,要知道就不喝那么急了,撇了撇嘴,一口没忍住。
      “呕呕呕。”

      啊……终于吐出来了,一阵清风徐来,吹着自己的乌发,一张白面的公子,在风中极为潇洒。

      当然这只是言勾陆自己的想象,在朝南的眼里,这就是二百五,半吊子,转头看了看还在坟前跪着的二爷。

      言勾陆伸手,“给我口水喝。”

      把水递过去,眼睛还时不时地看着二爷,这跪了这么久,腿脚早酸了吧。

      顺着朝南的眼光看去,成昭文挺着脊梁骨,低着头,风将他的乌发打乱,贴在脸上,身后的茅草屋的灯笼还亮着。

      记起从前。

      自己大概也就是十岁,成昭文七岁,齐岩顺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总是比言勾陆小,比成昭文大一点儿。

      怀瑾先生坐在一把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丝毫没有在书上停留书上。

      山清水秀,徐风和畅。

      言勾陆无聊,坐在一棵树上,一双光着的脚在空中不停地摆动,有一眼没一眼地看《商道》,嘴里还不住地磕着瓜子,瓜子皮下雨一般地往下落。

      齐岩顺坐在树下,摇头晃脑的,嘴里念叨着:

      为官者
      热爱疆土之责,危害疆土之耻;
      服务百姓之责,背离百姓之耻;
      两袖清风之责,骄奢淫逸之耻;
      遵守朝纲之责,违逆国法之耻;

      还没背完呢,刚抬头,一大片瓜子皮扔了下来,还有几片飘到了自己的嘴里。

      吐掉了嘴里的瓜子皮,“师兄,你能不在树上嗑瓜子吗?要不然下午我还要扫院子。”齐岩顺一脸稚气。

      言勾陆弯着腰,把头从枝繁叶茂中伸了出来,“小顺啊,你说你每日背那些有意思吗?”

      齐岩顺看了看书,“这些都是为官之道,以后作官,这是要记一辈子的,所以是有意思的。”

      言勾陆无奈,这小顺就是个榆木脑袋,整天就知道背书背书,太没意思了,从树上掰了几根树枝编了个草帽,瞧着远处,一袭白衣,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成昭文倔着脾气,跪在地上,不由问道,“新来师弟跪了几个时辰了?”

      “只算今天的吗?”齐岩顺抬头,只能瞧见言勾陆的一双臭脚丫子在空中荡来荡去。

      “当然只算今天。”

      “四个时辰。”

      言勾陆从树上爬了下来,一卦青衫,眯着眼,“四个时辰,从早晨就跪着了?”

      齐岩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啊,这新来的小师弟似乎不怎么招师父喜欢。”

      不怎么招师父喜欢,不知道小顺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要是真的不招师父喜欢,师父早就不管他了,还能让他跪在这儿,说不定早让他下山了。

      吃饭的时候,言勾陆往怀里揣了两个大馒头,满脸汗滋滋地就往成昭文跪着的地方跑,这大热的天,这小师弟的头上满是汗,抬手给这小师弟擦了擦汗,可是成昭文不领情,如避蛇蝎地躲了一下。

      言勾陆真是看不明白这小师弟,“你怎么了,我看你出汗,帮你擦擦。”

      “离我远一点儿。”成昭文道。

      还耍脾气,算了我是师兄就原谅你好了。

      将怀里的大馒头拿了出来,往成昭文怀里塞,“快吃点儿,你这跪了五六个时辰了,吃点儿东西才有力气跪下去。”

      “你咒我?”成昭文冷眼。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哪只眼看见我咒你了。

      “不吃算了,反正这东西你不吃,我就喂狗好了。”说着起身转头就走。

      刚走几步,冷冷的声音从风中传过来,“狗不能吃馒头。”

      “啊?”

      成昭文看着这个半吊子师兄,“狗吃馒头会噎死。”

      你家的狗吃馒头会噎死。

      言勾陆笑了笑,“好吧,那我就给小顺吃吧,反正小顺吃的多。”

      “小顺?小顺是谁?”

      “小顺是你师兄,一顿饭能吃三个大馒头呢。”抬了抬下巴,似乎吃三个大馒头是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言勾陆往回走,笑出了两个大门牙。

      “你的牙怎么这么长?”

      张嘴摸了摸自己的牙,“好吃饭,所以你这馒头到底吃不吃?”

      “狗吃馒头会噎死,小顺师兄吃馒头肯定吃饱了。”

      见过别扭的,没见过这么别扭的,你说你吃不就行了吗?还那么多事。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吃,你说你怎么这么别扭啊?”撕了一块馒头塞到成昭文的嘴里。

      动了动嘴巴,没说话。

      言勾陆也是好奇心使然,“你为什么在这儿跪了这么多天?是罚跪吗?”

      将馒头咽了下去,好看的眸子闪着坚决,“和你有关系吗?”

      哑口无言,没关系,不就问问,至于吗?

      言勾陆也不说话。

      晚上的时候,言勾陆早早躲到了成昭文的小房间内,就等着成昭文一进门,给他一大哄,吓上他一下。

      没想到等着睡着了,这小师弟还没有回来,成昭文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就瞧见白天见着的小男孩躺在自己的床上,吸了吸鼻涕,大声嚷嚷着,“你睡在我床上干嘛?”

      被这狮子吼给彻底惊醒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你才回来啊?”

      被这么一问,成昭文反而不说话了,找了个凳子坐在凳子上,揉着自己的膝盖,跪了一天,膝盖实在是酸疼得厉害。

      从船上爬下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瞧着成昭文的膝盖,伸手摸了摸。

      “跪的时间太长,有些肿了,缓缓就好。”

      成昭文嘴上不言语,脸上一副你去跪一天,缓缓就好了,我去看看。

      “你来我房间做什么?”成昭文道。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什么,你是新来的师弟,认识你一下。”

      “为什么要认识我”

      抓了抓自己的胸膛,这小师弟毛病真多,“你能不能不要总说为什么,你是叫为什么吗?”

      “为什么?”

      眼睛瞪大,晦暗不明的感觉,输给你了,爱说你就说吧。

      后退三步,拱手行礼。

      仲夏、暗夜、烛火、青衫,微微一笑,在软软的烛火中,“在下双溪言勾陆,敢问公子名讳?”

      成昭文审视着面前的小孩子,转头上了床,“无聊。”

      我去,不要逼着我发火啊,往床上凑去,“你这小孩子太没礼貌了。”

      “滚滚滚。”

      骂我,今天我还就不走了,说着脱鞋上床,把成昭文往里面挤了挤,成昭文翻了个身子,总算是离言勾陆远一点儿了。

      滚过来,滚过去。

      “是让你滚出去,没让你在床上滚。”成昭文怒了。

      “咦,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成昭文,成昭文。”成昭文极为不耐烦道。

      “…………。”

      外面的蝉鸣声传了进来,言勾陆死乞白赖地就睡在了成昭文的床上。

      “能把你的手从我的身上拿掉吗?”

      “好。”把手拿掉。

      “把你的腿也拿掉。”

      “好。”腿也拿掉,动了动身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明天还要去跪着,你觉得我不够累是吧?”

      要是这时候再听不出成昭文是生气了,那这么多年的商道什么的,就白看了,“我不是把手和脚都拿掉了吗?”

      “你枕着我的胸口,压得我喘不上气。”

      言勾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调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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